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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贵妃之凌萧萧》 · 喜欢把位的李初一

第14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4:15

朱景炎的伤养了七八天,总算能下床走动了。

这七八天里,我每天往书房跑,送早膳、送药膳、送晚膳,顺便盯着他喝药。

太医说,幸亏那晚降温及时,不然烧坏了脑子,可就麻烦了。

朱景炎听了,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有点深。

我没敢接。

伤好了之后,他更忙了。

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一连几天都见不着面。

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直到那天,刑部来人。

“凌侧妃,城东又出案子了。”

我放下手里的透镜,跟着来人往外走。

案发现场是一座深宅大院,门口围满了人。

我走进去,院子里躺着一具尸体,盖着白布。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女子,哭得眼睛都肿了。

“这是死者的小妾。”刑部官员低声说,“死者姓陈,是个富商。昨晚还好好的,今早就死了。仵作验过,说是暴病而亡。”

我掀开白布。

死者是个中年男人,脸色正常,没有外伤,没有中毒的迹象。

但我觉得不对劲。

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劲,就是直觉。

“他平时身体怎么样?”我问。

那小妾抽抽搭搭地说:“老爷身体一向好,连风寒都很少得。”

“昨晚吃了什么?”

“和往常一样,喝了点酒,吃了些菜。”

“和谁一起吃的?”

“就……就我和老爷。”她低下头,“老爷昨晚在我屋里歇的。”

我看着她。

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我要验尸。”我说。

刑部官员愣了愣。

“凌侧妃,仵作已经验过了,说是暴病……”

“我不放心。”我说,“再验一次。”

他犹豫了一下。“这……得问问家属的意思。”

那小妾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验尸?怎么验?”

“开膛破肚。”我说,“看看里面有没有问题。”

她脸色变了。

“不行!”她尖声道,“老爷入土为安,怎么能开膛破肚?不行!”

我看着她。

她的反应,有点太激烈了。

“如果没问题,我会缝合好。”我说,“不会影响他入土。”

“不行就是不行!”她站起来,挡在尸体前面,“你们谁也别动老爷!”

我正要说话,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怎么了?”

我回头。

朱景炎站在门口。

他刚从宫里赶过来,穿着王袍,脸色有点疲惫。

刑部官员赶紧上前禀报。

朱景炎听完,看向我。“你想开棺验尸?”

“对。”我说,“我怀疑不是暴病。”

他沉默了几秒。“有证据吗?”

“直觉。”

他皱了皱眉。“直觉不够。”

“但我觉得不对。”我说,“那小妾的反应太激烈了,肯定有问题。”

他看向那个小妾。

那小妾跪下来,哭得更大声了。

“王爷明鉴!妾身只是想保全老爷的遗体,让他入土为安!老爷待妾身恩重如山,妾身怎么会害他?”

她哭得情真意切,周围的人都露出同情的神色。

朱景炎看向我。

“凌萧萧,没有证据,不能开棺。”

“可是——”

“这是规矩。”他打断我,语气强硬“人死为大,入土为安。开棺扰尸,有伤天和,没有确凿证据,贸然开棺,是对死者的不敬。”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王爷,”我说,“如果死者是被人害死的呢?就这么埋了,凶手就逍遥法外了。”

他沉默了几秒。“那也得有证据。”

“我直觉就是证据。”

“直觉不算。”他说,“要物证,人证。”

我深吸一口气。“那如果我能找到物证呢?”

他挑眉。“怎么找?”

“先开棺。”

他摇头。“不行。”

我急了。“王爷!您怎么这么死板?”

他脸色沉下来。“凌萧萧,注意你的言辞。”

“我注意什么?”我站起来,“我就事论事。这案子明显有问题,那小妾的反应一看就是心虚。不开棺,怎么查?让凶手就这么跑了?”

他也站起来。

“你以为开棺是小事?”他声音冷下来,“死者家属不同意,强行开棺,传出去,别人怎么想?本王怎么向陈家交代?

“那就不交代。”我说,“查案要紧。”

“查案要紧,名声不要紧?到时候满朝文武,天下百姓,都会唾骂于你”

“名声重要还是人命重要?”

