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菲菲听闻又气又羞，憋了半天，最终暗骂一句：“傻愣子。”
随即拿出手机道：“转账!!!反正有好友。”
收到钱，秦川慢吞吞地收拾好东西，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骨头咔哒轻响。
总算下班了。
重生前，秦川本来是一名的普通主治医。
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得比牛多，挣得比打螺丝少。
女的当男的用，男的当牲口用。
每天就是写病历、值班、考核，还要应付油腻的科室主任。
太累了。
在连续加班几天后，突然倒在了手术台上，等醒来时才发现自己重生了，重生到刚刚成为住院医的这一年。
于是他果断提交了辞呈回到社区开了家小诊所，避免悲剧重演。
他的目标很简单：朝九晚五，周末双休，绝不加班。
泡泡茶，看看书，优哉游哉，提前过上退休生活。
生活可谓是美滋滋。
今天这加班纯属意外，因为病人答应额外给他298的出诊费。
而且……他看了一眼系统界面。
是的，系统。
就在他诊所开业那天，脑子里莫名多了个东西：
【医术熟练度系统】
很简单，每成功诊治一例病人，对应的熟练度就会增加，带动他的医术水平缓慢而扎实地提升。
刚才，眼前就闪过一条提示：
【中医推拿熟练度+10】
【当前等级：入门（90/100）】
系统什么的，随缘吧。
目前看来，并不妨碍他摆烂。
……
柳菲菲等秦川走后，晚风一吹，心悸才散了些许。
她紧握着手机，走两步就忍不住回头瞟一眼房门，心里气愤不已。
她咬了咬唇，掏出手机点开和闺蜜的聊天框：
“气死我了！今天来帮我推拿的那个帅哥医生，满脑子都是加班费，收了我四百多，半点风情都不懂！”
闺蜜秒回消息，一连串调侃的表情甩过来：
“哪个？你小区楼下那个？”
“不然呢，还能是谁。”
“哟哟哟，当初是谁说以自己的美貌，三天就能拿下，现在都坦诚相待了，还没进展……”
“还有，”柳菲菲突然想起秦川说的罕见病，她觉得有必要跟闺蜜分享一下，“今天那个医生说我得了个罕见的病，叫什么……”
她思索片刻：“冰髓症，对，说是什么冰髓症。”
闺蜜看到柳菲菲的信息，第一感觉就是觉得柳菲菲遇到骗子了，她连忙打字道：“真的假的？那个医生不会是骗子吧？”
她继续打字：“明天我带你去医院看看，我认识一个医院的副教授，是我二表叔。”
柳菲菲思索片刻，觉得闺蜜说的也有道理，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去大医院看看确实能让人安心。
“行。”她回复道。
……
出了柳菲菲家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好在诊所就挨着柳菲菲家小区不远，秦川回到诊所放下东西后就决定去外面吃点东西。
从五点上门到现在滴水未进，再加上进行了一番体力活，现在肚子开始打雷了。
秦川街道慢慢走着，小吃街就在隔壁那条街，走路约莫十分钟。
这个点，路边热闹的都是烧烤摊、大排档，烟火气混着食物香气扑面而来。
来到一家砂锅粥店里，秦川点了份皮蛋瘦肉粥，另加两份清淡小菜。
等待的时候，一时无话，他拿出手机开始刷起短视频。
粥上来了，热气腾腾，秦川刚准备开吃，就听到店外传来“砰”的一声。
紧接着是一阵嘈杂声。
“出车祸了！快救人啊！”
秦川下意识地放下碗，朝着门外路口冲去。
路口已经乱成一团。
电动车歪倒在地，小轿车前脸凹陷，看样子撞的不轻。
骑车的中年男人倒在地上，部鲜血狂喷，伤口割破了动脉，血止不住地往外涌，短短几秒就染红了一大片地面，男人脸色惨白，呼吸越来越微弱，路人吓得不敢上前，都慌着打120。
周围人群惊呼、拍照、打电话，声音嘈杂，但都离得远远的，没人敢上前。
秦川一眼就判断出是股动脉破裂，典型的喷射性出血，按这出血量，等120从最近的医院赶来，人大概率已经不行了。
有时候许多车祸，就是因为止血不及时导致失血过多而死亡。
他迅速拨开中年男人前面的人，就要蹲下。
就在这时，袖子被人轻轻拽了一下。
刚刚的粥店老板娘脸色有些发白，凑近秦川耳边低声道：
“你千万别冲动！这血流得这么快，万一你处理不好，人最后还是死了，到时候家属赖上你怎么办？”
奥班农的劝阻合情合理，这年头救人被讹的事情屡见不鲜，她也是见到秦川刚刚在她店里消费，才出于好心提醒。
秦川愣了一下，目光看着地上面色惨白，正在痛苦呻吟的中年男人的脸，下定了决心，平淡道：
“我是医生。”
秦川说完这四个字，她就蹲了下去。
鲜血从伤者部一股股地喷涌出来，地面迅速被染红了一大片。
秦川一眼就判断出是股动脉破裂，这种出血凶猛，几分钟就足以致命。
他在脑海中快速回忆股动脉的解剖走行：在腹股沟韧带中点下方位置相对表浅。
他立刻用右手掌，对准伤者腹股沟韧带中点下方用尽全力压了下去。
然而，预想中血流立止的情况并未出现。
鲜血只是被压得改变了喷射角度，仍在汩汩外涌，力度只是略微减弱。
“失败了！”
秦川开始紧张，额头沁出汗珠。
人群开始躁动，更有甚者不敢看如此血腥的画面闭上了眼。
“没止住！”
“血好像流得更快了。”
“我猜肯定是错误作导致出血变快。”
吃瓜的群众开始纷纷议论。
【徒手止血熟练度：+50】
【当前等级：精通（100/100）】
脑子里突然冒出个提示，秦川没空管。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就在他准备放弃时，处理大血管损伤的经验瞬间涌入脑海。
徒手止血，关键不在于覆盖面积，而在于将力量集中于一点，将动脉压向其后坚硬的骨骼平台，才能阻断血流。
“原来是这样。”
徒手止血熟练度达到精通后，秦川对这个手法更加娴熟，他现在有把握成功徒手止血。
他刚准备继续止血，就听到耳边传来一声爆喝：
“别动。”
只见一个骑着电瓶车的中年妇女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