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的鸣笛声渐渐远去,林颂坐在后座,指尖依旧紧紧攥着贴身口袋里的沈渡照片,掌心的冷汗将照片边缘浸得有些发皱。车窗隔绝了外界的夜色与喧嚣,却隔不断心底的慌乱与不安——陆鸣的失踪像一刺,深深扎在她的心头,她知道,这个偏执的男人绝不会善罢甘休,他的消失,只是为了酝酿一场更可怕的阴谋。
民警将她带到了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急诊留观区,一方面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方远医生进一步为她检查身体,确认违禁药物MNE-7对她神经系统造成的伤害。方远接到通知后,很快就赶到了留观区,依旧是那副冷静沉稳的模样,只是看向林颂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我再给你做一次血液检查,”方远拿出采血针,语气平淡却严肃,“停药后,药物在体内的代谢会出现波动,我需要确认浓度变化,还有你的神经系统状态,避免出现严重的人格紊乱。”
林颂点了点头,没有反抗,只是任由方远将针头刺入指尖。冰冷的针尖带来的痛感,远不及心底的恐惧与迷茫——她不知道停药后会面临怎样的痛苦,不知道那些沉睡的人格会以怎样的方式苏醒,更不知道陆鸣会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再次出现,将她重新拖回那个绝望的牢笼。
采血结束后,方远叮嘱她在留观室休息,不要随意走动,警方也安排了两名民警在门口值守,确保她的安全。林颂靠在病床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废弃精神病院里的画面——穿红裙子的塑料模特、沈渡的照片、还有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身影,每一个画面都带着刺骨的寒意,让她浑身发冷。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强烈的眩晕感突然袭来,像是有人在她的脑海里狠狠搅动,耳边传来模糊的嗡嗡声,夹杂着一些细碎的、模糊不清的声音,像是女人的低语,又像是孩童的啜泣。林颂猛地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病房里的灯光扭曲成一团,方远的身影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声音也变得遥远而模糊。
“方医生……我头好晕……”林颂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指尖冰凉,她想抬手抓住什么,却浑身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方远察觉到她的异常,立刻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又快速检查了她的瞳孔,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别慌,我在。可能是停药后的不良反应,我马上给你做进一步检查。”
可不等方远动手,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从后脑勺传来,像是被重物狠狠砸了一下,林颂只觉得眼前一黑,耳边的嗡嗡声瞬间放大,那些细碎的低语声变得清晰起来,紧接着,她的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林颂!”方远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他连忙扶住林颂软倒的身体,同时按下了急诊呼叫铃,“快,准备抢救!患者突发晕厥,头部有外伤!”
病房里瞬间变得忙碌起来,护士们匆匆赶来,推着抢救车,拿着急救设备,围绕着林颂忙碌着。方远快速检查着她的伤势,发现她的后脑勺有一个明显的肿块,出血量不大,但撞击力度不小,初步判断是被人从背后袭击所致——是谁?是陆鸣的人?还是另有其人?
门口的民警听到动静,立刻冲了进来,看到病房里的景象,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方医生,患者怎么样?”其中一名民警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我们一直在门口值守,没有看到任何人靠近,怎么会有人袭击她?”
“目前还不清楚,”方远一边为林颂处理头部外伤,一边沉声道,“患者后脑勺有撞击伤,已经晕厥,需要立刻做脑部CT,排除颅内出血的可能。另外,她体内的MNE-7浓度还没出来,不排除是药物不良反应和外伤叠加导致的晕厥。”
民警点了点头,立刻安排人手,一方面调取医院的监控,排查可疑人员,另一方面加强病房周边的安保,确保不会再发生类似的袭击事件。他们知道,林颂是揭开陆鸣非法实验的关键证人,她的安全,关乎整个案件的进展,绝对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林颂被推进了CT室,方远站在走廊里,眉头紧紧皱着,眼底满是凝重。他隐约觉得,这次袭击绝非偶然,一定是陆鸣的手笔——陆鸣虽然失踪了,但他的势力还在,他绝不会允许林颂活着,绝不会允许她揭开自己的阴谋。而林颂停药后的不良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再加上这次外伤,后果不堪设想。
半个多小时后,CT结果出来了,万幸的是,林颂没有颅内出血,只是轻微脑震荡,头部外伤处理后,只要好好休息,就能慢慢恢复。但与此同时,血液检测结果也出来了,看着检测报告上的数字,方远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指尖微微颤抖。
MNE-7浓度,0.96μg/mL——是上次检测结果的三倍。
怎么会这样?林颂明明已经停药了,药物浓度不仅没有下降,反而急剧升高?方远的脑海里充满了疑问,他反复查看检测报告,确认没有检测错误,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难道是陆鸣在她晕厥前,又给她注射了药物?还是说,药物在她体内发生了异常代谢,导致浓度反弹?