“你——”

他顿住。“你不要命了?“他震怒出声“本王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把自己推入万丈深渊!”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屋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半晌,他开口。

“凌萧萧,你太固执了。”

“我是固执。”我说,“但我没错。”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身往外走。

“王爷!”我在后面喊。

他头也不回。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心里堵得慌。

那天晚上,我没去书房。

一个人坐在验尸房里,对着那堆卷宗发呆。

张嬷嬷进来送晚膳,看我这样,叹了口气。

“娘娘,您别跟王爷置气。他也是为您好。”

“为我好?”我抬头看她,“他就是为了他的名声。”

“不是的。”张嬷嬷坐下,“娘娘,您不知道,当年……”

她顿了顿。

“当年什么?”

张嬷嬷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当年,王爷的生母——淑妃娘娘,死得蹊跷。王爷想开棺验尸,查明真相。但皇上不同意,说人死为大,不能惊动亡灵。”

我愣住了。“后来呢?”

“后来……”张嬷嬷叹气,“就那么埋了。到现在,也不知道淑妃娘娘到底怎么死的。”

我沉默了很久。眼里有泪意

原来,他也有过这样的经历。

原来,他不是不懂。他只是……怕。

怕重蹈覆辙。

怕开了棺,也查不出真相。

怕查出了真相,也改变不了什么。

我站起来。“嬷嬷,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

“书房。”

我一路小跑到书房。

推开门,他正在里面。

一个人坐在书案后面,对着烛光发呆。

见我进来,他抬起头。“你怎么来了?”

我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王爷。”

他看着我。

“对不起。”我说,“白天是我太冲动了。”

他愣了一下。“你……”

“张嬷嬷跟我说了淑妃娘娘的事。”我说,“我明白了。”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移开目光。紧绷的下颌线缓缓松动,沉沉一叹

“都过去很久了。”

“但您还记得。”我说,“您记得那种感觉。”

他没说话。

我看着他。

烛光里,他的侧脸很沉。

“王爷,”我说,“我知道您怕什么。但这次不一样。”

他抬头看我。

“这次有我。”我说,“我不会让凶手跑掉。”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你就这么肯定?”

“对。”我说,“我肯定。”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语气里带着破釜沉舟的笃定

“走吧。”

我愣了愣。“去哪儿?”

“陈家。”他说,“开棺。”

我愣住了。

“王爷?”

他看着我的眼睛。语气里带着破釜沉舟的笃定,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天和伦理,千古骂名,我陪你一起担。”

我僵在原地,心头巨震,

我就那么呆呆的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伸手,握住我的手。“走吧。”

我们连夜去了陈家。

那小妾见我们来,脸色煞白。“王爷,您怎么又来了?”

朱景炎看着她。“开棺验尸。”

她腿一软,跪在地上。“王爷!不行啊!老爷他——”

“这是本王的决定。”他打断她,“有意见,去刑部说。”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开棺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棺材打开,露出死者的脸。

我戴上手套,开始验尸。

先从外表查起——没有外伤。

再查口腔——没有异味。

然后是腹——

我拿起手术刀,切开腔。

周围的人都别过脸去,不敢看。

我仔细检查了内脏。

心脏——正常。

肺——正常。

肝——正常。

胃——

我顿了顿。

胃壁上,有一小块暗红色的斑点。

我用镊子夹起来,凑近看。是出血点。

我把胃切开,里面还有未消化的食物。

我用银针试了试——没变黑。不是砒霜。

但我总觉得不对。

忽然想起什么,我从怀里掏出那个首饰盒。

打开,取出手机。屏幕亮了。电量100%。

我点开《毒理学图谱》,搜索“胃出血 毒物”。

搜索结果跳出来:“可引起胃出血的毒物:钩吻、雷公藤、斑蝥素……”

斑蝥素。

我放大图片,仔细看。胃壁上的出血点,和斑蝥素中毒的特征很像。

但斑蝥素无色无味,验不出来。需要别的证据。

我退出图谱,点开相机,把摄像头对准那片出血点,放大到最大。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血点周围的组织,有轻微的水肿和糜烂。

是中毒的迹象。

找到了。

我把手机收好,继续检查。在死者的肝脏上,也发现了类似的斑点。

“确定了。”我说。

朱景炎走过来。“什么毒?”

