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皇宫,注定无眠。
为庆贺太后六十大寿,楚峥下令,在承乾殿大摆筵席,宴请宗室王公及三品以上的大臣。
整个宫殿被装饰得金碧辉煌,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悠扬的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宫女们如同穿花蝴蝶般,端着精致的菜肴往来穿梭。
宴会的气氛,热烈而祥和。
慧贵妃王嫣儿,今晚无疑是全场最瞩目的焦点之一。
她身着一袭正红色金丝鸾鸟纹宫装,头戴华丽的八宝点翠头面,妆容精致,光彩照人。
她一扫前几的颓丧和怨毒,脸上挂着温婉得体的笑容,频频向太后和皇帝敬酒,言语间满是孝顺和恭敬,仿佛之前在冷宫撒泼的人本不是她。
她的位置,被安排在离皇帝和太后最近的右手边,是仅次于皇后的尊贵席位。
由于沈微这个“废后”并未出席,她便是今晚身份最高的妃嫔。
王嫣儿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她知道,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
她要利用今晚这个机会,让所有人看到,她依旧是那个最受陛下宠爱、地位稳固的慧贵妃!
至于那个冷宫里的贱人……
王嫣儿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
等她今晚重新固宠,她有的是办法,慢慢炮制那个贱人!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等宴会进行到一半,她会“不小心”提起,说自己前几偶感风寒,正是用了从一个云游道士那里得来的“偏方”,才得以痊愈。
那偏方,可以清心明目,强身健体。
她会顺势将那“偏方”献给太后和陛下。
当然,那偏方本身没什么问题,但用来熬药的药罐,却被她提前用一种慢性毒药浸泡过。
毒性极微,一次两次本察觉不出来,但天长久,足以让人身体亏空,缠绵病榻。
到时候,只要她再买通太医,来个“诊断失误”,谁也查不到她头上。
而下毒的罪名,自然可以顺理成章地,嫁祸给那个同样懂得“奇淫巧技”的废后沈微!
一箭双雕!
王嫣儿越想越得意,嘴角的笑意也愈发真诚。
她端起面前的酒杯,对着主位上的楚峥,遥遥一敬,眼波流转,媚意横生。
楚峥的目光,淡淡地从她脸上扫过,没有停留,只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他今天的心情,很不好。
因为,那个该死的女人,竟然拒绝了出席宫宴的邀请。
他的贴身总管王德全亲自去请,结果沈微就回了三个字:“要种地。”
差点没把他给活活气死!
全天下的女人都削尖了脑袋想参加的宫宴,她竟然为了几破菜,给拒了?
她到底有没有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楚峥越想越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坐在他对面的太后,将一切尽收眼底,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却什么也没说。
宴会,在一种暗流涌动的气氛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歌舞升平,觥筹交错。
王嫣儿面前的菜肴,换了一道又一道。
她吃得不多,但每一道菜都会小尝几口,以显示自己的优雅和从容。
当一道名为“燕窝莲子羹”的甜品被端上来时,王嫣儿的眼睛亮了亮。
这是她最喜欢的一道甜品。
羹汤熬得白浓稠,上面点缀着几颗饱满的莲子和红色的枸杞,散发着清甜的香气。
她拿起银勺,优雅地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嗯,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她并不知道,就是这碗她最爱的甜羹,已经被加了“猛料”。
小李子的“下线”,那个洗恭桶的小太监,利用送夜香的机会,在御膳房后门,将一包白色粉末交给了另一个负责清洗餐具的小徒弟。
而那个小徒弟,在清洗盛放燕窝羹的玉碗时,“不小心”将粉末洒了进去。
粉末无色无味,入水即化,任谁也发现不了。
……
楚峥一人,坐在主位,黑着一张脸。
天底下还有比他更憋屈的皇帝吗!
居然不来参加宴会!
他很想拂袖而去,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月光下那个专注劳作的身影,闻着空气中泥土和饭菜混合的清香,他那颗烦躁的心,竟然又诡异地平静了下来。
或许……这样也不错。
……
与此同时,漱芳斋。
沈微正带着F4,在月光下,给新种下的小白菜除草。
“大姐头,你说……慧贵妃那娘们,现在是不是正吃得满嘴流油呢?”“火”一边拔着草,一边恨恨地说道。
“吃吧。”沈微的语气很平静,“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上路。”
“嘿嘿,”火发出一阵不怀好意的笑声,“就是不知道,是先拉,还是先痒啊?”
“林”扶了扶额头:“我赌先拉,据药理分析,肠胃道的反应通常比皮肤的反应要快。”
“俺觉得会一起。”“山”瓮声瓮气地说道。
众人闻言,都发出了一阵心照不宣的哄笑。
就在这时,小李子急匆匆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娘娘!陛下!”
“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