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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修仙之仙帝还贷》 · 爱吃咖喱鸡丁的宋渔

第7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5:05

周一早上,沈尘到仁和堂的时候,发现门口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他不认识的人。

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正在翻看。他的坐姿很端正,腰背挺直,双脚平放在地上,膝盖并拢,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受过良好教育、做事一丝不苟的人。

但沈尘注意到一个细节——那份报纸是昨天的。一个拿着昨天报纸、坐在中医馆门口看的人,不是在等开门,就是在等某个人。

沈尘没有多看,掏出钥匙开门,卸门板。他做这些事的时候,那个男人从长椅上站了起来,把报纸折好塞进夹克内兜,然后走了过来。

你好,请问你是沈尘沈师傅吗? 男人的声音很温和,带着一种让人放松的磁性。

我是。 沈尘把最后一块门板卸下来,靠墙码好,转过身看着对方。

我叫宋青,是朋友介绍来的。 男人伸出手,和沈尘握了一下, 我最近睡眠不好,听朋友说你手法很好,想来看看。

沈尘打量了他一眼。面色偏白,眼下有青黑,嘴唇颜色正常,舌苔从微微张开的嘴里能看到一点——薄白。这些看起来确实是失眠的表现。但沈尘注意到另一件事:这个人的脉象——他在握手的那一瞬间,用指尖搭了一下对方的脉——脉象弦而有力,不像是长期失眠导致的气血亏虚,更像是……紧张。

一个人因为失眠来看病,为什么会紧张?

进来吧。 沈尘没有表露出任何异样,把宋青领进诊室,让他坐下。

孙老头今天来得比平时晚,进门的时候看见宋青,多看了两眼,但没有说什么,去柜台后面泡茶了。周师傅八点整到的,看见诊室里已经有客人了,微微有些意外,去里间准备东西了。

沈尘让宋青趴在按摩床上,先做了一套常规的背部推拿。他的手法一如既往地轻柔缓慢,但这次他在暗中观察宋青的反应——不是观察身体对推拿的反应,而是观察这个人本身。

宋青的身体很放松,呼吸很均匀,看起来确实像是在享受推拿。但沈尘注意到,每当他的手移动到宋青的颈部和后脑勺附近时,宋青的肩胛肌会微微收紧一下。幅度很小,小到普通人本不可能察觉,但沈尘的感知力远超常人。

那不是疼痛的反应,也不是舒适的反应。那是一种警觉的反应,像是有人在靠近你的要害部位时,身体本能地做出的防御。

一个普通的失眠患者,不会对颈部的触碰产生这种反应。

沈尘没有停手,也没有改变手法。他继续按着,一边按一边用平淡的语气和宋青聊天。

宋先生做什么工作的?

做点小生意。 宋青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闷闷的。

什么生意?

进出口贸易。

经常出差?

还好,不算多。

倒时差会影响睡眠吧?

有一点。

对话很平淡,像任何一个普通客人和推拿师之间的闲聊。但沈尘从这些平淡的回答里捕捉到了一个信息——宋青在回避给出具体的细节。问他做什么生意,他说 小生意 ;问什么类型的进出口,他说 贸易 ;问频率,他说 还好 。这些都是模糊的回答,既不撒谎,也不透露真实信息。

一个做小生意的人,不需要对自己的职业这么谨慎。

二十分钟后,推拿结束了。沈尘按的是一套常规的安神手法,重点在背部的心俞、膈俞和头部的百会、风池。宋青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活动了一下肩膀,说了一句: 确实舒服多了,沈师傅名不虚传。

他付了钱,一百五十块,没有多给也没有少给,扫码支付,脆利落。走的时候他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沈尘一眼,目光在沈尘的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推门走了。

沈尘站在诊室门口,看着宋青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他走路的姿势,和昨天那个送茶叶的男人不一样。宋青的步态很稳,每一步的步幅、力度、节奏都几乎一致,像是被测量过一样。这种步态,沈尘前世见过——那是受过严格训练的人才会有的步态,比如军人,比如特工,比如某些古老门派的弟子。

宋青不是来看病的。他是来踩点的。

沈尘把这个名字和这张脸记在了心里,然后转身去接下一个客人。

上午十点多,仁和堂来了一位让孙老头都紧张起来的客人。

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头发全白了,但精神很好,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唐装,手里拄着一红木拐杖。她走进来的时候,孙老头从柜台后面站了起来,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八度: 秦阿姨?您怎么来了?

秦老太太笑了笑,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老孙,我听说你店里来了个年轻的推拿师,手法很好,我过来看看。

孙老头连忙从柜台后面绕出来,扶着秦老太太坐下,一边扶一边对沈尘使眼色——那个眼色的意思是 这个客人很重要,你千万给我伺候好了 。

沈尘走过来,先给秦老太太倒了杯茶,然后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问: 秦阿姨,您哪里不舒服?

