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现在科里都在传，说咱们医院以前有个住院医，神得很。”
秦川乐了。
“传就传吧，反正我都不在了。”
“我是来谢谢你的。”苏清婉很认真地说，“要不是你，那病人可能还得折腾好久。”
“客气了。”秦川说，“医者本分。”
苏清婉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她看了看诊所里陆续进来的病人，又看了看忙而不乱的林晓薇。
“你这儿……氛围真好。”苏清婉忽然说，“病人不多，但井然有序。不像我们医院，跟打仗似的。”
“我就图个清闲。”秦川说。
“清闲？”苏清婉笑了，“我看你这儿病人也不少啊。”
“比医院强多了。”秦川说，“至少能准时下班。”
苏清婉沉默了几秒。
“对了，有个正事。”她抬起头，“今年国家主治医师资格考试，下个月开始报名，你知道吗？”
秦川愣了一下。
主治医师考试？
他重生前早就考过了。但现在这具身体，职称确实还是住院医师。
“知道是知道……”秦川说，“怎么了？”
“你够年限了吧？”苏清婉问，“住院医满两年就能考。你辞职前就了一年多，加上辞职这两个月，凑凑应该够了。”
秦川想了想，还真是。
“怎么突然提这个？”
“我觉得你应该考。”苏清婉说，“你现在开诊所，有些病人你看不了。比如需要手术的，住院医师没权限。但主治医师就有了，一些简单的小手术，你在诊所就能做。”
秦川心里一动。
手术？
他脑子里那套宗师级的清创缝合术，还有前世积累的各种手术经验，确实需要个名分才能光明正大用出来。
【叮！检测到宿主职业规划需求。系统提示：获取主治医师资格后，可解锁【二级手术】】
系统面板突然跳了出来。
秦川眼睛亮了。
这金手指，还挺贴心。
“怎么样，心动了吧？”苏清婉看出秦川表情变化，“以你的水平，考个主治轻轻松松。考过了，你诊所能接的业务范围就广了。到时候，你就能真正摆烂了，因为很多麻烦病人，你不用转诊，自己就能处理掉。”
这话说到秦川心坎里了。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遇到需要手术的病人，还得写转诊单，联系医院，麻烦得要死。要是自己能做，省事多了。
“可是……”秦川犹豫了，“报名要准备材料，还得复习，考试那几天诊所怎么办？”
“我帮你啊。”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秦川和苏清婉同时转头。
林晓薇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抹布，脸有点红。
“秦医生，你去考试，诊所我来看着。”林晓薇很认真地说，“普通感冒拉肚子，我能处理。处理不了的，我让他们等你回来，或者写好转诊单。我一个人，忙得过来。”
秦川看着林晓薇。
“你……行吗？”
“行的！”林晓薇用力点头，“我以前在急诊科，经常一个人盯班。基础的问诊、开药、护理，我都懂。而且，这是为了诊所以后发展更好，我应该出力的。”
苏清婉也点点头。
“你这护士不错。秦川，机会难得，考吧。报了名，复习资料我那儿有，回头拿给你。”
秦川看了看苏清婉，又看了看林晓薇。
一咬牙。
“行！考！”
苏清婉笑了。
“这就对了。报名网站我发你，你这两天就把材料准备好。考试大纲我微信发你。”
“谢了学姐。”
“客气什么。”苏清婉站起来，“我走了，下午还有事。”
她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秦川。”
“嗯？”
“你辞职这才几个月，医术怎么感觉……突飞猛进？”苏清婉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探究，“惠普尔病这种罕见病，别说住院医，很多主治都不一定知道。你不仅知道，还能准确说出诊断要点。这不像是在医院上班时学的。”
秦川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果然问了。
他面不改色。
“私下学的。”秦川说，“我爷爷留了不少医书，我没事就翻翻。再加上自己琢磨，就懂了。”
苏清婉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追问。
“好吧。那你……加油。”
她推门走了。
秦川松了口气。
好险。
林晓薇走到秦川旁边。
“秦医生，你真要考试啊？”
“考。”秦川下定决心，“考过了，咱们诊所就能做小手术了。到时候，看谁还敢说咱们是小诊所。”
“太好了！”林晓薇眼睛发亮，“那我今天就开始熟悉所有流程，保证你考试那几天，诊所运转正常！”
“辛苦你了。”
“不辛苦！”林晓薇摇头，“这是我应该做的。”
她转身去忙了，脚步轻快。
秦川坐在椅子上，拿出手机，打开苏清婉发的报名网站。
主治医师资格考试。
他笑了笑。
重生回来，本想彻底摆烂。
结果诊所越开越大，设备越进越多，现在连职称都要重新考了。
不过……
好像，也不亏？
他点开报名页面，开始填资料。
考！
考过了，就轻松许多了。
至少，他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秦川填完报名表，把手机一扔，靠在椅子上。
“完了，这下真卷起来了。”
林晓薇走过来，把他扔在柜台上的报名确认单收好。
“秦医生，这是好事啊。考过了，咱们诊所就能做手术了，多厉害。”
“厉害啥啊，又得多活。”秦川叹了口气，“我就想躺平。”
“躺平也得有躺平的资本嘛。”林晓薇笑着说，“我去给你泡杯茶，你好好看书。”
她转身去后面小厨房，没一会儿端了杯热茶出来，放在秦川手边。
茶旁边还放了小碟瓜子。
“？”
秦川看了一眼瓜子。
“你看书累了可以嗑嗑，解闷。”林晓薇说，“诊所的事儿你放心，我能搞定。普通感冒发烧拉肚子，我知道怎么处理。复杂的我给你记下来，等你考完试再看。”
秦川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晓薇，你真是……太贴心了。”
“应该的。”林晓薇脸有点红，转身去整理药柜了。
接下来的几天，秦川真开始了考前冲刺。
说是冲刺，其实也就是把那些早就刻在脑子里的知识过一遍。前世他就是主治，这些题对他来说跟送分一样。
他大部分时间还是老样子，看看报，喝喝茶。
不同的是，现在喝茶有人续杯，看报有人把报纸叠好放旁边。
林晓薇把诊所打理得井井有条。
来了病人，她先做初步分诊，量体温血压，记录症状。
简单的她直接处理，比如开点非处方药，或者做个清创包扎。复杂点的她才叫秦川。
秦川发现，自己好像更闲了。
“这感觉……好像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