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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逐侯府三年后,全京城等我验尸

被逐侯府三年后,全京城等我验尸

作者:谁也不知道你 分类:宫斗宅斗 时间:2026-06-29

男女主人公是裴照棠的宫斗宅斗小说《被逐侯府三年后,全京城等我验尸》强烈推荐大家阅读,作者谁也不知道你十分给力。裴照棠静静地看着那道无法复原的折痕。“他站在这张喜床前,用那股香气掩盖了周遭的痕迹。然后,他拿起明珠大婚之夜要枕的软枕,在上面重重地按了下去。”这平淡如水的声音,却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裴承修和长宁侯...

01精彩节选

裴照棠静静地看着那道无法复原的折痕。

“他站在这张喜床前,用那股香气掩盖了周遭的痕迹。然后,他拿起明珠大婚之夜要枕的软枕,在上面重重地按了下去。”

这平淡如水的声音,却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裴承修和长宁侯夫人的心坎上。

裴承修的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抓那个鸳鸯软枕。

“别碰。”裴照棠的声音不高,却成功阻止了他的动作。

她从袖中取出那方掩过口鼻的粗布帕子,隔着帕子,小心翼翼地捏住软枕的一角,将其从床榻上提了起来。

这只软枕是用上好的云锦缝制,里面填着轻软的鹅绒和桂花、熏衣草等安神香料。但当裴照棠将其提起的瞬间,一股异样的沉重感顺着布料传到了指尖。

她将软枕平放在圆桌上,就着透进窗纸的暗红天光,用细刃小刀极其小心地挑开了枕套侧边的一段暗缝。

侯夫人由嬷嬷扶着,站在几步开外,眼睛死死地盯着裴照棠的动作,连呼吸都忘了。裴承修更是将双手攥成了拳头,手背青筋凸起。

缝线被挑开,裴照棠用两手指探入枕芯。

没有柔软的鹅绒,也没有燥的香草。

她的指尖触碰到了一层冰冷、粗糙,且带着明显颗粒感的东西。

裴照棠眼神一凝,手指微微用力,将那层东西往外勾出了一点。

随着她的动作,一些细碎的、带着暗红色光泽的颗粒,顺着裂口洒落在了紫檀木的桌面上。

“朱砂?”裴承修认出了那些颗粒,声音都在发颤。

这不是用来写字或是画符的寻常朱砂粉,而是未经研磨、颗粒粗大的朱砂碎石。在这些碎石之间,还混杂着一些灰白色的、类似于骨头碎渣一样的东西。

裴照棠没有将手收回,而是继续往枕芯深处探去。很快,她的指尖碰到了一块坚硬、冰凉的物事。

她将那块东西缓缓抽了出来。

那是一块约莫两指宽、半个手掌长的黑色木牌。木牌的表面打磨得十分粗糙,上面没有雕刻任何吉祥的图案,只有用鲜红朱砂胡乱涂抹的几道符咒。而在木牌的背面,用刀刻着一个名字——

林明珠。

名字的下方,还刻着一个鲜血淋漓的“死”字。

侯夫人倒抽了一口凉气,身子一软,险些栽倒在地,幸好被身旁的嬷嬷死死扶住。

“这……这是什么邪术!”裴承修一拳砸在圆桌上,震得桌上的朱砂颗粒微微跳动,“这群畜生!他们到底想什么!”

“这是‘压魂牌’。”裴照棠将那块黑色木牌放在桌面上,语气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民间配阴亲,若是女方不情愿,或是八字太硬,便要在新婚之夜的枕头里塞入这种木牌,用朱砂和死人骨渣镇住女方的魂魄,让她无法挣脱,只能乖乖跟着死人走。”

她抬起眼,看着面无人色的裴承修。

“昨夜那个人潜入喜房,不仅是来演练,更是为了将这块压魂牌塞进枕头里。一旦明珠睡在这张四角坠着坟头土的拔步床上,枕着这块镇魂的木牌,就算外头有千军万马,也救不回她的命。”

侯夫人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她指着那块木牌,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封院……立刻封院!把这院子里所有的下人统统抓起来,严刑拷打!我要查出到底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狗奴才,敢在侯府里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夫人且慢。”裴照棠转过身,阻止了侯夫人的动作。

“四姑娘还有什么吩咐?”侯夫人此刻对裴照棠的话已经不敢有丝毫怠慢,强压着怒火问道。

“这间屋子里的所有东西,除了这只枕头和那顶帐子,其余的暂时都不要动。更不能大张旗鼓地撤换。”裴照棠的目光扫过屋里那些刺眼的红绸和喜烛,“凶手既然能在侯府里安内应,就说明他们对府里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若是我们现在惊动了他们,他们必定会像秦绣娘一样,立刻销声匿迹。到了那时,敌暗我明,明珠才真的是防不胜防。”

