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与薄荷糖
主人公叫周晨林微雨的小说《午后阳光与薄荷糖》是著名网文作者小狗安然所著的一本青春甜宠小说。月考成绩贴出来那天,天空是铅灰色的,像一块拧不的抹布。林微雨站在教室后墙的成绩单前,目光从最上方自己的名字一路往下滑,在第二十七行停住。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三秒,然后闭了闭眼。数学:61。周晨的座位是空...
01精彩节选
月考成绩贴出来那天,天空是铅灰色的,像一块拧不的抹布。
林微雨站在教室后墙的成绩单前,目光从最上方自己的名字一路往下滑,在第二十七行停住。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三秒,然后闭了闭眼。
数学:61。
周晨的座位是空的。他今天又请假了,理由是“家里有事”。但林微雨知道,是因为他不敢来面对这个分数。
“天啊,周晨数学居然没及格。”苏晓晓凑过来,压低声音,“他其他科都还可以啊,英语还拿了八十五呢,怎么数学这么……”
“闭嘴。”林微雨打断她,语气比预想的要重。
苏晓晓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我就是说说……”
“回座位,早自习要开始了。”林微雨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但脚步很沉。
一整个上午,她都在想那个数字。61分,比班级平均分低十九分,比年级平均分低二十二分。如果按照这个趋势,期中考试他会拖累班级的平均分,期末考试会影响他的总排名,而高考……
她不敢想下去。
午休铃响,她拿出手机,给周晨发信息。
“数学卷子发了,61。需要分析错题吗?”
很公事公办的语气,像任何一个负责任的学习委员。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打字的时候手指有多用力。
五分钟,没有回复。
十分钟,还是没有。
她拨通他的电话。嘟嘟——嘟嘟——响了六声,就在她要挂断的时候,电话通了。
“喂。”周晨的声音传来,背景音是菜市场特有的嘈杂,还有隐约的剁肉声。
“你在哪儿?”
“帮爷爷买菜。”周晨顿了顿,“数学卷子……我猜到了。”
“我需要和你谈谈。”林微雨说,语气是那种不容拒绝的平静,“今天下午放学后,图书馆讨论区。”
“我今天下午要去画室,教小朋友素描,六点才结束。”
“那就六点半,在……”
“班长。”周晨打断她,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如果你要骂我,电话里骂吧。我知道我考砸了,对不起,给班级拖后腿了。”
林微雨握着手机,站在走廊的窗边。窗外的天空还是灰的,有细小的雨丝飘下来,在玻璃上留下蜿蜒的水痕。
“我不是要骂你。”她说,每个字都说得很慢,“我是要帮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微雨以为信号断了。
“周晨?”
“为什么?”他问,声音很轻。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帮我?”周晨说,背景音里的剁肉声停了,传来摊贩的叫卖声,“我是转学生,是拖后腿的那个,是害你被李浩找麻烦的那个人。你完全可以不管我,让我自生自灭。为什么还要帮我?”
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流,一道一道,像眼泪。
林微雨看着那些水痕,很久很久。
“因为,”她最终说,“你答应过我,要成为我的意外。”
补习地点定在了周爷爷的点心铺。
是周晨提议的。他说画室离那儿近,而且爷爷晚上不做生意,有地方可以学习。林微雨犹豫了三秒,同意了。
周五晚上六点四十,她准时到达。天已经黑了,老街的路灯昏黄,点心铺的招牌亮着一盏小小的灯,在雨里晕开一圈暖黄色的光晕。
她推开门,风铃声清脆地响起。
店里没开大灯,只有柜台上一盏台灯亮着。周爷爷坐在藤椅里看报纸,听见声音抬起头,看见是她,脸上立刻绽开笑容。
“林同学来啦,快进来,外面冷。”
“爷爷晚上好。”林微雨鞠躬,手里拎着书包和雨伞。雨水顺着伞尖滴在地上,很快洇开一小片深色。
“小晨在后厨收拾,马上就好。”周爷爷站起来,要去倒茶,“你坐,我给你倒杯热茶暖暖。”
“不用麻烦爷爷,我自己来。”林微雨把伞放在门边的桶里,走到柜台后,熟门熟路地找到茶叶罐和杯子——这是她第三次来了,已经记住了布局。
水烧开了,蒸汽顶着壶盖噗噗作响。她泡了两杯茶,一杯给爷爷,一杯给自己。茶叶是茉莉花茶,清香在热水的浇注下弥漫开来,瞬间驱散了雨夜的湿寒。
“小晨那孩子,”周爷爷抿了口茶,慢慢开口,“数学一直不好。从小就不好,看见数字就头疼。但他爸觉得,男孩子必须学好数理化,着他学。越,他越反感。”
林微雨捧着茶杯,安静地听着。
“他转学过来,我以为能好些,结果还是这样。”周爷爷叹了口气,“林同学,你要是能帮帮他,爷爷真的……不知道怎么谢你。”
“爷爷您别这么说。”林微雨放下茶杯,语气认真,“我是班长,这是我应该做的。而且……”
她顿了顿,选择了一个安全的说法:“周晨很聪明,他只是没找到方法。”
后厨的门帘被掀开了。周晨走出来,手里拿着抹布,身上系着围裙,围裙上沾着面粉和一点果酱的痕迹。
“我好了。”他说,声音有点闷,“在哪儿学?”
