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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修仙之仙帝还贷》 · 爱吃咖喱鸡丁的宋渔

第9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5:06

上午九点半,仁和堂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不算特别豪华,但擦得很亮,在这条堆满杂物、地面坑洼的巷子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七十岁左右的老头,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手里拄着一乌木手杖。他的面容清瘦,颧骨很高,眼窝有些深,但精神很好,目光锐利得像鹰。

孙老头从柜台后面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速度很快,快到不像一个六十多岁的人。他的脸上有一种沈尘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惊讶,不是激动,而是一种复杂的、混合了怀念和歉疚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老孙。 门口的老头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中气很足。

老秦。 孙老头的声音有些发紧,他绕过柜台,走到门口,两个老头面对面站着,互相看了几秒,然后同时伸出了手,握在一起。

沈尘站在诊室门口,看着这一幕。周师傅也从里间探出头来,好奇地看着。

四十年了吧? 姓秦的老头说。

三十八年。 孙老头纠正他, 你走的时候是八六年,今年二四年,三十八年。

三十八年。 秦老头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叹了口气, 三十八年,你老了,我也老了。

进来坐。 孙老头拉着秦老头往里走,经过沈尘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对秦老头说, 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沈尘,我店里的推拿师。

秦老头转头看了沈尘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年轻人,精神不错。

沈尘微微颔首: 秦老先生好。

孙老头把秦老头领到诊室里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茶。秦老头接过茶杯,没有喝,只是捧在手里,像是在暖手。

老孙,我这次来,不光是为了看你。 秦老头放下茶杯,看了沈尘一眼, 我最近身体不太好,听说你店里来了个手法很好的推拿师,想试试。

孙老头看了沈尘一眼,沈尘点了点头。

秦老头趴在按摩床上,沈尘开始做触诊。他的手指沿着秦老头的脊柱,从颈椎一路摸到骶骨,越摸眉头皱得越紧。

秦老头的身体问题很多,而且都不是小问题。颈椎有严重的骨质增生,好几个节段的椎间盘都已经变性、脱水,椎间隙狭窄;椎有轻度的压缩性骨折,至少有两节;腰椎的情况更糟,腰三、腰四、腰五都有不同程度的退行性改变,腰四椎体还有前滑脱的迹象。

但最让沈尘在意的不是这些,而是秦老头左侧腰大肌的位置,有一个拳头大小的、质地偏硬的区域。用手按压的时候,能感觉到一种不正常的抵抗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

秦老先生,您左侧腰部这个位置,有没有不舒服? 沈尘用手指轻轻按了按那个区域。

秦老头偏头想了想: 偶尔会酸,但不疼。怎么了?

没什么。 沈尘没有多说, 我先给您做一套全身的放松推拿,力度会轻一些,您如果觉得哪里不舒服,随时说。

推拿开始了。沈尘这次的手法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轻,轻到几乎只是在皮肤表面做摩擦和抚摸。因为他从触诊中判断出,秦老头的骨骼和软组织都已经很脆弱了,稍微重一点的力度都可能导致损伤。

秦老头的身体反应很平淡,没有叹气,没有放松的迹象,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明显变化。他的身体像一扇生了锈的铁门,推一下动一下,推完了又弹回去。

沈尘知道,这是因为他体内的气血已经亏虚到了相当严重的程度,单纯的物理手法很难产生明显的效果。他需要用到灵力,而且需要用到比平时多得多的灵力。

他悄悄调动体内的灵力,将其汇聚在指尖,沿着秦老头的膀胱经,从大杼开始,一路向下,一寸一寸地温养那些已经老化、退变的组织和器官。灵力像温水一样渗入秦老头的身体,缓慢地、耐心地滋养着那些涸的经络和位。

这一次,秦老头的身体有了反应。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深沉,肌肉开始松弛,甚至连脸上那种常年紧绷的表情都柔和了一些。孙老头站在门口看着,眼眶微微有些发红——他认识秦老头四十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个人在任何人面前露出这种放松的状态。

四十分钟后,推拿结束。秦老头从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老孙,你这个推拿师,确实有两下子。 秦老头看向沈尘,目光里多了一些之前没有的东西, 年轻人,你叫什么来着?

