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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星不谋朝》 · 爱吃排骨蜜枣汤的段誉

第10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4:17

自打在观星台睡过头,还白捡了隐王萧烬瑜的温热点心,沈星辞心里就一直揣着个疙瘩。怀里那枚墨绿星纹玉坠,摸起来温润冰凉,一看就不是凡物,说不定还是王爷贴身带了十几年的信物,丢了怕是要心疼坏。她抱着这烫手山芋,觉也睡不踏实,摸鱼也心神不宁,生怕哪天被人撞见,扣个偷窃王府贵重之物的罪名,那她盼了一辈子的咸鱼小命,可就彻底玩完了。

思来想去,沈星辞制定了绝密还玉坠计划:趁夜黑风高、四下无人之际,偷偷溜去隐王别院,放下玉坠立马百米冲刺跑路,全程不露面、不说话、不眼神交汇,绝不跟王爷产生任何多余交集,主打一个神不知鬼不觉,完美契合她能躲则躲、能苟则苟的摆烂宗旨。

入夜之后,宫里灯火渐熄,只剩巡逻侍卫的脚步声零星响起,风一吹还带着点凉飕飕的气息。沈星辞揣好玉坠,换上一身最不起眼、洗得发白的灰布杂役衣裳,把帽子压得低低的,猫着腰,缩着脖子,活像只偷米被追的小耗子,一路躲着侍卫和宫人,蹑手蹑脚摸到了萧烬瑜的宫外别院门口。

别院门禁森严,侍卫个个身姿挺拔、眼神锐利,跟桩桩似的立在门口,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沈星辞躲在墙角的老槐树影里,探头探脑瞅了半天,愣是没找到溜进去的机会。她蹲得腿都麻了,时不时偷偷揉一下,心里暗自叫苦,早知道这么麻烦,当初就不该手贱去捡那玉坠,好好的摸鱼夜,本该躺在值守房啃点心睡大觉,全浪费在这糟心事上头了。

好不容易等到侍卫换岗,门口出现片刻空当,沈星辞眼睛一亮,瞅准时机,弓着身子,一溜烟窜进别院,贴着墙往主屋方向挪。别院庭院清幽,种满了松柏,月光洒下来,树影斑驳,反倒成了她最好的掩护,她心里还暗自得意,觉得自己这潜行本事,堪称皇宫杂役第一,摆烂之余还藏着点小厉害。

她摸到主屋窗下,屏住呼吸,侧耳听了听,屋里没什么动静,连呼吸声都轻得很,想来王爷已经歇息了。沈星辞暗自窃喜,小心翼翼从怀里掏出玉坠,打算轻轻放在窗台上,转身就溜,全程不超过三秒,绝对没人发现。

可偏偏,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踩块石头都能摔个大马趴。

她蹲下身,刚要把玉坠往窗台上放,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圆滚滚的东西,像是颗滚落的鹅卵石,猛地一滑——

“哎哟喂我的屁股!”

她惊呼一声,身子瞬间失去平衡,直直往前扑去,双手胡乱挥舞,非但没稳住身子,反倒一头结结实实撞在了窗棂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疼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手里的玉坠也脱手而出,“啪嗒”掉在地上,骨碌碌滚了一圈,刚好停在屋门正中央,显眼得不能再显眼。

寂静的夜里,这两声动静格外刺耳,沈星辞吓得魂都快飞了,瞬间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脸死死埋在臂弯里,心里疯狂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我就是个没存在感的小石子,风吹走就没了,王爷千万别出来千万别出来!

下一秒,屋门“吱呀”一声被缓缓推开,一盏暖黄烛灯递了出来,灯光瞬间照亮了庭院,也照清了趴在地上缩成一团的她。

萧烬瑜身着一袭玄色寝衣,长发松松束在脑后,少了白里的冷峻肃穆,多了几分慵懒随性,领口还微微敞开,透着几分平里没有的柔和。他垂眸看着趴在地上、缩成一小团的小杂役,眼底先是错愕,随即涌上浓浓的戏谑,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好笑的意味:“沈星辞,你这是在做什么?深更半夜,趴在我院中,是想给本王行叩拜大礼?”

沈星辞趴在地上,脸埋在臂弯里,恨不得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再把自己埋得严严实实,这辈子都不出来。

社死!年度超级无敌至尊社死现场!

偷溜进王爷别院,还摔了个狗啃泥,撞响窗棂,玉坠还滚到人家门口,这哪是还玉坠,分明是上门自首,还是以最滑稽、最丢人的方式自首!

她慢慢抬起头,脸上辣的,烫得能煎鸡蛋,眼神躲闪,压不敢看萧烬瑜,脑袋垂得快埋进口,声音细若蚊呐,结结巴巴地解释,还带着点哭腔:“王、王爷!小人不是故意闯进来的!小人真不是来捣乱的,就是、就是来还您东西的!绝无坏心!”

萧烬瑜目光落在门口的星纹玉坠上,又看向趴在地上、浑身写满窘迫、耳朵尖都红透了的沈星辞,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连平里冷冽的眉眼都弯了弯。他弯腰捡起玉坠,指尖摩挲着上面细腻的星纹,慢悠悠开口,语气里的戏谑藏都藏不住:“哦?来还玉坠,需要趴在我院中,行这般大礼?本王倒是不知,宫里的杂役,还有这般规矩。”

一句话,让沈星辞的脸更红了,从脸颊红到耳尖,再红到脖子,连后颈都泛着粉。她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和草屑,拍得太急还呛了一口,咳嗽了两声,更显狼狈,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衣领里:“小人不是行礼,是方才脚下打滑,不小心摔倒了,惊扰了王爷歇息,罪该万死!求王爷恕罪!”