无论是什么原因,这样高浓度的MNE-7,对林颂的神经系统都是致命的伤害,很可能会加速人格紊乱,甚至会导致她彻底失去意识,成为一个没有自我的傀儡。方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担忧,立刻调整了治疗方案,一边给林颂注射药物,缓解药物浓度过高带来的伤害,一边密切监测她的生命体征,等待她苏醒。
时间一点点流逝,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的“滴滴”声,单调而规律,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突兀。方远坐在病床边,目光紧紧盯着林颂苍白的脸,眼神里满是担忧与凝重。他能感受到,林颂的身体里,有某种东西正在悄然改变,那些被压制了三年的人格,正在药物浓度的波动与外伤的下,慢慢苏醒,蠢蠢欲动。
不知过了多久,林颂的指尖微微动了动,眼皮也轻轻颤动起来,像是快要苏醒的样子。方远立刻凑上前,轻声喊道:“林颂?林颂,你醒了吗?”
林颂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依旧有些模糊,脑海里一片混沌,后脑勺的剧痛传来,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她动了动嘴唇,想要说话,却发现喉咙涩得发疼,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别说话,先好好休息,”方远语气温和,递过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了几口,“你被人从背后袭击了,轻微脑震荡,没有大碍,就是……”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的血液检查结果出来了,MNE-7浓度是上次的三倍,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你一定要坚持住,我会想办法帮你降低药物浓度,缓解你的痛苦。”
三倍?林颂的瞳孔瞬间放大,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她明明已经停药了,药物浓度怎么会突然升高?是陆鸣!一定是陆鸣!他虽然失踪了,却还是没有放过她,还是在暗中控着她的身体,还是想把她重新变成那个被他掌控的傀儡。
巨大的恐惧与愤怒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颤抖,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她想反抗,想逃离,可身体却浑身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绝望包裹着自己,那种被控、被支配的痛苦,再次席卷了她的全身。
“别害怕,”方远看着她绝望的样子,眼底满是悲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语气坚定,“我会一直陪着你,我会想办法找到药物浓度升高的原因,会帮你摆脱陆鸣的控,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还有警方,我们都会帮你。”
方远的话,像一束微弱的光,照亮了林颂心底的绝望,让她稍微平静了一些。她看着方远真诚的眼神,点了点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被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知道,自己不能放弃,不能再被陆鸣控,她要坚持下去,要揭开所有的阴谋,要找回真实的自己。
就在这时,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再次袭来,林颂的视线瞬间变得模糊,方远的身影渐渐虚化,病房里的声音也随之远去。紧接着,一个清冷而沙哑的声音,直接在她的脑海里响起,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时光,带着一丝淡淡的悲凉,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我是谁?我是沈渡。”
林颂浑身一僵,心脏猛地一跳,连呼吸都停滞了半秒。这个声音,陌生又熟悉,像是在废弃精神病院里听到过的低语,又像是在梦里与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对话。她下意识地转动眼珠,扫视着病房——门口的民警依旧在值守,方远正低头查看她的监护仪,病房里除了他们,再没有其他人。
“谁?谁在说话?”林颂在心底呐喊,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也依旧无法动弹,只能任由那个声音在自己的脑海里回荡。恐惧再次席卷而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这不是外界的声音,这是从她自己的身体里、从她的意识里发出来的。
“不用找了,”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悲悯,“我不在别处,就在你的身体里,在你的意识里。我是沈渡,是零号实验体,是第一个被陆鸣嫁接到你身体里的人格碎片。”
沈渡?人格碎片?