秦老太太上下打量了沈尘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笑了: 长得倒是真俊,难怪我那几个老姐妹都夸你。我没什么大毛病,就是腰不太得劲,老毛病了,好多年了。最近天凉了,更难受了。

沈尘让她趴在按摩床上,开始做触诊。他的手指沿着秦老太太的脊柱从椎摸到骶骨,发现她的腰椎有好几节都有轻度的压缩性骨折的痕迹——不是新鲜的骨折,而是陈旧的、已经愈合的。这说明秦老太太的骨质状况不太好,有骨质疏松的问题。

他调整了手法,把力度降到最低,几乎只是在皮肤表面做轻柔的摩擦和抚摸。秦老太太起初还跟孙老头聊天,聊着聊着就不说话了,呼吸变得又轻又慢,像是要睡着了。

十五分钟后,沈尘收了手。秦老太太从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腰,眼睛亮了: 哎,真的松快了不少。

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柜台上,对孙老头说: 老孙,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给沈师傅。

孙老头打开信封看了一眼,眼皮跳了一下。沈尘后来才知道,那个信封里装了五千块钱。他要把多余的钱退回去,孙老头拦住了他: 秦阿姨是这条街上最有钱的人,她给的钱你收着就行,退回去她反而会觉得你看不起她。

沈尘犹豫了一下,把钱收下了。加上这几天的收入,他现在手头的现金已经超过了六千块。

下午三点,沈尘正在给一个落枕的年轻人做推拿,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他做完之后掏出来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沈师傅,我是宋青。今天按完之后舒服了很多,但晚上又有点反复,想再约一次,您看明天下午方便吗?

沈尘盯着这条短信看了两秒。一个刚刚按完不到五个小时的人,说 晚上又有点反复 ,但现在是下午三点,距离 晚上 还有好几个小时。他在提前预告自己的症状会反复,这不合逻辑。

除非他不是真的需要推拿,而是想再过来一次。

沈尘回复: 明天下午三点,可以。

宋青秒回: 好的,谢谢沈师傅。

沈尘把手机放回兜里,继续接客。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心里已经在盘算一件事——明天宋青来的时候,他要在不引起对方警觉的前提下,试着用神识感知一下这个人的体内是否有异界能量的痕迹。

下午五点多,今天的最后一个客人走了。沈尘在诊室里收拾东西,周师傅从里间走出来,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欲言又止。

周师傅,有话直说。 沈尘头都没抬。

周师傅犹豫了一下,说: 今天那个宋青,你觉不觉得他有点奇怪?

沈尘停下手上的动作,抬头看了周师傅一眼。周师傅不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他能察觉到宋青奇怪,说明宋青的异常已经明显到了一定的程度。

哪里奇怪? 沈尘问。

说不上来。 周师傅皱着眉头, 就是感觉他不太像一个来看病的人。他在诊室里东张西望,看药柜,看墙上的经络图,看门外的街道,就是不看他自己的病历。一个失眠的人,不应该更关心自己的病吗?

沈尘点了点头: 周师傅,你观察得很细。

周师傅被夸得有些不自在,摆了摆手,回里间去了。

傍晚六点,仁和堂关门。沈尘脱下白大褂,叠好放在柜台上,和孙老头、周师傅道了别,推门走进了巷子。

今天的天气比昨天好一些,云层没那么厚,夕阳从楼与楼之间的缝隙里照进来,把整条巷子染成了橘红色。沈尘走到巷口的生鲜超市,买了一块钱的挂面、五毛钱的青菜、一个鸡蛋,一共两块五。

回到小仓库,他煮了面,吃了,洗了碗,然后开始做一件他计划了很久的事情。

他从抽屉里翻出一支圆珠笔和一张白纸——白纸是从超市买东西时带回来的小票,背面是空白的。他把纸铺在折叠床上,用圆珠笔在上面画了起来。

他在画符。

不是那种复杂的、需要灵力催动的符箓,而是一种最简单的、几乎不需要任何灵力就能起作用的 聚灵符 。前世他在练气初期的时候,经常用这种符来辅助修炼,把周围空气中的灵气汇聚到一个点上,提高修炼效率。

但在这个世界,他要汇聚的不是灵气,而是那种异界能量。

他不知道这种符对异界能量是否有效,但原理是一样的——通过特定的线条和符号排列,在空间中形成一个微弱的能量场,吸引和聚集周围同频率的能量。

沈尘画了半个小时,画废了好几张纸,终于画出了一张他勉强满意的聚灵符。说 勉强满意 是因为他用的工具太简陋了——圆珠笔和超市小票,和他前世用的朱砂黄纸差了十万八千里。但在目前这个条件下,有总比没有好。