“那依你的意思,我们该怎么做?”裴承修急切地问。

裴照棠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映出的自己那张苍白而冷静的脸。

“外松内紧。”她转过身,“这间喜房,从现在起,除了大哥和夫人最信任的心腹,任何人不得踏入半步。对外只说喜房布置妥当,已经落锁,等待大婚之开启。”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至于昨夜那个潜入喜房的人,他绝不是像秦绣娘那样,趁着巡更交接的空隙偷偷溜进来的。”

裴照棠指着紧闭的房门。

“这间正房的门锁,是大哥方才亲自用新配的黄铜钥匙打开的。锁扣完好无损,没有被撬过的痕迹。窗户也从里面得死死的。那个人,是拿着钥匙,堂而皇之地从正门走进来的。”

裴承修猛地转头看向那扇房门。

“这喜房的钥匙,一共只有三把。”裴承修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一把在我手里,一把在母亲房里的李嬷嬷处,还有一把……”

他猛地顿住,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还有一把,在负责督建和布置这间喜房的内院管事,吴婆子手里。”侯夫人接过了他的话,声音冷得像冰。

“去把吴婆子叫来。”裴照棠毫不犹豫地说道,“不要惊动任何人,就说夫人有事询问喜房布置的细节。”

李嬷嬷领命,再次匆匆离去。

片刻之后,正院堂屋里。

吴婆子跪在冰凉的青石板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她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坐在上首的侯夫人和站在一旁的裴照棠。

“吴婆子,昨夜子时,你在何处?”侯夫人端坐在圈椅里,手里拨弄着佛珠,语气森冷。

“回、回夫人的话,老奴昨夜吃坏了肚子,一直在后罩房的茅厕里蹲着……”吴婆子结结巴巴地答道,冷汗顺着额头大颗大颗地滚落。

“撒谎。”裴照棠站在一旁,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打断了她的辩解。

裴照棠缓步走到吴婆子身前,低头看着她:“后罩房的茅厕挨着后院角门。昨夜子时,正好是两班护院交接。你若是蹲在茅厕里,可听见了他们交接时对暗号的梆子声?”

吴婆子浑身一僵,眼神疯狂闪烁,慌乱中连忙点头:“听、听见了!敲了三下梆子!”

裴照棠的眼底泛起一丝料峭的冷意:“昨夜子时,前院马厩走了水汽,护院统领带人去查看,后院的交接推迟了一炷香。子时正刻,角门处本没有敲过梆子。”

吴婆子猛地瘫软在地上,面如死灰。

“不仅如此。”裴照棠的目光下移,落在吴婆子那双深蓝色的布鞋上,“后罩房通往茅厕的路,铺的全是净的青石板。可你鞋底边缘,为何沾着带青苔的湿黄泥?这种常年不见头的湿泥,只有跨院喜房墙底下才有。”

吴婆子被到了死角,猛地在地上磕起头来,带着哭腔喊道:“四姑娘明鉴!老奴……老奴昨夜是去跨院外头巡视喜房了!老奴怕布置出岔子,心里不踏实啊!”

“既然去巡视,那喜房的钥匙呢?”裴照棠伸出手,“拿出来。”

吴婆子急忙去摸自己的腰间,想要掏出那把黄铜钥匙。

然而,她的手在腰间摸索了半天,动作突然僵住了。她不敢置信地低头看去,脸色瞬间褪得净净。

钥匙不见了。

“不见了……明明一直拴在裤腰带上的!”吴婆子疯了一样在地上寻找,“一定是昨夜撞见鬼了,被人偷了去……”

裴照棠没有说话,她只是蹲下身,视线平齐地看着吴婆子腰间那断裂的麻绳。

“拴钥匙的绳子不是磨断的。切口平整,是被利刃一下割断的。”裴照棠的声音极轻,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遁形的压迫感,“你常年管着库房钥匙,有人贴身割断了你的绳子,你毫无察觉?”

吴婆子剧烈地发起抖来,牙齿打着颤:“老奴真的不知……老奴没有进过喜房……”

裴照棠没有反驳。

她蹲在吴婆子面前,鼻尖微动。在这近在咫尺的距离里,她闻到了一股极淡、极淡的,混杂着曼陀罗余味的桂花香气。那气味,死死地附着在吴婆子的衣领和袖口上。

裴照棠突然伸出手,一把攥住了吴婆子因为恐惧而紧紧抠着地面的右手。

吴婆子本能地想要往回缩,却被裴照棠毫不留情地强行翻转过来,掌心向上,暴露在堂屋明亮的光线下。

那是常年粗活的手,掌纹深陷,指节粗大。

但在那些粗糙的纹路里,以及指甲缝的深处,却残留着一些极其明显的、暗红色的粉末痕迹。

堂屋里静得落针可闻。

“你说你只是在外头巡视,钥匙是被鬼偷走的。”

裴照棠抬起眼,清冷幽深的目光死死钉在吴婆子的脸上,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冷硬如铁。

“那你告诉我,既然你没有进过喜房,也没有碰过床榻……”裴照棠指着她掌心里那些洗不净的暗红色粉末,“你这双手上,为何会沾着喜房软枕里,那块压魂牌上的朱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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