沈尘。

沈尘。 秦老头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点了点头, 我记住了。

他站起来,从大衣内兜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柜台上。信封很厚,比之前秦老太太给的那个还厚。孙老头看了一眼信封,没有说什么,只是把信封收进了抽屉里。

秦老头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孙老头一眼,说了一句: 老孙,晚上一起吃饭?

孙老头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秦老头走了,黑色轿车发动,缓缓驶出巷子,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孙老头站在门口,看着轿车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周师傅进去忙了,沈尘也进去接客了,只有他还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沈尘做完一个客人出来倒水的时候,看见孙老头还站在门口,走过去轻声问了一句: 孙大夫,您没事吧?

孙老头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转身回了柜台后面。他拿起紫砂壶想喝茶,发现壶里没水了,又放下。拿起账本想记账,翻了翻又合上了。

沈尘没有多问,给孙老头的茶杯里续了水,放回他手边,然后去接下一个客人了。

下午两点半,赵志远来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夹克,里面是一件深蓝色的毛衣,看起来比上次在仁和堂门口见到的样子更精神一些。他一进门就笑,笑容很标准,露八颗牙齿,像一个训练有素的销售人员。

沈师傅! 他朝沈尘伸出手, 又见面了。

沈尘和他握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把他领到诊室,让他趴在按摩床上。

赵志远的身体比沈尘想象的要健康得多。肌肉结实,骨骼端正,没有任何明显的劳损或病变。他的身体像一个被精心保养过的机器,每一个部件都在正常运转。

但这只是表面。

当沈尘的手按上赵志远的背部时,他的神识感知到了和宋青类似的东西——在赵志远的丹田位置,有一团能量。和宋青相比,赵志远的这团能量要大得多,也稳定得多。它不再是那种快要熄灭的微弱光点,而是一个持续运转的、有规律波动的能量团。

赵志远也在修炼。而且他的修为,比宋青高了不少。

沈尘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手上的动作继续,力度不轻不重,和给任何一个普通客人做推拿时没有区别。但他在暗中用神识仔细探查赵志远体内的能量运行方式。

那些能量运行的轨迹,和沈尘前世所知的任何修炼功法都不一样。它不沿着经脉运行,而是以一种沈尘从未见过的、螺旋状的方式在丹田内旋转。能量在旋转的过程中,会从周围环境中吸收某种东西,然后将其转化为自身的一部分。

这种运行方式,更像是某种被简化过的、粗暴的、效率低下的 采补 之术。

沈尘心里有了一个初步的判断:赵志远和宋青,以及康泽背后的人,可能掌握着某种不完整的修炼方法。这种方法能让普通人获得一点超常的能力,但效率极低,且可能有严重的副作用。

推拿进行了二十分钟。期间赵志远一直在和沈尘聊天,聊的内容天南地北,从天气到房价,从推拿行业的现状到中医的未来发展。他的话题切换得很快,像是一个在刻意控制对话节奏的人。

沈尘应对得很从容,每一句都回答得恰到好处,既不冷场,也不多话。他的语气始终平和,像一个对这个世界还不太熟悉、但正在努力学习的年轻人。

赵志远在试探他,他也在观察赵志远。

推拿结束后,赵志远从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笑着说: 沈师傅,你这手法真的是我体验过的最好的。我以后就定点你这儿了。

他付了钱,扫码支付,一百五十块,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走的时候他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沈尘一眼,说了一句: 沈师傅,我上次说的的事,你再考虑考虑。康泽是真的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沈尘点了点头,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赵志远走了,他的步态和上次来时一样,稳健有力,像一头在草原上漫步的猎豹。沈尘站在诊室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然后转身回了诊室。

他把刚才感知到的所有信息在脑子里整理了一遍,得出几个结论:

第一,康泽确实在修炼某种功法。这种功法不完整,效率低,但能让普通人获得超出常人的能力。

第二,赵志远的修为比宋青高,但依然处于一个很低的层次。如果非要和沈尘前世的修炼体系对标,赵志远大概相当于练气一层的中期,宋青大概是练气一层的初期。而沈尘自己,虽然也是练气一层,但他的灵力精纯程度和对能量的掌控能力,远超赵志远和宋青。