林颂的大脑一片空白,像是被一道惊雷击中。赵晚的话、沈渡的照片、废弃精神病院里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身影,所有的线索都在这一刻串联起来,指向一个让她不敢置信的真相——这个在她脑海里说话的声音,不是别人,正是沈渡的人格碎片,是被陆鸣嫁接到她身体里的零号人格,她一直沉睡在自己的意识深处,直到停药、外伤的,才得以苏醒。
“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林颂在心底急切地追问,眼底的泪水掉得更凶了,“赵晚说,你是零号实验体,死于第十七次人格覆写,你怎么会在我的身体里?你到底是什么?”
沈渡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哀伤,缓缓在她脑海里回荡:“我是死了,死于陆鸣的第十七次人格覆写,死于他的偏执与疯狂。可我的人格没有消失,被他剥离、嫁接,植入了你的身体,沉睡了三年。直到你停了药,药物浓度出现波动,再加上这次被袭击的,我才得以醒来,得以借着你的意识,和你对话。”
林颂的意识一片混沌,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个声音不是幻觉,不是梦境,而是真实存在于她的脑海里,和她的意识交织在一起,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心底的悲凉与恨意。她试着集中精神,眼前仿佛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穿一身鲜红色的裙子,长发披散,眉眼和自己一模一样,眼神却清冷而哀伤,正是沈渡照片上的模样,也是她梦里、精神病院里看到的身影。
“那只是我人格的具象化,”沈渡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声音依旧清冷,“我不是真实存在的人,只是你身体里的一块人格碎片,是被陆鸣强行植入的一部分。我无法离开你的身体,无法真正出现在你面前,只能这样,借着你的意识,和你对话。”
方远察觉到林颂的异常,看着她眼神空洞、浑身颤抖的样子,眼底的担忧更浓了,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轻声问道:“林颂?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头又晕了吗?”
林颂缓缓回过神,视线重新聚焦在方远身上,嘴唇动了动,声音微弱而颤抖:“方医生……我……我听到了一个声音,在我的脑子里,她说她是沈渡,是零号实验体……”
方远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沉默了片刻,语气严肃却温和:“林颂,别害怕,这不是幻觉,也不是你精神失常了。”他早就预料到停药后会出现人格苏醒的迹象,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这是你身体里的人格碎片苏醒了,沈渡的人格,真的在你的身体里,她不是真实存在的人,只是你意识的一部分,是被陆鸣嫁接进去的。”
方远的话,印证了林颂的猜测,也让她稍微平静了一些。她看着方远,眼底满是恐惧与疑惑:“人格碎片……她为什么会在我的身体里?她想什么?是陆鸣让她来控我的吗?”
“我不是陆鸣派来的,我也不会控你,”沈渡的声音再次在林颂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冰冷的决绝,“我恨陆鸣,恨他的偏执,恨他的残忍,恨他把我当成实验体,恨他剥夺了我的生命,剥夺了我的自我。我醒来,是想帮你,帮你摆脱陆鸣的控,帮你揭开所有的阴谋,帮你找回真实的自己。”
林颂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在心底追问:“你为什么要帮我?我们素不相识,你帮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因为,我们是一体的,”沈渡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悲凉更甚,“我的人格碎片,沉睡在你的身体里,你的痛苦,你的恐惧,你的绝望,我都能清晰地感受到。我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帮我摆脱陆鸣的控,帮我讨回公道,帮我找到陈鹤亭死亡的真相,帮我完成那些未完成的心愿。”
陈鹤亭?林颂的心脏猛地一跳,想起了赵晚提到的,陆鸣的导师,人格嫁接实验的真正创始人。她连忙在心底追问:“陈鹤亭?他不是人格嫁接实验的创始人吗?赵晚说他冷酷无情,没有道德底线,你为什么要找他死亡的真相?”