他把聚灵符贴在床头,盘腿坐在折叠床上,闭上眼睛,开始修炼。

这一次,效果明显不同。

他能感觉到,那张简陋的聚灵符正在缓慢地、微弱地将周围空气中的异界能量吸引过来。吸引的速度不快,聚拢的浓度不高,但和之前相比,已经好了太多。如果说之前他修炼的时候,周围的能量像是稀薄的空气,那么现在,这些能量至少像是被微微搅动过的水——虽然还是很淡,但流动起来了。

沈尘引导着那些被聚拢过来的异界能量,一丝一丝地吸入体内,沿着经脉缓缓运行,转化成灵力。转化率依然很低,只有不到1%,但能量的总量增加了,所以最终得到的灵力也比之前多了不少。

他算了一下,按照这个速度,也许不需要三个半月,两个月之内就能突破到练气二层。

这个发现让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修炼到深夜十一点多,沈尘睁开眼睛,准备睡觉。他刚躺下,手机震了一下。

是孟晚晴发来的消息: 沈师傅,我昨天去医院复查了,医生说我的心功能比上次好了很多,问我吃了什么药。我说没吃什么新药,就是做了推拿。他不信。但我知道是您的功劳。谢谢您。

沈尘回复: 继续坚持治疗和康复,注意作息。下周来复查。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

刚闭上眼睛,又震了。这次是李大姐发来的语音,沈尘没点开,怕吵到邻居,转成了文字。文字显示: 沈师傅啊,我那个老伴今天自己出去遛弯了,走了两站路都没喊腿疼,回来高兴得不行,非要我给你发个消息说声谢谢。你真是神医啊!

沈尘回复: 不客气。让他注意别走太多,循序渐进。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调成静音,翻了个身,准备睡了。

但又震了。

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没有称呼,没有落款,只有一行字: 沈尘,有人想见你。明天下午五点,仁和堂对面巷子里的茶馆。来不来随你。

沈尘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几秒,然后把它删了。

他没有回复,没有理会,闭上眼睛,睡觉。

但他没有真的睡着。他躺在折叠床上,听着窗外老槐树被风吹动的声音,想着这条短信是谁发的。宋青?赵志远?还是那个送茶叶的男人?

不管是谁,对方已经开始行动了。

周二下午三点,宋青准时出现在仁和堂门口。

他今天换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没有戴眼镜,头发也比昨天打理得更整齐。他走进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纸袋,和上次那个男人提的纸袋很像。

沈师傅,这是朋友送的一点茶叶,我不怎么喝茶,你留着喝吧。 宋青把纸袋放在柜台上。

沈尘看了一眼那个纸袋,没有推辞,也没有道谢,只是说了一句: 宋先生,这边请。

宋青趴在按摩床上,沈尘开始做推拿。这次他没有像昨天那样按常规套路,而是把重点放在了宋青的颈部和头部,手法比昨天更轻更慢,像是某种催眠手法。

在推拿的过程中,沈尘悄悄释放出一丝神识,去感知宋青体内的能量状况。

普通人没有灵力,体内的能量流动是微弱的、无序的,像一潭死水。但宋青的体内,沈尘感知到了一种异常——在他的丹田位置,有一团极其微弱、几乎要熄灭的能量团。那不是灵力,也不是沈尘之前接触到的那种异界能量,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浑浊的、不纯粹的东西。

像是一个人试图修炼,但没有找到正确的方法,东拼西凑地攒了一点能量在体内,既不精纯也不稳定,随时都可能消散。

宋青在修炼。或者更准确地说,他在尝试修炼,用某种不完整的方法。

沈尘没有表露出任何异样,手上的动作继续,语气平淡地问了一句: 宋先生,你平时练气功吗?

宋青的身体微微一僵。僵硬的幅度极小,持续时间极短,但沈尘的手就在他的颈部和肩膀上,任何一丝肌肉的变化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不练。 宋青说, 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随便聊聊。 沈尘笑了笑, 很多失眠的人会练气功来助眠,所以我问问。

宋青没有再说话。沈尘也没有再问。

推拿结束后,宋青付了钱,拿起柜台上的纸袋——他带来的茶叶被沈尘放在了柜台下面,他没有看见——走出了仁和堂。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似乎在等沈尘叫住他,但沈尘没有叫。

他走了。

沈尘站在诊室门口,看着宋青的背影消失在巷口。他走路的步态和昨天一样,稳得像被测量过,但沈尘注意到一个变化——他的右肩比昨天低了大概半厘米。这个变化极其细微,细微到如果不是沈尘昨天刻意记住了他的步态特征,本不可能发现。

右肩变低,可能是因为右臂的肌肉放松了,也可能是因为他在刻意改变自己的步态。

刻意改变步态,意味着他在隐藏什么。

沈尘收回目光,转身回到诊室。他把宋青带来的那个纸袋从柜台下面拿出来,打开看了看——里面确实是一盒茶叶,包装精美,但沈尘注意到茶叶盒的封口处有一个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划痕。

