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妈,你的酸。”
“……谢谢。”
顾风把菜单递给应潇:“点菜。”
应潇反推回去:“我请你吃饭的,你点。”
顾风也不客气,接过菜单就划拉了起来。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服务员很贴心的提醒了一句:“帅哥,他这个量很大的,怕您吃不完,您可以吃一会再点。”
顾风赞同了这个美好的提议。
应潇也松了一口气,少花钱还是次要的,要是吃不完剩下了,她也不好意思拿走,但那么浪费她也舍不得。
潇潇还是一个很节约的人的。
在上菜之前的间隙,顾风拉着应潇去装调料。
他的手抓住应潇套着校服的胳膊,应潇本能的往回缩了一下,然后就任由他拉着。
“你吃辣吗?”
“不吃。”应潇摇头。
“那这样。”
顾风给自己的调料放好之后,又拿出一个空碟子开始调:“你加点孜然,再调一点点烧烤酱,然后再加点这个搅吧搅吧,这样特别好吃。”
“嗯……谢谢。”
顾风斜了她一眼,嗤笑一声:“你除了喝酸和说谢谢,你还会什么?”
应潇低眉顺眼挨批,想了想回道:“我会……学习。”
“……牛。”
顾风由衷的赞叹。
等肉端上来,顾风一边熟练的烤肉,一边和应潇找话说。
“你很喜欢学习?”
“嗯。”
“为什么?”
“……我只能靠学习了。”
顾风顿了一下,点头赞赏:“对,学习是一条好出路。”
轮到应潇疑惑了:“你什么都知道,那你还不好好学习。”
这话说出来她就后悔了。
不是所有人都需要学习来改变命运的,而顾风就是这种人。
今天早上骑机车送她耗的机油估计比她一身还要昂贵。这是彻底的差距。
好在顾风也不喜欢这个聊天内容,打哈哈岔开了话题:“吃虾吗?”
应潇点头:“嗯。”
“会剥虾吗?”
“会。”
顾风把一盘油炸的焖虾推过来:“给我剥虾。”
“……??”
“哦。”应潇不敢说不,默认了给顾风当手替。
“否。”顾风没来由的说了一句。
“什么?”应潇有点疑惑。
“没什么。”
“你好奇怪。”这个男人的思路自己总是理解不了。
应潇把剥好的虾放到顾风的盘子里。
然后顾风把烤好的肉在自己的盘子里摞的高高的,直到放不下一点东西。
应潇带着手套的手拿着虾无处安放。
“顾风,你再取一个盘子去,没地方放虾了。”
顾风装疯卖傻:“你直接给我啊。”
“怎么给你。”
应潇把虾往顾风跟前凑了凑……然后顾风张嘴咬了过来。
“呀!”
应潇惊讶的叫了一声,把手抽回来。
“别动别动。”顾风催促。
应潇两只手捻着虾,皱起小眉毛看着顾风龇牙咧嘴吃虾。
等顾风吃完嘴里的水货,应潇压着声音开口:“你再这样,我就不给你剥了。”
“别呀,我不那样了,你继续给我剥。”
应潇犹豫了一会才点点小脑袋:“好。”
然而应潇继续剥了两三个就被顾风制止了。
他拉过装虾的碟子:“你吃吧,你还没吃呢,我给你剥。”
“没事……”应潇反驳了一句,然后被顾风微皱的眉毛虎视了一下:“快吃!”
“哦……”
虽然有点委屈,但应潇心里竟然有种别样的,难以形容的感觉泛开……还挺霸道。
顾风一边把剥好的虾放到应潇碟里,一边说道:“国庆假不出来玩?”
应潇小口小口的吃着,闻言摇摇头:“我放假,不习惯出来玩。”
顾风看了她一眼,继续问道:“那你,一个人生活,放假?”
“嗯。”应潇点头,“放假我去做家教。”
“国庆也是?”
“对……”应潇猛地转头看向顾风,“你套我话?”
顾风阴谋得逞的笑了笑:“快吃吧,小老师。”
“哼。”应潇低头继续吃肉。
她吃的很小口,很文静,很慢,很少。
等应潇吃完,顾风说道:“你先写会作业,我还没吃饱。”
“好。”
然后她就看到这个男人又拿来了菜单,点了一堆东西。
“??你没吃饱?”
“塞牙缝都不够。”
“……厉害……你不要浪费啊,那样很不好的。”
“知道知道,啰里吧嗦的你,唠叨。”
应潇有些委屈的低下了头。
她唰唰唰的写着数学题,逐渐沉浸在了知识的世界中,达到了一种忘我的境界。
等她解完两个大题,顾风已经把一盘盘的肉暴风吸入完毕,坐在旁边打游戏了。
“我没注意……”
顾风打断了她的话:“没事,我也不敢打扰你。”
他单手靠在桌子上撑着头笑道:“挺厉害的,我吃完了一堆肉,你做完了两道大题,这就是我和好学生的鸿沟啊。
我还真是一个饭桶。”
“库嗤……”应潇抿嘴一笑。
“你笑什么?”
“我没有。”
“你就在笑我。”
“……你是饭桶。”应潇抬眸看了他一眼,确保他没有生气。
“嘿……”顾风起身,“走吧,送你回家。”
应潇把作业收拾好起身:“我去结账。”
“我结了。”
“啊?”应潇回头报以凝视,“为什么?”
顾风很豪气的说道:“从来都是我请客,还没有别人请我的道理。”
他话锋一转:“你要是真想感谢我,国庆来给我当家教吧。
我可以给你报酬。”
“你……你怎么这样!”应潇气急。
“你不是说有需要可以找你帮忙吗,现在请你这个好学生帮帮一个分数濒临死亡的差生,这个差生还是你的救命恩人,不过分吧。
别急。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
应潇因为生气有些急促的呼吸:“哦!我考虑考虑。”
“走,我送你。”
“谢谢,不用。”
又傲娇上了。
顾风颠颠的跟上,直到把应潇送回家门,才下楼离开。
在顾风远离小区的背影后,一双阴翳的眼睛皱起,死死的盯着顾风,又复而把眼睛投向应潇所在的楼房。
“呸。”那人狠狠啐了一口,转头进了自己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