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魂盒的事情过去之后，林辰消停了好几天。
不是他想消停，而是系统没给新任务，校园里也风平浪静。那个游魂还在顶楼平台上等着他，他承诺过会想办法帮忙，但目前他连锁魂盒是什么东西都搞不清楚，更别提怎么破解了。
他试过在学校的图书馆里查找资料，但那些古籍善本里翻不到任何关于“法器”的记载。他也试过在网上搜索，出来的全是小说和游戏攻略。
看来修仙界的信息，不是随便就能查到的。
林辰只好把这件事先放一放，专心修炼。
体测结束后的第十天，系统终于有了动静。
【触发任务：清理郊区密林阴魂】
【任务详情：城西郊外密林深处，有一阴魂盘踞多年，吸纳地阴之气，已形成一定气候。虽未伤及人命，但常有路人经过时感到阴寒刺骨、头晕目眩，长期如此恐生变故。请宿主前往处理。】
【任务奖励：修为+200，解锁基础术法「灵刃术」，随机掉落物品一件。】
【温馨提示：该阴魂魂体特殊，纯阳灵力对其有克制效果，请宿主谨慎应对。】
林辰看着任务面板，挑了挑眉。
终于来了。
他这几天一直在琢磨锁魂盒的事，但苦于没有线索，只能等。现在系统给了新任务，正好出去活动活动筋骨。
而且奖励里有“解锁基础术法”——他现在只会最基础的灵气外放，威力有限，如果能学会一门正经的术法，战斗力肯定能上一个台阶。
林辰看了看时间，下午两点。现在出发，到城西郊区差不多三点，处理完天黑之前能回来。
他换了一身深色的运动服，背了个斜挎包，跟室友说了句“出去一趟”，就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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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郊外的密林，林辰以前没来过。
这片林子不算荒僻，附近村子的人经常进山砍柴、采野菜，算是条常有人走的路径。但此刻头偏西，林子里的光线暗得比外面快，树冠层层叠叠地遮住了大半天空，只有零星的光柱从缝隙里漏下来，照在满地腐叶上。
空气里弥漫着湿的泥土气息，混着落叶腐烂的甜腥味。
林辰沿着山路往里走，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温度在降。
不是那种山间正常的凉爽，而是一种刺骨的阴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吸走周围的温度。他在外的手臂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呼吸时都能看到淡淡的白雾——现在才十月份，远不到起雾的时候。
系统说的阴魂，应该就在这附近了。
林辰放慢脚步，体内的灵气开始缓缓运转。他的五感被灵气强化到了极致，方圆数十米内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忽然，他停下了脚步。
前方不远处，一棵老槐树下，蹲着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一个穿着灰色旧棉袄的老头，正蹲在地上捡拾散落的枯枝。他身边放着一个竹背篓，里面已经装了半篓柴火。
林辰眉头微皱。
有普通人在。
他下意识收敛了身上的灵气波动，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路人。
那老头也注意到了他，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
“小伙子，天都快黑了，还往山里走？”老头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
“随便转转。”林辰随口答道，“大爷，您还不回去？”
“捡完这捆就走。”老头指了指地上的枯枝，“这林子邪性，天一黑就冷得厉害，不敢多待。”
“邪性？”林辰顺着他的话问。
“可不是。”老头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秘密，“这几年，打这路过的人都说，走到这片就觉得冷，骨头缝里都冒凉气。有人还说看见过影子，一晃就没了，吓得够呛。”
“村里人找过人来瞧吗？”
“找过，找了好几个。”老头摇摇头，“有说是风水不好的，有说是地下有暗河的，折腾了几回，也没弄明白。后来大家就尽量白天来，天黑前走，这么多年也没出过大事，就随它去了。”
林辰点点头，没再多问。
老头捡完最后一枯枝，把背篓往肩上一挎：“小伙子，别往深处走了，早点回去。”
“知道了，谢谢大爷。”
老头摆摆手，沿着来时的路慢悠悠地走了。
林辰目送他走远，确认周围没有其他普通人之后，才继续往林子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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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里走，阴气越重。
空气像是变成了粘稠的液体，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阻力。林辰的灵气屏障自动展开，将阴寒隔绝在外，但那股刺骨的凉意还是隐隐透进来。
他走到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时，忽然停住了脚步。
前方，一团暗青色的阴雾正在缓缓翻涌，像是一锅被煮沸的泥浆。阴雾中央，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虚影，漂浮在半空中。
那虚影没有具体的形状，像是一团被揉皱的破布，又像是一缕被风吹散的炊烟。但它的“眼睛”位置，燃着两团幽绿色的鬼火，在阴雾中明明灭灭，像是两盏鬼灯。
林辰的灵力在掌心悄然汇聚。
就在他准备动手的时候，那阴魂忽然动了。
它没有扑向林辰，而是猛地向旁边一闪，避开了什么——
一道淡青色的光芒，从林辰身后的方向破空而来，精准地射向阴魂刚才所在的位置。
阴魂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周身阴雾疯狂翻涌，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惊到了。
林辰猛然回头。
十米开外的一棵大树后面，走出一个人。
白色衬衫，浅蓝牛仔裤，长发扎成马尾，面容清冷精致——
苏晚晴。
林辰愣了一瞬。
“你怎么在这儿？”
苏晚晴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锁定在阴魂身上，右手微微抬起，指尖凝聚着一团淡青色的光芒——和林辰刚才准备用的灵气外放如出一辙，但要凝练得多，也稳定得多。
“先处理它，回头再说。”苏晚晴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阴魂似乎感觉到了两人身上的灵力波动，知道自己讨不到好处，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后，猛地转身，往密林更深处遁去。阴雾如水般退散，眨眼间就消失在了树影之间。
林辰想追，但苏晚晴伸手拦住了他。
“别追了。它遁速太快，追不上的。”
林辰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
苏晚晴收回手，指尖的灵光缓缓消散。她站在原地，神情依旧平静，但眼神里多了一丝林辰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冷漠，也不是疏离，而是一种审视。
像是在看一个需要被评估的对象。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几秒。
“你也是修仙者。”林辰先开口了。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是。”苏晚晴没有否认。