他拆开茶叶盒,把茶叶倒出来一些。

茶叶是正常的,闻起来是铁观音的香味。但在茶叶盒的底部,他找到了一样东西——一个米粒大小的、半透明的珠子,和之前那个工具箱里圆盘上的珠子一模一样。

沈尘把那颗珠子捏在指尖,神识感知了一下。里面封存着一丝微弱的异界能量,和上次从圆盘里吸收的那一丝性质相同,但更高。

宋青不是在送茶叶,他是在送这个东西。

沈尘把珠子收好,把茶叶重新装回盒子里,放在柜台上。他走到门口,看了看外面的巷子。宋青早已不见踪影,但巷口的路灯下,站着一个穿黑色衣服的人,背对着仁和堂,正在抽烟。

沈尘看了那个人两秒,然后转身回了店里。

他没有紧张,没有害怕,甚至没有太多的好奇。他只是把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得出一个简单的结论:

有人盯上他了。

不是普通人,是知道 异界能量 存在的人。这些人可能在康泽,也可能在别的地方。他们派人来试探他,第一次派了一个粗线条的、被轻易识破的人(送工具箱的男人),第二次派了一个更专业的人(宋青)。这说明对方在一步步地接近他,想搞清楚他到底是什么人。

沈尘不怕被盯上。他怕的是,对方会把仁和堂卷进来。孙老头和周师傅都是普通人,他们不应该被卷入这些事情。

他需要想一个办法,既不让对方得逞,也不牵连仁和堂。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还有客人要按。

下午四点半,沈尘送走了最后一个客人。他看了看时间——四点四十,距离那条短信说的 下午五点 还有二十分钟。

他没有打算去那个茶馆。不管对方是谁,不管他们想什么,他都不打算按照他们的节奏走。他是仙帝,哪怕现在只有练气一层,他也不会被一群藏头露尾的人牵着鼻子走。

他脱了白大褂,叠好,放在柜台上,和孙老头、周师傅道了别,推门走出了仁和堂。

他没有走往常那条路回小仓库,而是故意从仁和堂对面那条巷子经过。

巷子很深,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一楼都是底商,有卖水果的、卖烟的、卖杂货的。巷子中间有一家茶馆,门脸不大,招牌上写着 清心茶舍 四个字,门口摆着两盆快要枯死的绿植。

沈尘从茶馆门口经过的时候,没有往里看,但他的神识已经扫过了茶馆内部。里面有三个人,两男一女,都坐在靠窗的位置。其中一个男人,他认识——赵志远。

沈尘的脚步没有停顿,从茶馆门口走了过去,拐进了另一条巷子,很快消失在了暮色中。

茶馆里,赵志远放下茶杯,看着窗外沈尘消失的方向,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阴沉。

他不来。 他对坐在对面的女人说。

女人大约三十五岁,短发,穿着黑色西装,面容冷峻。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说: 那就换个方式。

什么方式?

女人没有回答,站起来,拿起椅子上的包,走出了茶馆。

赵志远看着她的背影,深吸一口气,然后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沈尘没有来……对,他知道我们在等他……怎么办?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赵志远没有预料到的话:

先不要动他。这个人,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麻烦。

电话挂了。赵志远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把它摔在了桌上。

更麻烦? 他自言自语地重复了一遍,嘴角扯出一个苦笑, 我早就觉得他麻烦了。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巷子里的路灯亮了。沈尘已经回到了小仓库,正坐在折叠床上,手里捏着那颗从茶叶盒里找到的珠子。

他把珠子举到眼前,对着灯泡看了看。珠子是半透明的,里面封存着的那一丝光芒在灯光下几乎看不见,但沈尘的神识能清晰地感知到它的存在。

他不知道宋青为什么要给他这个东西。也许是一个诱饵,也许是一个测试,也许是一个信号。但不管是什么,他都不打算浪费。

沈尘把珠子放在掌心里,闭上眼睛,开始吸收里面的能量。

这一次,转化率达到了1.2%。

灵力增长了一截。神识海中,那个金色的光点已经从黄豆大小变成了花生大小,光芒比之前更亮了。

练气一层,向着练气二层,又靠近了一点点。

而在仁和堂对面巷子里的那家茶馆中,赵志远还坐在窗边,面前的茶已经凉了。他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脑子里反复转着一个念头——沈尘,你到底是谁?

一个推拿师,不可能看穿那个工具箱里的秘密。一个推拿师,不可能对宋青的试探毫无反应。一个推拿师,不可能让那个女人说出 更麻烦 这三个字。

赵志远认识那个女人三年了,从未听她评价任何人是 麻烦 。

沈尘是第一个。

他端起凉透的茶,一口喝完,站起来,走出了茶馆。

夜色很深,巷子里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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