第三,康泽的人在不断接近他,但到目前为止,他们还没有表现出敌意。他们在试探,在观察,在评估。这说明他们对沈尘既感兴趣又有所顾忌。

沈尘把这些结论放在心里,继续接客。

下午三点半,孟晚晴来了。

她今天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跟着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长头发,瓜子脸,穿着很素雅,一件米白色的羊毛衫,一条深色的长裙,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沈师傅,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朋友。 孟晚晴介绍道, 她叫苏荷,是我大学同学。她的问题比我严重,我让她自己跟你说。

苏荷坐下来,沈尘给她倒了杯茶。她接过茶杯的时候,沈尘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那种冷得发抖,而是一种不由自主的、细微的震颤。

苏女士,你哪里不舒服? 沈尘问。

苏荷放下茶杯,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然后开始说。

我失眠,不是普通的失眠,是很严重的那种。每天晚上躺在床上,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停不下来。有时候好不容易睡着了,一两个小时就醒,醒了再也睡不着。我已经连续半年每天只能睡两三个小时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沈尘注意到她的眼眶微微泛红。

除了失眠,还有什么症状?

头疼,后脑勺这一片,一直疼。 她用手比划了一下, 还有心慌,有时候心跳突然变得很快,快到我以为自己要死了。去急诊查过,心电图、心肌酶、甲状腺功能都查了,医生说没问题,说是焦虑症。

你吃过药吗?

吃过。安眠药、抗焦虑的药、抗抑郁的药,都吃过。安眠药有用,但吃了之后第二天整个人都是昏的,像隔了一层雾。抗焦虑的药吃了两个月,没什么效果,副作用还大,后来就不吃了。

沈尘让她伸出舌头看了看。舌质暗红,舌苔黄腻,舌下有明显的瘀斑。又搭了脉——脉象弦滑而数,尺脉沉细。

这不是单纯的失眠。这是体内有痰热瘀血,扰乱心神,同时又有肾阴亏虚,不能上济心火。痰、热、瘀、虚,四种病机交织在一起,复杂程度远高于普通的失眠症。

但沈尘从她的脉象和舌象中,还看出了另一样东西——她的体内,有一丝不属于她自己的、极其微弱的异界能量残留。那丝能量像一刺,扎在她心包经的某个深处,持续地扰着她的心神。

苏女士,你最近半年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特殊的东西? 沈尘问, 比如某些仪器、设备,或者去过什么特殊的地方?

苏荷想了想,摇了摇头: 没有。

有没有做过什么特殊的治疗?比如某些养生、理疗?

苏荷愣了一下,然后说: 有。大概七八个月前,我一个朋友介绍我去了一家健康管理中心,做了一种叫‘能量平衡’的。他们说用一种仪器调理身体的能量场,可以治失眠和焦虑。我做了大概两三个月,一开始感觉有点用,后来就没效果了,而且失眠越来越严重,我就没去了。

沈尘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那家中心叫什么名字?

康泽。 苏荷说, 康泽健康管理中心。

诊室里安静了一秒。孟晚晴看着沈尘,沈尘看着苏荷,苏荷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巾的流苏。

沈尘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 苏女士,我先帮你做一次推拿。做完之后你回去观察一下睡眠的变化,下周再来告诉我效果。

苏荷点了点头,趴到了按摩床上。

沈尘这次用了一种他从未用过的推拿手法。他的手指沿着苏荷的心包经,从的天池开始,一路按到手臂内侧的曲泽、郄门、间使、内关、大陵、劳宫,最后到中冲。每到一个位,他都停留比平时更长的时间,用指尖的灵力去感知那丝异界能量残留的位置。

找了大概十分钟,他找到了。

那丝能量残留在苏荷左臂内侧的郄门深处,像一被遗忘的针,扎在那里,持续地着心包经。心包经是心脏的保护层,它的功能是 代心受邪 。当有外邪入侵心脏时,心包经会第一个做出反应,表现出来就是心慌、闷、失眠、焦虑。

沈尘用灵力包裹住那丝残留的能量,一点一点地将其从郄门深处 拔 了出来。这个过程很慢,慢到苏荷自己都没有感觉到任何变化。但当那丝能量被完全清除的那一瞬间,苏荷的身体忽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然后彻底松弛了下来。

她趴在按摩床上,呼吸变得又深又慢,像是沉入了一个很深很深的睡眠。

孟晚晴站在门口,看着苏荷的样子,眼眶红了。她轻声对沈尘说: 沈师傅,小荷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