“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体测那天。”苏晚晴说，“你冲过终点线的时候，灵气外泄了一瞬间。很微弱，但我刚好感觉到了。”
林辰沉默了。
原来她比自己想象中更早察觉。
“你呢？”苏晚晴问，“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体测前几天。”林辰没有细说。系统的事，他暂时还不想告诉任何人。
苏晚晴点点头，没有追问。她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你是哪个组织的？”林辰问。
苏晚晴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不方便说？”
“不是不方便。”苏晚晴的语气淡淡的，“是你现在的级别，知道了反而不好。”
林辰挑了挑眉。
级别？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说修仙界也有某种等级制度——而且他目前还处于最底层。
“那你今天来这儿做什么？”林辰换了个问题。
“处理这个阴魂。”苏晚晴说，“它在这里盘踞了几年，虽然没出过大事，但阴气一直在扩散。再放任不管，迟早会伤到人。”
“你一个人来的？”
“嗯。”
“没有队友？没有后援？”
苏晚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似乎有一丝无奈：“这种级别的阴魂，我一个人就够了。”
林辰忽然意识到，苏晚晴的实力，可能远比他想象的要强。
“那刚才为什么不追？”他问。
“因为你在。”苏晚晴说，“你的灵力还不够稳定，追上去可能会受伤。一个低阶阴魂而已，不值得冒这个险。”
她说得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但林辰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她在保护他。
“走吧。”苏晚晴转身往林子外走，“天快黑了，这里晚上不安全。”
林辰跟上去，心里还在消化刚才的信息。
走了几步，苏晚晴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锁魂盒的事，你也不要再管了。”
林辰脚步一顿。
“你知道锁魂盒？”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苏晚晴说，“那个东西不是你现阶段能处理的。把它交给我，我会处理。”
林辰沉默了几秒。
“那个游魂呢？”
“我会想办法。”苏晚晴的语气没有变化，“我说了，交给我。”
林辰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你这是在保护我？”
苏晚晴没有回答，转身继续往前走。
林辰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女生——不，这个女修士，比他想象中要复杂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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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林子的时候，天已经暗了大半。
村道上亮起了零星的灯光，远处有狗叫声传来。空气里飘着炊烟的味道，混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苏晚晴在一棵老槐树下停下来，转身看向林辰。
“今天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说。”
“我知道。”林辰点头。
“还有，”苏晚晴犹豫了一下，“以后遇到类似的事情，不要一个人贸然行动。你还太弱。”
林辰嘴角抽了一下。
这话说得也太直接了。
但他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是事实。今天那个阴魂，如果苏晚晴不在，他可能会受不轻的伤。系统给他的任务，他差点就没完成。
“我知道了。”林辰说。
苏晚晴点点头，转身往村口的方向走。
“等一下。”林辰叫住她。
苏晚晴停下来，侧头看他。
“你到底是哪个组织的？”林辰问，“这个总能告诉我吧？”
苏晚晴沉默了一会儿。
“等你到了炼气五层，我再告诉你。”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
炼气五层。
他现在是炼气二层，距离五层还有三层。
听起来不远，但修炼这种事，越往上越难。他现在每天打坐运转吐纳诀，修为的增长速度已经比刚开始慢了不少。要突破到五层，不知道还要多久。
但至少，他有了一个目标。
林辰转身往公交站走，心里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修炼不能停，但光靠打坐太慢了。系统给的任务才是修为增长的主要途径。
今天这个任务失败了，阴魂跑了，奖励也没拿到。
但苏晚晴说她会处理。
林辰忽然觉得，有这么一个“前辈”在旁边盯着，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虽然她的态度冷了点，说话直接了点，动不动就说他“太弱”——
但至少，她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林辰上了公交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车子发动，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把整座城市染成暖黄色。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脑海里浮现的，是苏晚晴抬手时指尖凝聚的那团灵光——凝练、稳定、收放自如。
那是他目前还做不到的程度。
炼气五层。
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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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苏晚晴走在回学校的路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
她打开了一个加密的聊天界面，界面的背景是深灰色，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对话框里只有她一个人发出去的消息。
【城西密林阴魂已处理，任务完成。】
消息发出去之后，对面很快回了两个字：
【收到。】
苏晚晴犹豫了一下，又打了一行字：
【发现一名野生修仙者，男，大二，炼气二层，基扎实，疑似近期觉醒。已建立初步接触。】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回了一条：
【评估风险等级。】
苏晚晴想了想，回复：
【低。暂无异常倾向。建议继续观察。】
【同意。保持更新。】
苏晚晴关掉界面，把手机收进口袋。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夜风吹过来，带着秋天特有的凉意。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城市的灯光太亮，看不到几颗星星。
但林子里的夜空不一样。
今天如果不是林辰突然出现，她本来打算处理完阴魂之后，在林子外面坐一会儿，看看星星的。
算了，下次吧。
苏晚晴加快脚步，往学校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