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你现在真是越来越幽默了。”
张婷手指点了点林凡的手机屏幕。
“随便找个P图软件搞张假截图,就想把我糊弄过去?十万?把你那两个腰子嘎了都不值这个数!你以为我是夏晚晴这种没遭受过社会毒打的傻白甜?”
夏晚晴弱弱地抗议:
“我不是傻白甜,我下载了国家反诈中心APP的。”
林凡收起手机:
“张婷,你这智商真是给九年义务教育抹黑。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
“行啊,你接着演!”
张婷掏出手机。
“我现在就给大房东王老板打电话。我看你这牛皮吹破了怎么收场!”
走廊里回荡着“嘟——嘟——”的等待音。
王强阴阳怪气地帮腔:
“兄弟,强哥教你个乖。装遭雷劈,一会儿谎话被拆穿,你可别跪在地上求我们婷婷借你钱吃饭。”
电话通了。
“喂?”
电话那头传来王大发不耐烦的声音,背景音里还夹杂着麻将洗牌的哗啦声。
张婷立刻换上了一副甜腻腻的夹子音:
“王哥呀,我是婷婷。我问您个事儿,我这边公寓的房租是不是......”
“婷婷?你大白天发什么?”
张婷被骂懵了,脸色一变:
“王哥,你这是……”
“你少跟我套近乎!”
王大发在电话里破口大骂,唾沫星子仿佛能顺着信号喷出来。
“林凡已经把一整年的租金一次性全给我打过来了!哪像你一样,之前还分期给,好了,没事别打给我。”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挂断。
十万?一次性付清?
这怎么可能!林凡的钱明明全被她套空了,他连下个月的泡面钱都得借,他哪来的十万块!
林凡看着张婷:
“怎么样,房东的话听不懂吗?用不用我给你请个同声传译?”
“不可能……”
张婷嘴唇哆嗦着。
“你哪来的钱?你父母的养老金都被我……你不可能有钱!你一定是偷的!或者是抢的!”
王强清了清嗓子,强行给自己找台阶下:
“草,有什么好横的!不就是借了网贷打肿脸充胖子吗?十万块钱,指不定在哪个黑平台贷的,过几天催收的就得上门泼红油漆!婷婷,咱们走,犯不着跟这种马上要跳楼的烂赌鬼计较。这几把破铜烂铁,白给我都嫌占地方!”
张婷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尖叫起来:
“对!肯定是网贷!”
林凡上前一步,压迫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张婷,你再多放一个屁,我现在就拨110,咱们好好算算那六十万诈骗款的事。你猜猜,诈骗六十万,数额巨大,够你在里面吃几年免费牢饭?里面的狱霸可不管你背的是不是高仿香奈儿。”
张婷一听“报警”和“六十万”,瞬间像被掐住脖子的尖叫鸡,声音戛然而止。
她太清楚那笔钱是怎么回事了,真要查起来,她绝对跑不掉。
张婷跌跌撞撞地踩着高跟鞋,临进电梯前还不忘回头放狠话,试图找回最后一丝尊严:
“林凡你给我等着,等你网贷爆雷的时候,有你跪着求我的时候!”
“慢走不送,记得多吃点核桃补补脑。”
林凡挥了挥手。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那两只败犬的视线。
走廊里重新恢复了平静。
夏晚晴拍了拍平坦的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看向林凡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崇拜和安心。
“老板,你真把一年房租都交了?不是借的网贷吧?”
她还是有些不放心地确认。
林凡转过身,弹了她一个脑瓜崩:
“放心住你的,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你那五百块钱的巨款,我一分不少都给你花在刀刃上。”
夏晚晴捂着脑门,虽然疼,但心里彻底踏实了。她小声嘟囔:
“谁清楚你是不是放长线钓大鱼。不过……刚才那个女的也太嚣张了,老板,你以前眼光真差,这种女的也看得上。幸好你分手了,不然这辈子就毁了。”
林凡乐了:
“哟,夏同学这是在心疼我?”
夏晚晴脸一红,像个熟透的西红柿,赶紧反驳:
“谁心疼你!我是怕你破产了,我的五百块钱打水漂!我那是维护我自己的合法权益!你少自作多情!”
“行行行,你合法你清高。收拾完了早点休息。”林凡摆摆手。
夏晚晴哼着小曲进了房间。
此时,在走廊尽头。
那扇挂着粉色爱心门牌的“帝王套”房门后,苏梅整个人死死贴在门板上,双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嘴,生怕漏出半点声音。
她的心脏狂跳得像是要撞破腔,震得耳膜生疼。
刚才外面的对话,她一字不落地全听见了。
张婷的声音,她这个当妈的怎么可能听错?
苏梅吓得腿都软了。
她女儿就站在门外十几米的地方,而她,作为张婷的亲妈,昨晚就在这扇门里,跟张婷口中的“穷光蛋”、“舔狗”在红色水床上翻滚了一整夜。甚至今天早上,她还鬼使神差地答应了再做一天情人!
要是刚才张婷走过来推开这扇门……
苏梅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女儿来前男友家抄家,结果推开门,发现亲妈躺在前男友的床上。
这画面太美,她简直不敢看。
这已经不是社死了,这是直接把骨灰扬了给全江城人民助兴啊!
她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同时,她听着张婷被林凡怼得哑口无言,听着房东对林凡的恭敬态度,心里那种荒谬感和震撼交织在一起,掀起了惊涛骇浪。
林凡真的交了十万房租!
他本不是张婷说的那样走投无路!
随着高跟鞋的声音远去,电梯门“叮”的一声关上,苏梅紧绷的神经才猛地断裂。
那扇挂着粉色爱心门牌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一双踩着红底高跟鞋的匀称美腿,有些发颤地迈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