打眼了,打眼了。
他这才记起来,好像从高一开始就有一个压在高一文科生上的高山,不过刚开始没怎么关心,竟然是那个小矮个?
果然人不可貌相,浓缩的才是精华。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还有半个小时才开打,还有时间。
他穿好红白色的篮球服,从头到脚都是热烈的配色,穿着过脚踝的篮球袜走出器材室。
临出门,他又换上了校服外套,从另一边的小门出去,绕后到场侧门进去。
直接从器材室出来,那肯定瞩目了,小矮个不像喜欢热闹的人,尊重一下年级第一比较好。
他从场侧门溜到主场,问了半天才问到高二文科一班在哪。
循着指引走过去,据自己的印象,锁定了人物。
和应潇打闹的姚桃忽的看到顾风近在咫尺,恍惚了一下,确认自己不是做梦,捂住嘴“啊”了一声,躲到应潇后面偷看。
“你是应潇?”
应潇点点头,无语的把激动到掐自己的姚桃的手拨开,回道:“怎么了?”
“没啥事,我朋友和你说你那天来找我,我就说一句,你还当真了。”
应潇轻轻笑了一下:“没事没事。”
顾风点了点头,离开时补充道:“我一会上场,给我加油。”
“好,加油。”
等顾风走远,应潇才无语的看着红着脸靠在自己肩膀上扭来扭去的姚桃:“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你那有钱了点八个男模的志向呢?”
姚桃趴在应潇肩膀上:“他太帅了,八十个男模也比不上他。
虽然知道他很渣,但我竟然忍不住想被他渣。
潇潇,快给我两巴掌治好我。”
应潇摇摇头:“没办法,这是神经上的问题,绝症,治不了。”
姚桃泫然欲泣:“潇潇,你变了,你也和他一样无情了。
话说,你们竟然认识,还和他说话了!”
“就上次那点事么,你以为我想啊,都说他名声不好。”
姚桃深以为然的点头。
球赛开始了,先是高二学生和老师队对打,打的很激烈。
比如一八六的顾风和一米七五的副校长抢球,遗憾落败。
又比如二百多斤的学生后卫被一百二的政教主任给撞翻了。
或者学校百米第二的张朝元不小心脚滑了,又不小心把球踢到教务主任手里了。
应潇看了半天,好像有点明白这几个为什么多次犯事都没被开除的一方面原因了。
随着顾风手起刀落砍下三分,学生比老师,四十九比五十,惜败。
顾风一步三摇的走到休息区喝水,一边商量战术:“一会和高一那场,咱打快打,再砍十几分,然后下来让别的人玩玩。”
“那我就在篮下不动了,别跑一半噶了。”一个又高又胖的胖子说道。
张朝元笑着拍了拍他:“小白啊,你就是咱们最坚强的后盾,你往那一站,手一张,张牙舞爪的就给他们吓得不敢动了。”
众人哄笑,顾风则一脸惊讶:“我艹?你还会张牙舞爪这个词了,有进步。”
“滚滚滚。”
顾风笑着别过头,倏然看到了在后面站的应潇,二人对视了几秒,顾风就别过了头去。
转头的余光瞥到了应潇的嘴脸好像动了动,声音被嘈杂的气氛冲散。
顾风又转过来:“什么?”
应潇:“啊?”
顾风装疯卖傻:“你刚才说什么?”
应潇摇摇头:“我没说话呀。”
“抱歉,看错了。”
看着顾风的后脑勺,应潇身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因为尴尬。
刚才和顾风对视了几秒,她觉得什么也不说有点尴尬,刚动嘴顾风就转了过去,然后再转过头来,自己也就失去了鼓励的心气。
她拉了拉质感奇差的军训服,叹了一口气。
果然,社交什么的麻烦死了,还是读书好,知识只会安静的躺在书里等着你去发掘,不需要有交流的烦恼。
下一场开打,顾风抢到球后大手一挥:“走走走!”
乌泱泱的一群人跑到球场另一边,好像东非大草原上的角马迁徙,不过规模小了许多。
一个黄毛紧追顾风的脚步,眼见抢球无望,身体往顾风身上靠过去,狗腿一伸,拌在顾风右腿上。
“我艹!”
顾风惊呼一声,扑倒之前双手撑地,侧滚翻躲过,单膝跪地,缓解着不适。
“哇!”
人群中哄然,有几个花痴大喊:“哇偶,顾风刚才的动作好帅啊。”
“你戈壁!”
张朝元捡起篮球扔到绊倒顾风的黄毛头上。
“玛德玩不起是吧。”
对方不甘示弱:“我你妈!”
“再你妈骂。”
一时间,局势特别混乱。
“哔哔哔哔。”
裁判老师的吹哨声响起,终止了比赛,了解完前因后果后,将黄毛罚下。
临走时,张朝元还不忘指着黄毛威胁:“你踏马等着。”
黄毛不甘示弱:“你等着,我死你。”
“风子,还能打动吗?”
顾风站起来摇摇头:“换人吧,崴了一下,让玉郎上。”
“行。”
顾风双手叉着腰,喘着粗气,缓缓走向休息区。
“顾风,你刚才好帅啊。”
“那个男的真讨厌。”
……
顾风抿了一口水骂道:“傻东西,完了办他。”
他这才发觉,手上有些辣的疼,是刚才撑地的时候擦到了。
好在除了脚崴了一下,手心擦破了,没别的问题。
他用矿泉水在手上洗了洗,洗去伤口上的灰尘,就坐着看比赛。
然后感觉后背被一个小小的东西轻轻的戳了两下,回头一看,应潇低着头看他:“你没事吧?”
看着这个近在咫尺的乖巧面庞,和身上洗衣粉的清香,没来由的,顾风的心悸动了一下。
突然的心跳加速很难受,他微微皱眉,然后舒颜一笑:“没事,谢谢。”
“嗯。”
应潇点点头,面色微红的转过身去。
顾风身上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因为刚刚运动完,肆意张扬。让她有点不自在。
而且……他好帅啊。
难以置信这么帅的一个人竟然是个混子,应潇有些痛心,觉得祖国的狗尾巴草长歪了。
但复而想到以貌取人是不对的。
忏悔……忏悔……
“潇潇!”
一声尖锐的呼声传来,姚桃在拼命的跑向应潇,应潇一愣,懵懵的转头。
转到一半,“砰”的一声,篮球的劲风吹起鬓角,一个骨节分明,血管暴露的大手牢牢的抓住篮球。
顾风眼神阴翳的看向球场,将篮球高高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