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在我们身上,风把我和他的头发都吹乱了。
我伸出手。
“顾言熙,旅游管理。很高兴认识你。”
他看着我的手,愣了两秒。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很热,掌心有一点汗。
“潘安,体育系。很高兴认识你。”
我笑了。
他也笑了。
阳光很好,风很轻。
——这次,是我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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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到底怎么知道我脚上有疤的?”回去的路上,他还在追问。
“真的看见了。”
“不可能,袜子遮着呢。”
“那你说是怎么知道的?”
他想了想,说:“你是我初中同学?”
“不是。”
“你是我高中同学的朋友?”
“不是。”
“你……”
“别猜了,”我打断他,“你猜不到的。”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
“你这人真有意思。”
“你这句话说过了。”
“那我说点别的。”他看着我,眼睛亮亮的,“你明天还来场吗?”
我眨眨眼。
“嘛?”
“没嘛,就是……明天我们还来跑步。”
我笑了。
“看情况吧。”
他愣了一下:“什么叫看情况?”
“看心情。心情好就来,心情不好就不来。”
他看着我,有点急了:“那你明天心情好不好?”
我歪了歪头。
“现在不知道。明天醒了才知道。”
他愣住了。
我转身,往外走。
走了几步,回头看他。
他站在原地,阳光落了他一身,眼睛亮亮的,像只等主人回来但又不敢跟上去的大狗。
寸头,黑皮肤,没有黄毛——
但那个眼神,和一年后一模一样。
我笑了。
挥挥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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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场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是微信消息。
潘安:你明天一定要来。
我回:为什么?
他秒回:因为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脚上有疤的。
我笑了。
回他:那你求我。
他发了一连串“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的表情包。
我看着屏幕,笑出了声。
收起手机,看着天上的云。
阳光很好,风很轻。
——这才是偶像剧的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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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周,我每天都在“偶遇”他。
周三下午,场。
周四下午,食堂。
周五下午,图书馆门口。
周一下午,教学楼楼下。
每一次,都是我提前算好的路线,提前蹲好的位置。
他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出现在哪儿,都是我算好的。
周三那天,我知道他们三点会在场跑步。
周四那天,我知道他们训练完会去二食堂吃饭。
周五那天,我知道他没课,会去图书馆借书。
周一那天,我知道他下午有公选课,在第三教学楼上。
每一次“偶遇”,他都惊喜得不行。
“顾言熙?你怎么在这儿?”
我每次都眨眨眼:“好巧。”
他就信了。
他真的信了。
有次他说:“咱们是不是太有缘了?怎么老遇见?”
我看着他,笑得眼睛弯弯的。
“可能是吧。”
他笑得像只大狗,尾巴都要摇起来了。
他不知道的是——
他的课表,我早就搞到了。
他的作息,我早就摸清了。
他的习惯,我早就记熟了。
每一次“偶遇”,都是我精心策划的巧合。
而他,只是一个蒙在鼓里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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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他终于忍不住了。
那天我们在场“偶遇”之后,他忽然说:“顾言熙,你明天有空吗?”
我看着他。
“嘛?”
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我想请你喝茶。”
我眨眨眼。
“为什么?”
他想了想,说:“因为……你挺有意思的。”
我笑了。
“行啊。”
他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他高兴得像个傻子。
我看着他,忽然想——
上辈子,他也是这么请我喝茶的。
那时候我紧张得手心出汗,话都说不利索。
现在呢?
我只是看着他,心里想的是——
小比崽子,这才刚开始。我们的故事还待解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