沈尘没有接话,继续做推拿。他把剩余的时间都用在了调理苏荷的心肾上,用的是补心阴、滋肾水的手法,轻柔、缓慢、绵长。

四十分钟后,推拿结束。苏荷没有醒,她还在睡,呼吸平稳,面容安详,嘴角甚至微微上翘着,像在做一个美梦。

孟晚晴不忍心叫醒她,在诊室里等了她半个小时。苏荷醒来的时候,眼睛里的红血丝少了很多,眼神也不再是那种疲惫的、空洞的、没有焦距的样子,而是有了一些光彩。

小荷,你感觉怎么样? 孟晚晴问。

苏荷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我感觉……好像有很久很久没有睡过这么好的觉了。

她转向沈尘,眼眶泛红: 沈师傅,谢谢你。

沈尘摇了摇头: 一次推拿解决不了本问题。你体内的痰热瘀血还需要慢慢调理,我建议你配合中药治疗,内外兼治,效果会更好。

苏荷点了点头,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来: 沈师傅,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随时联系我。

沈尘接过名片看了一眼——苏荷,某某律师事务所,合伙人。

他把名片收好,点了点头。

苏荷和孟晚晴走了。走的时候,苏荷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沈尘一眼,说了一句: 沈师傅,康泽那个地方,你最好离它远一点。

沈尘看着她,没有说话。

苏荷没有解释,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巷子的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傍晚六点,仁和堂关门。今天沈尘按了八个人,推拿收入一千六百块,他分得九百六十块。加上之前的积蓄,他现在手头的现金已经超过了八千块。

他把钱叠好,放进裤兜里,走出了仁和堂。

今天的天气比昨天还好,晚霞把整条巷子染成了金红色。烤红薯的大爷今天出摊了,红薯的甜香飘得满巷都是。沈尘买了一个红薯,又去生鲜超市买了一袋速冻水饺——还是白菜猪肉的,十五块。

回到小仓库,他先把红薯吃了,然后把水饺下了锅。水饺煮好了,他端着搪瓷盆子坐在门口的门槛上,一边吃一边看着巷子里的光景。

对面楼一楼的厨房里,那个女人又在炒菜了,油烟从窗户里飘出来,带着蒜蓉和辣椒的香味。那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还是搬着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手里换了一个玩具——今天是一把塑料剑,他拿着剑在空气中挥舞,嘴里发出 咻咻咻 的声音。

沈尘看着那个小男孩,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前世他最小的那个弟子,入门的时候也是这么大。那个孩子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拿着一把木剑在院子里比划,嘴里也发出 咻咻咻 的声音。他教那个孩子练剑,从最基础的劈、刺、撩、扫开始,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教。那个孩子学得很认真,每学会一个新动作就高兴得又蹦又跳。

后来那个孩子长大了,渡劫飞升了,再后来就没了消息。

沈尘把最后一颗水饺吃完,把汤也喝了,把搪瓷盆子洗了,放回灶台上。然后他盘腿坐在折叠床上,开始修炼。

他把床头那张聚灵符重新调整了一下位置,让它更好地对准空气中异界能量流动的方向。然后他闭上眼睛,引导着那些能量一丝一丝地进入体内,转化成灵力。

今天吸收转化的能量比昨天又多了一些。神识海中那个金色的光点已经从小花生大小变成了真正的花生大小,光芒明亮而稳定。它不再是那种若有若无的、随时可能熄灭的微弱光点,而是一颗真正的、有生命力的、在持续成长的种子。

练气一层,向着练气二层,又靠近了一点点。

修炼到深夜十一点,沈尘睁开眼睛,看了看手机。有一条未读消息,是苏荷发来的: 沈师傅,我今天晚上九点多就困了,十点睡的,刚才醒了一下看了一眼手机,继续睡。这是我半年多以来睡得最早的一天。谢谢你。

沈尘回复: 坚持治疗。下周来复查。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躺了下来。

窗外的老槐树在夜风中沙沙作响,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今晚他没有做梦。

或者说,他做了梦,但醒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了。

天亮了。

沈尘睁开眼睛,阳光从窗户的缝隙里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条细细的金线。他坐起来,叠好毯子,穿上那双咕叽叫的运动鞋,推开门,走进了清晨的阳光里。

今天是个好天气。

而今天,康泽的那个女人,要来仁和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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