“楼上吧,安静。”周爷爷说,“我给你们送点点心上去,学数学费脑子,得补充能量。”
“不用了爷爷……”林微雨想拒绝。
“要的要的。”周爷爷已经站起来,从柜台里拿出一个盘子,装了几块杏仁酥和荷花酥,“去吧去吧,好好学,但别太晚,注意休息。”
周晨解下围裙,擦了擦手:“跟我来。”
楼梯很窄,木板在脚下发出吱呀的响声。林微雨跟在周晨身后,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洁精味道,混着一点面粉的甜香。
二楼和上次来没有太大变化,依然是堆满杂物的仓库兼起居室。但靠窗的地方多了一张折叠桌和两把椅子,桌上铺着净的蓝印花布,台灯也换了个更亮的灯泡。
“我收拾了一下。”周晨拉开椅子,“坐吧。”
林微雨坐下,从书包里拿出数学卷子、错题本,还有一沓她手写的知识点总结。每样东西都摆放整齐,条理清晰。
周晨在她对面坐下,看着那堆东西,表情有点僵硬。
“我们先看卷子。”林微雨把卷子推过去,“你告诉我,哪些题是本不会,哪些是粗心,哪些是时间不够。”
周晨盯着卷子上那个鲜红的61,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我……”
“实话实说。”林微雨说,语气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现在是医生看病,你要告诉我真实的症状,我才能开药方。”
这个比喻让周晨愣了一下。他抬头看她,台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脸上投出深深浅浅的阴影。她的表情很认真,眼睛很亮,没有责备,没有失望,只有纯粹的、想要解决问题的专注。
“选择题前五道我会,但算错了。”他最终开口,声音很轻,“大题第一道不会,第二道会但没时间写完,第三道……完全看不懂。”
“好。”林微雨在错题本上快速记录,然后翻开知识点总结,“选择题前五道考察的是函数基本性质,你算错是因为公式记混了。我们重新过一遍公式。”
她从笔袋里抽出一支红色记号笔,在空白的纸上写下几个公式。
“指数函数的性质:a^m·a^n = a^(m+n)。”她边写边说,“对数函数的性质:log_a(MN) = log_a M + log_a N。这些公式你背熟了吗?”
“背了,但做题的时候会乱。”
“那我们换个方法。”林微雨想了想,在纸上画了一个坐标系,“你不用背公式,你记图像。指数函数长这样,对数函数长这样。做题的时候,先在脑子里画图,图像能告诉你单调性、增减性、定义域和值域。”
她画得很仔细,线条流畅,标注清晰。周晨看着她,看着那些枯燥的数学符号在她笔下变成生动的图形,忽然觉得,数学好像……没那么可怕了。
“你试试这道题。”林微雨从卷子上指了一道错题。
周晨拿起笔,盯着题目看了几秒,然后开始在草稿纸上画图。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他的眉头微微蹙起,嘴唇无意识地抿着——这是林微雨熟悉的,他专注时的表情。
“定义域是x>0,单调递增,所以……”他喃喃自语,笔下不停。
五分钟后,他抬起头,眼神有点不确定:“答案是2?”
“对。”林微雨点头,嘴角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你看,你会做。”
周晨看着那个“2”,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是那种如释重负的、孩子气的笑容。
“原来是这样……”
“数学不是死记硬背,是理解。”林微雨说,把知识点总结推过去,“你把这部分的例题都做一遍,用画图的方法。做完我检查。”
“好。”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周晨在做题,林微雨在旁边看自己的书。店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还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偶尔传来楼下爷爷看电视的声音,是戏曲频道,咿咿呀呀的唱腔,在雨夜里显得格外悠远。
“我做完了。”周晨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林微雨接过他的草稿纸,一页一页检查。她的检查很仔细,不仅看答案,还看步骤。红色的笔尖在纸上移动,偶尔停顿,在旁边写下批注。
“这里,图像画错了,单调性判断就错了。”
“这里,计算粗心,少了一个负号。”
“这里……很好,完全正确。”
她的声音平稳,没有情绪起伏,像在陈述事实。但周晨注意到,每次她说“很好”的时候,眼睛会微微弯一下,像月牙。
“你批作业都这么认真吗?”他问。
“嗯。”林微雨头也不抬,“老师说过,对的事情要肯定,错的事情要指出。这样学生才知道哪里要改,哪里要坚持。”
“所以你才总是那么……”周晨斟酌着用词,“那么一丝不苟?”
林微雨的手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他。
“这样不好吗?”
“没说不好。”周晨笑了,“就是觉得……挺神奇的。你好像有一套自己的系统,什么事情都能装进去,然后处理得井井有条。”
“因为系统能提高效率。”林微雨说,语气认真,“生活也好,学习也好,工作也好,都需要系统。没有系统,就会乱。”
“那感情呢?”周晨忽然问。
林微雨怔住了。
台灯的光落在她脸上,她能感觉到脸颊在发烫。但表情还是绷着,像一张拉满的弓。
“感情……”她慢慢说,“感情没有系统。”
“是吗?”周晨看着她,眼睛在灯光下显得很深,“但我看你对我,就挺有系统的。什么时候该帮忙,什么时候该保持距离,什么时候该说真话,什么时候该……来补习。”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没有嘲讽,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探究。
林微雨的心脏轻轻缩了一下。
“那是因为,”她听见自己说,“你是特别的。”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愣住了。
(第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