“脚下打滑,能从院外精准滑到主屋窗下,还一头撞在窗棂上,玉坠也刚好滚到本王门口?”萧烬瑜把玩着手里的玉坠,语气轻飘飘的,却句句戳中她的糗事,“沈杂役的这手滑步功夫,倒是厉害得很,比宫里御前侍卫的步法,还精准几分。”

沈星辞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蛋憋得通红,只能默默听着,心里疯狂哀嚎:王爷您就别挖苦我了!我已经够丢人了,丢得连家都不认识了,放过我这条只想摆烂的咸鱼吧!我以后再也不敢半夜乱跑了!

她偷偷抬眼瞟了萧烬瑜一下,只见他平里冷冽的眉眼,在烛火映照下柔和了不少,嘴角还带着浅浅的、藏不住的笑意,全然没有生气的样子,心里稍稍松了口气,暗自庆幸王爷脾气没那么凶。

“小人昨在观星台捡到王爷的玉坠,一看就知道是贵重物件,一直想找机会奉还,怕白打扰王爷处理公务,才趁夜里没人的时候过来,是小人鲁莽,考虑不周,还请王爷大人有大量,别跟小人一般见识。”沈星辞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语速飞快地说完,眼睛不停瞟向别院门口,只想赶紧结束这场尴尬,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萧烬瑜看着她急着跑路、恨不得长翅膀飞出去的模样,也不拆穿她那点小心思,将玉坠紧紧攥在手心,忽然开口,语气沉了几分:“你既捡到玉坠,可见过上面的星纹?”

沈星辞一愣,心脏猛地一跳,连忙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语气格外诚恳:“小人不敢细看,就是匆匆瞥了一眼,觉得是贵重物件,便好好收着,一心等着还给王爷,别的什么都没看!”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那玉坠上的星纹,绝非普通纹饰,是对应天煞命格的专属星图,纹路晦涩,寻常人就算看了也看不懂,可她一眼就认出,这玉坠是压制萧烬瑜天煞命格、稳住他周身煞气的关键物件,丢了后果不堪设想。

可她不敢说,生怕又暴露自己懂星象、通命格的本事,只能装作一无所知的蠢笨杂役,继续藏拙苟活。

萧烬瑜眸色微深,他自然知道这玉坠的秘密,也看得出沈星辞在刻意隐瞒,那双躲闪的眼睛里藏着不少心思,却不点破,只是淡淡道:“这玉坠对本王至关重要,多谢你专程送还,赏你一月月钱,往后在宫里,不必这般偷偷摸摸,若是有事,或是再捡到什么东西,可直接去寻本王。”

沈星辞一听有赏,眼睛瞬间亮了亮,嘴角都快忍不住上扬,可一听要直接寻他,又立马蔫了,脑袋摇得更快,连忙摆手推辞:“小人不敢要赏!物归原主是应该的,小人哪能要赏赐,小人就不打扰王爷歇息了,先行告退!王爷晚安!”

说完,她不等萧烬瑜回话,躬身匆匆一礼,转身就跑,脚步飞快,活像身后有猛兽追赶,跑的时候还差点被门槛绊倒,踉跄了一下,更显慌乱,一溜烟就冲出了别院,连头都不敢回,生怕王爷反悔把她抓回去。

看着她慌不择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背影,萧烬瑜站在门口,忍不住低笑出声,手里紧紧攥着那枚还带着点余温的玉坠,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柔和。

这小杂役,明明有一身不为人知的本事,却偏偏胆小又爱躲懒,连还个玉坠都能闹出这般滑稽笑话,又憨又怂,还带着点傻乎乎的可爱,倒是比这冷冰冰的深宫别院,有趣多了。

身旁的侍卫悄无声息地走上前,低声道:“王爷,要不要属下派人护着沈姑娘,免得她夜里路黑,再迷路或是出事?”

“不必。”萧烬瑜敛去笑意,转身回屋,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笃定,“她精得很,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躲起来摸鱼,跑回去的路比谁都熟,不会有事。倒是暗中盯紧那些近异动之人,别让他们察觉到什么,更别惊扰了她。”

他早已察觉,那观星台的异常星象,其中缠绕的黑气,是朝中觊觎他位置的对手所为。对方不仅想搅乱祭祀大典,还想借着星象异动,大肆宣扬他的天煞命格不祥,动摇陛下对他的信任,趁机夺权。而沈星辞,这个意外出现在观星台、还能看懂星象端倪的变数,已然被暗处的阴谋者悄悄盯上了。

另一边,沈星辞一路狂奔,不敢有片刻停歇,直到跑回自己的值守房,“砰”的一声关紧房门,还不忘上门栓,才靠在门上大口喘气,伸手拍着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脏,惊魂未定。

太丢人了!这辈子活了十几年,从来没这么丢人过!

好好的还玉坠计划,愣是被她搞成了闯王府自首现场,摔趴、撞窗、玉坠滚门、被王爷当场抓包,一连串的社死作,让她想连夜收拾包袱逃离皇宫,回钦天监偏星台当一辈子缩头乌龟,再也不出来见人。

她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一下比一下用力,心里不停骂自己:让你笨!让你不小心!好好的路都能踩滑,这么简单的事都能搞砸,以后还有脸见王爷吗?以后见了王爷,不得绕道走八百里!

可转念一想,玉坠总算还回去了,王爷也没怪罪,还白得一月月钱,也算因祸得福。往后她只要躲得更远,绕着王爷别院走,再也不靠近王爷半步,再也不碰任何不该碰的东西,专心在偏殿摸鱼摆烂,混吃等死,总能熬过这段子,平安出宫。

沈星辞自我安慰一番,爬上床榻,用被子蒙住头,把自己裹成个蚕蛹,打算用睡觉忘掉今晚的社死瞬间,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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