“斑蝥素。”我说,“从斑蝥虫里提取的毒药,无色无味,中毒后会内出血,看起来像暴病而亡。”

他点点头。“凶手是她?”

“八九不离十。”我看向那个小妾,“你给他吃的什么?”

她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我……我没有……”

“没有?”我指着死者的胃,“这里面有没消化完的食物,查查就知道是什么。”

她腿一软,瘫在地上。“我招……我招……”

她招了。她和别人有私情,想谋财害命。在酒里下了斑蝥素,伪装成暴病。

案子破了。

天已经大亮。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升起的太阳,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朱景炎走到我旁边。轻轻握着我的手“累吗?”

“还行。”我说。

他看着我眼睛。“昨晚的事,对不起。”

我愣了愣。“王爷,您道什么歉?”

“白天不该跟你吵。”他说。

我笑了。“我也冲动了。”

他看着我的笑容,嘴角弯了弯。

“凌萧萧。”

“嗯?”

“你知道吗,”他轻声说,“本王自幼身居高位,桀骜成性,我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也从未为任何人妥协。”

我看着他。“您是王爷,当然不用低头。”

他摇头。“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他看着我,目光灼热。一直望到我的心底

“意思是,”他说,“唯独你,凌萧萧。我只对你破例”

我愣住了。只有我?

只有我让他破例? 只有我让他妥协?

只有我……

“王爷,”我开口,声音有点,“您这话,太重了。”

他嘴角弯了弯。“不重。”

我看着他的眼睛。

阳光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了一层金边。

他站在那儿,看着我。眼神很柔。

我忽然有点想哭。之前所有的委屈与强撑,瞬间土崩瓦解,只剩下满心满眼,抑制不住的心动与沦陷。

“王爷,”我轻声说,“谢谢您。”

“谢什么?”

“谢您信我。”我说,“谢您陪我担这骂名。”

他伸手,握住我的手。“应该的。”

我低头看着他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握着我的手。暖意传来。心里也暖。

回到王府,我倒在床上就睡。

睡到下午才醒。

张嬷嬷端来吃的,一边看我吃,一边念叨。

“娘娘,您可真是……昨晚上连夜开棺,今早上破案,您这身子骨,受得了吗?”

“受得了。”我塞了一嘴点心,“我年轻。”

张嬷嬷叹气。

吃完了,我坐在窗边发呆。

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那个首饰盒。

打开,取出手机。屏幕亮了。电量还是100%。

我点开备忘录。

上面有我之前写的记。

【期:穿越第47天】

今天他又来了,带着糖莲子。

明明说是赏我办案得力,但眼神躲闪的样子真好笑。

手机电量还是100%,奇怪。

如果有一天能回去……我还会回去吗?

(后面画了个小小的问号)

我看着那个问号,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往下翻,新建一条。

【期:穿越第89天】

今天,他说,他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除了我。

他说,他陪我担这骂名。

他说,应该的。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我知道,我好像,真的回不去了。

不是因为回不去。

是因为不想回了。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按灭屏幕,塞回首饰盒。

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夕阳。

脑子里全是他的脸。

他说“只有你”时的眼神。

他握着我的手时的温度。

他站在阳光下,看着我的样子。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嘴角弯着。心里暖暖的。

晚上,我去书房送晚膳。

推开门,他已经在里面了。

我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

“今天是红枣桂圆羹。”

他拿起勺子,开始吃。

我站在旁边,看着他吃。

他吃了几口,忽然抬头。

“凌萧萧。”

“嗯?”

“你那晚用的那个会发光的……”

我心里一紧。

他看见了?

“王爷……”

“本王不问。”他说,“只是想告诉你——”

他顿了顿。“藏好。”

“还有,”他说,“不管你从哪儿来,有什么秘密,本王都不在乎。”

我愣住了。“王爷……”

“本王只在乎,”他看着我的眼睛,“你。”

我心里一颤。就那么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他伸手,握住我的手。

“凌萧萧,”他轻声说,“别走。”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

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看着他握着我的手。

“王爷,”我轻声说,“我不走。”

他嘴角弯了弯。“那就好。”

我笑了。

窗外月光如水。屋里烛光摇曳。

我们就这样握着手,谁也没说话。

但什么都说了。

(第十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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