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了。
外面，柳菲菲和林晓薇面面相觑。
两个卫生局的跟班，低着头，玩手指，完全不敢发表意见。
治疗室里。
王科长坐在椅子上，有点不自在。
秦川给他把了脉，又看了看舌苔。
“王科长，您这情况，普通温补肾阳的药效果不大。因为拖得太久，寒邪深入，普通药力不够。”
“那……那怎么办？”王科长忍不住问。
“我爷爷以前留了几味老药材，年份足，药力猛。”秦川说，“其中有一味‘肉苁蓉’，是野生的，至少三十年以上的。还有一味‘巴戟天’，也是陈年好货。用这两味做主药，配上其他几味，定制一个方子，应该能见效。”
王科长眼睛亮了。
“真的？多久能见效？”
“先吃一个疗程，七天。”秦川说，“您自己应该能感觉到变化。吃完三个疗程，基本能恢复。”
“那……那药……”王科长搓着手。
“药我可以配给您。”秦川说，“不过，我这就是个小诊所，以后可能还会遇到各种检查、反映……”
“不会了！”王科长马上说，“秦医生，您放心！以后您这儿，合规经营，我们肯定支持！有什么小问题，我们指导整改，绝对不搞停业那一套！”
他压低声音。
“今天这事……是市二院一个姓刘的主任，托我来的。我跟他是老同学，抹不开面子……我回去就跟他说，你这儿检查过了，没问题！”
秦川点点头，虽然心中有了猜测，但是现在亲自从王科长口中听到，完全是两种感觉，这个仇先记下。
“那行。药我明天配好，您方便的时候来拿。”
“方便！我明天下午就来！”王科长赶紧说。
两人从治疗室出来。
王科长脸上表情完全变了，带着笑。
他对两个跟班说：“检查完了，秦医生这儿整体还是规范的，一些小问题，现场指导整改就行。停业通知先不开。”
跟班有点懵，不知道为什么科长进去了一趟态度完全变了，但还是点头。
“是，科长。”
王科长又对秦川说：“秦医生，那我们就先走了。您忙，您忙。”
“领导慢走。”秦川说。
王科长带着人走了。
柳菲菲看着秦川。
“你……你跟他说什么了？他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没什么，就是交流了一下病情。”秦川说。
“病情？”柳菲菲想了想，恍然大悟，“哦——你抓到他把柄了？”
“医者仁心，治病救人。”秦川一脸正经。
柳菲菲噗嗤笑了。
“装，你就装吧。”
林晓薇走到秦川面前，眼睛还是红的。
“秦医生，对不起，肯定是因为我，刘主任才找人来找麻烦的……我，我给你添麻烦了……”
“跟你没关系。”秦川说，“是那个刘主任自己心眼小。就算没有你，他看我当众让他下不来台，也会想办法整我。”
“可是……”
“别可是了。”秦川打断她，“你是我员工，我护着你，天经地义。他有什么招，让他使，我能接。”
林晓薇看着秦川，眼泪又掉下来了。
这次是感动的。
柳菲菲在旁边看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她走过来。
“行了，危机解除。不过秦川，你这诊所，现在设备也有了，人也招了，名气也慢慢出去了，以后这种眼红找事的人，只会更多。你得有点准备。”
秦川叹了口气。
“我就想安安静静看个病，喝个茶，怎么这么难。”
柳菲菲白了他一眼。
“谁让你医术那么妖孽，还老脸的事。”
秦川无奈。
“我也没想打脸啊，是他们把脸凑上来的。”
柳菲菲笑了。
“好了，我走了。”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林晓薇一眼。
林晓薇还站在秦川旁边，眼睛红红的。
柳菲菲抿了抿嘴，没说什么，走了。
诊所里就剩秦川和林晓薇。
“秦医生，谢谢。”林晓薇小声说。
“小问题。”
下午，诊所很清闲，接诊了几个感冒的，还有一个拉肚子的，一直到晚上下班都没几个人再进来。
晚上，诊所三楼楼上。
林晓薇心里乱糟糟的。
有愧疚，有感动，还有别的。
秦川说“我保护你”的时候，她心跳得特别快。
她走到床边坐下，拿出手机。
打开微信，点开秦川的头像。
想发点什么，又不知道发什么。
最后，她打了一行字，又删掉。
算了。
她躺到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脑子里全是秦川的样子。
完了。
她好像，真的越陷越深了。
秦川在楼下看着医书。
楼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林晓薇应该回房间了。秦川没上去，他知道这姑娘现在心里肯定乱，让她自己静静比较好。
他又拿出手机，刷了会儿，没什么意思。
又发了会儿呆。
……
第二天早上，秦川被楼下的动静吵醒。
他下楼，看到林晓薇已经在一楼了，正在拖地。
“秦医生早。”林晓薇回头，眼睛还有点肿，但脸上带着笑。
“早。”秦川点点头，“眼睛肿了，昨晚没睡好？”
“嗯……有点。”林晓薇低下头，“不过现在好多了。秦医生，谢谢你。”
“又说这个。”秦川摆摆手，“赶紧活，一会儿病人该来了。”
“好！”
林晓薇动作明显轻快了不少。
九点开门，陆续来了几个老病人，都是附近的邻居。秦川看诊，林晓薇打下手，配合越来越熟练。
快到中午的时候，门又被推开了。
苏清婉走了进来。
她今天没穿白大褂，穿了件浅色的针织衫和牛仔裤，头发随意披着，上面夹了个粉色发夹，很清纯，看起来是休息。
“学姐？”秦川有点意外。
“怎么，不欢迎？”苏清婉笑了笑，走到柜台前。
“欢迎，太欢迎了。”秦川赶紧说，“晓薇，倒杯水。”
林晓薇应了一声，去倒水。
苏清婉在诊所里转了一圈，看了看墙边新装的心电图机和血常规仪。
“设备挺齐啊。”苏清婉说，“比我们医院某些门诊都强。”
“人给力。”秦川说。
苏清婉又看了看正在给病人量血压的林晓薇。
“新招的护士？”
“对，林晓薇，以前市二院急诊科的。”秦川介绍，“晓薇，这是苏医生，我学姐。”
林晓薇量完血压，走过来把水杯递给苏清婉。
“苏医生好。”
“你好。”苏清婉接过水杯，打量了林晓薇一眼，点点头，“挺专业的。”
林晓薇笑了笑，回去继续忙了。
苏清婉在秦川对面的椅子坐下。
“我今天休息，正好路过，过来看看。”苏清婉说，“顺便……跟你说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