“陈鹤亭是实验的真正创始人,是他一手策划了这一切,”沈渡的声音变得冰冷,恨意清晰可闻,“三年前,他死于一场车祸,所有人都以为是意外,但我怀疑,是陆鸣了他。陆鸣表面上是他的学生,暗地里,早就和他反目成仇,他了陈鹤亭,就是为了独占实验成果,继续控我们这些实验体。”
林颂的脑海里一片混乱,无数个疑问翻涌而来。陆鸣了陈鹤亭?这是真的吗?陆鸣到底还有多少秘密?人格嫁接实验的背后,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阴谋?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接受,”沈渡的声音缓和了一些,带着一丝悲悯,“我知道你是谁,你是林颂,是这个身体的原主人,是第十七号实验体。我知道你被陆鸣控了三年,知道你服用了三年的人格压制药物,知道你一直在寻找真相,一直在寻找真实的自己。”
“我是第一个,是零号实验体,我知道陆鸣所有的秘密,知道人格嫁接实验的所有真相,知道陈鹤亭的阴谋,”沈渡的声音变得坚定,“只有我,能帮你,能让你彻底摆脱陆鸣的控,能让你在十六重人格碎片中,找到真实的自己。”
林颂看着方远,将沈渡的话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声音依旧微弱,却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方远坐在病床边,认真地听着,脸色越来越凝重,他轻轻点头:“这符合人格嫁接实验的逻辑,沈渡的人格碎片,确实会带着她的记忆和意识,沉睡在你的身体里。她没有说谎,她知道的事情,或许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
“可她是陆鸣嫁接进来的,我怎么知道,她不是陆鸣阴谋的一部分?”林颂的声音带着一丝试探,眼底依旧满是警惕,“万一,这又是陆鸣的圈套,是他让她来骗我的,是想让我放松警惕,继续被他控呢?”
“我不会害你,”沈渡的声音急切起来,带着一丝委屈与悲凉,“我被陆鸣控了太久,被他当作实验体,被他反复覆写人格,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我不想再经历,也不想让你再经历。林颂,相信我,我会一直陪着你,陪着你面对那些人格整合的痛苦,陪着你揭开所有的阴谋,陪着你找回真实的自己。”
林颂能清晰地感受到沈渡心底的真诚与悲凉,感受到她对陆鸣的恨,对自由的渴望。心底的警惕,渐渐消散了一丝。她知道,沈渡或许真的是来帮她的,或许,这个沉睡在她身体里的人格碎片,真的是她唯一的盟友,是她揭开真相、找回自我的唯一希望。
方远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语气严肃:“林颂,不管沈渡的目的是什么,你现在的身体很虚弱,MNE-7浓度过高,还有轻微脑震荡,不能受到任何。人格碎片的苏醒,会让你承受很大的痛苦,但这是你找回自我的必经之路。”
他顿了顿,补充道:“沈渡既然说会帮你,那我们就暂时相信她。她是你身体里的一部分,你无法摆脱她,只能试着接纳她,和她共存。或许,她真的能帮我们找到陆鸣的线索,揭开实验的真相。”
林颂点了点头,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沈渡的声音没有再响起,仿佛又陷入了沉睡,但林颂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就在自己的意识深处,和自己的意识紧紧交织在一起,像一颗种子,已经悄然苏醒。
她靠在病床上,脑海里一片混乱。沈渡人格碎片的苏醒,让她原本就充满谜团的人生,变得更加复杂。她不知道,这个沉睡在自己身体里的人格碎片,对她来说,是希望,还是另一个陷阱;不知道,停药后,那些沉睡的十六重人格碎片,会以怎样的方式逐一浮现;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住人格整合的痛苦,能不能在十六重记忆中,找到真实的自己。
后脑勺的剧痛还在继续,脑海里的眩晕感也没有消散,耳边又开始传来那些细碎的低语声,比之前更加清晰,像是有无数个人,在她的脑海里说话,叽叽喳喳,让她心神不宁。她知道,那些声音,就是沉睡在她身体里的,其他的人格碎片,她们已经开始苏醒,已经开始想要挣脱药物的压制,想要借着她的意识,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方远看着林颂痛苦的样子,眼底满是担忧,他快速为她调整了药物剂量,轻声安慰道:“别害怕,那些声音,是其他人格碎片苏醒的迹象,虽然会很痛苦,但这是你找回自我的必经之路。我会一直陪着你,会帮你缓解痛苦,沈渡既然说会帮你,那我们就暂时相信她,或许,她真的能帮到你。”
林颂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意识深处,试着去感受沈渡的存在。她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气息,清冷而哀伤,没有恶意,只有一丝坚定的力量。她知道,从沈渡人格碎片苏醒的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彻底改变了。她再也不是那个被陆鸣控、活在虚假记忆里的傀儡,她要直面那些人格碎片,直面那些痛苦的记忆,找回真实的自己,揭开所有的阴谋,让陆鸣和陈鹤亭的罪恶,付出应有的代价。
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依旧单调而规律,病房里很安静,可林颂的意识里,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十六重人格碎片,即将逐一浮现,一场关于自我、关于记忆、关于救赎的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