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写字楼的电梯轿厢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终于在五楼停稳。
电梯门慢吞吞地向两边滑开。
走廊尽头，那扇密码门大开着。
门外赫然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穿着紧身包臀裙、踩着恨天高、浑身散发着劣质香水味的张婷。
另一个是个梳着大背头、夹着真皮手包、脖子上挂着小拇指粗金链子的社会青年王强。
这两人脚边，还整整齐齐地摆着一台落了灰的戴森吹风机和一台意式半自动咖啡机。
林凡挑了挑眉，似笑非笑。
这算什么？前女友带着现男友来前任家里零元购？这剧情拍成短剧都得被观众骂编剧脑血栓。
“哟，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咱们的纯爱战神回来了。”
张婷也看到了林凡，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夸张地翻了个白眼，双臂环抱在前，语气酸得能腌两缸酸菜。
“怎么？这是连下个月房租都交不起了，出去当搬运工了？搬一天砖够不够买一包华子啊？”
王强在一旁配合地发出一声嗤笑：
“婷婷，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沸羊羊？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可惜是个穷光蛋。兄弟，社会上的事少打听，没钱就别学人家开公寓，这行水深，你把握不住。”
林凡没搭理这俩奇葩，转头看向身后的夏晚晴，耸了耸肩：
“妹子，看到没？江城不仅物价高，物种也挺丰富。大白天的，这怎么还跑出两只野生返祖猿类来化缘了？”
“哎哟，林凡，你现在真是出息了啊。骗不到有钱人，开始对这种刚出校门的傻白甜下手了？”
张婷踩着高跟鞋往前走了两步，冲着夏晚晴扬了扬下巴。
“小妹妹，姐姐作为过来人奉劝你一句，赶紧跑。这男的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卢瑟！他这破公寓下个月连房租都交不起，马上就要被房东扫地出门了！等你交了钱，他转头就跑路，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
这话一出，夏晚晴脸色瞬间白了。
她本来就对江城的物价心有余悸，现在被张婷这么一戳，她脑子里的警报器疯狂作响。
“老板……”
夏晚晴往后退了半步，戒备地盯着林凡。
“她……她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交不起房租要跑路了？你别骗我啊！”
林凡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放，双手兜，叹了口气：
“妹子，你这智商，在江城这种高端局里活不过三集。这女人脸上涂的粉比城墙还厚，嘴里吐出来的象牙你也能信？”
“你骂谁是狗！”
张婷瞬间炸毛，指着林凡的鼻子破口大骂。
“林凡你要不要脸！你敢说这公寓下个月房租你交得起？你全家老底都被我掏空了，你拿头交啊！”
王强也上前一步，挡在张婷面前，恶狠狠地瞪着林凡：
“小子，嘴巴放净点。强哥我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地上这俩破烂玩意儿，婷婷说要拿去闲鱼回血。就当是你耽误她这几年青春的损失费了。你没意见吧？”
夏晚晴这下彻底慌了，她看看地上的电器，又看看林凡，脑子里已经脑补出了一场“黑心房东卷款跑路，债主上门搬东西抵债”的年度大戏。
“老板，你要是真没钱，就把那五百块退给我吧，我不租了。”
夏晚晴声音带上了哭腔。
“我真的没钱让你骗……”
“退钱是不可能退钱的，这辈子都不可能退钱。”
“把心放肚子里。你那五百块钱，买的是江城市中心最安全的避风港。至于这两只……”
林凡转过头，脸上的无奈瞬间收敛得净净。
他一步步走向张婷和王强，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系统强化后的体质和那股子在苏梅身上历练出来的疯批气场，此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青春损失费？”
林凡走到那台戴森吹风机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张婷，冷笑一声。
“张婷，你那青春是镶钻了还是开过光了？你骗我的钱，现在连个二手吹风机都不放过。你这属貔貅的啊，只进不出？”
张婷被林凡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
以前的林凡，在她面前总是唯唯诺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怎么今天这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张婷下意识地往王强身后缩了缩，强词夺理道。
“那六十万是！有风险不懂吗？亏了就是亏了！抛开事实不谈，难道你就没有一点错吗？谁让你那么蠢，自己不会运营也怪我吗？”
好一句抛开事实不谈。
林凡差点被气笑了。
“强哥是吧？”
林凡懒得再跟张婷废话，转头看向王强。
“放的？二手车贩子？”
王强挺了挺膛，拍了拍手里的真皮包：
“算你小子有点眼力见。既然知道强哥的身份，就赶紧滚一边去。这东西我们今天搬定了。”
“搬？”
林凡冷笑一声，伸出一手指，指了指地上的吹风机和咖啡机。
“这两样东西，购买记录全在我的淘宝账号里。发票抬头写的也是我的名字。这公寓的每一块砖，每一张床，全是我林凡真金白银砸出来的。”
“至于房租……”
林凡掏出手机，调出支付宝的转账记录，直接怼到张婷和王强脸上。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就在半个小时前，我已经把明年一整年的十万块房租，一次性打给了房东王大发。岁月静好，全靠老子负重前行。这公寓，现在，以后，都姓林！”
张婷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串鲜红的数字，满脸的不可置信：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哪来的十万块钱！”
林凡的目光落在地上的电器上，声音陡然拔高，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
“这扇门，是我的。门里的东西，也是我的。你们俩今天要是敢碰这地上的东西一下，哪怕是一电线……”
林凡顿了顿，露出一个狰狞的笑：
“老子立刻报警。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