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周
摄影棚。
苏林萱到的时候，刘文赢已经在等着了。
他今天好像很开心，看见她就笑。
“来了？”
苏林萱点点头，走过去。
刘文赢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着。
然后他忽然说：“苏林萱。”
“嗯？”
“你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苏林萱愣了一下。
“什么不一样？”
刘文赢想了想，说：“说不上来。”
他看着她，笑了一下。
“就是好像……没那么远了。”
苏林萱没说话。
她看着他。
他站在阳光里，表情认真，眼睛亮亮的。
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以为她近了，其实她一直在一个安全距离之外。
她笑了一下。
“行了，今天拍什么？”
刘文赢看着她，目光顿了顿。
“我想拍你。”
苏林萱挑了挑眉。
刘文赢指了指窗边。
“就那儿，自然光。”
苏林萱走到窗边，站好。
刘文赢举起相机，开始拍。
快门声响起来。
一下，一下。
拍着拍着，他忽然说：“苏林萱。”
“嗯？”
“你笑的时候，是真的在笑吗？”
苏林萱愣了一下。
刘文赢从镜头后面看着她。
“有时候我觉得你在笑，但眼睛里没笑。”
苏林萱没说话。
她看着他。
他站在阳光里，表情认真，眼睛亮亮的。
她忽然想，这个人，比她想的有意思。
她笑了一下。
“那你觉得，我现在是真的在笑吗？”
刘文赢看着镜头里的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不知道。”
苏林萱乐了。
“那就继续拍吧。”
快门声又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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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刘文赢发消息。
刘文赢：今天拍的照片，我修好了。
然后发过来一张照片。
是她站在窗边的那张。
阳光落了她一身，她歪着头，笑得眼睛弯弯的。
苏林萱看着这张照片，愣了一下。
她想起他下午说的话。
——“有时候我觉得你在笑，但眼睛里没笑。”
她看着照片里的自己。
眼睛里有笑吗？
她不知道。
她回：拍得不错。
刘文赢：明天有空吗？
苏林萱看着这条消息，笑了一下。
她回：又去哪儿？
刘文赢：你来了就知道了。
苏林萱想了想，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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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还是那个书店。
刘文赢带她来的时候，她愣了一下。
“又来这里？”
刘文赢点点头。
“你不是喜欢吗？”
苏林萱看着他。
他站在阳光里，表情认真。
她忽然笑了。
“行吧。”
他们在窗边坐下。
阳光照在桌上，暖洋洋的。
窗外桂花香飘进来。
刘文赢看着她，忽然说：“苏林萱。”
“嗯？”
“这两个多月，你快乐吗？”
苏林萱愣了一下。
刘文赢继续说：“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没答应我。但我想知道，这两个多月，你快乐吗？”
苏林萱看着他。
他坐在阳光里，眼睛亮亮的，表情认真。
她忽然想起这两个月来。
每一次他约她，每一次他送她东西，每一次他说喜欢她。
她很快乐。
不是因为喜欢他。
是因为她知道，她在做一件对的事。
她想了想，说：“快乐。”
刘文赢笑了。
笑得很亮。
“那就够了。”
苏林萱愣了一下。
刘文赢看着她，目光顿了顿。
“你快乐就够了。其他的，可以慢慢来。”
苏林萱没说话。
她看着他。
他坐在阳光里，笑着看着她。
她忽然想，这个人，如果一直这样，该多好。
可惜，她知道的。
她笑了一下。
“刘文赢。”
“嗯？”
“你挺好的。”
刘文赢看着她。
苏林萱站起来。
“行了，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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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苏林萱躺在床上。
她摸着小月亮项链，凉凉的。
她想起顾言熙说的那些话。
想起那个病了很久的自己。
想起每一次实锤，每一次呼吸性碱中毒，每一次一个人去医院。
她闭上眼睛。
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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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周
食堂里。
刘文赢又端着餐盘过来了。
李婷已经习惯了，看见他就笑。
“刘文赢，你是不是每天都来这儿蹲点？”
刘文赢笑了笑，坐下。
“碰巧。”
李婷翻了个白眼。
苏林萱在旁边笑了一下。
刘文赢看着她，目光顿了顿。
然后他忽然说：“苏林萱，周末有空吗？”
苏林萱抬头。
“又嘛？”
刘文赢想了想，说：“这次真的保密。”
苏林萱乐了。
“行吧。”
刘文赢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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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
苏林萱到南门的时候，刘文赢已经在等着了。
他今天穿得很随意，卫衣牛仔裤，背着个双肩包。
看见她，他眼睛亮了一下。
“走吧。”
“去哪儿？”
“到了就知道了。”
他带着她坐地铁，坐了五站，然后下车。
出站之后，是一条很宽的马路。
他带着她穿过马路，走进一个公园。
公园很大，人不多。
他们沿着湖走，阳光照在湖面上，亮晶晶的。
走到湖边的一个小亭子，他停下来。
“到了。”
苏林萱四处看了看。
“就这儿？”
刘文赢点点头。
他打开双肩包，从里面拿出一个野餐垫，铺在地上。
然后又拿出一个保温盒，打开。
里面是寿司。
自己做的，卖相一般，但摆得挺整齐。
苏林萱愣了一下。
“你做的？”
刘文赢点头。
“早上五点起来做的。”
苏林萱看着他。
他蹲在那儿，一样一样往外拿东西。
寿司，水果，饮料。
还有一小盒草莓。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文赢抬起头，看着她。
“坐啊。”
苏林萱坐下来。
刘文赢也坐下来。
两个人坐在野餐垫上，阳光照着，湖风吹着。
苏林萱拿起一个寿司，咬了一口。
还行，不算难吃。
刘文赢看着她，有点紧张。
“好吃吗？”
苏林萱看了他一眼。
然后她笑了。
“还行。”
刘文赢松了一口气，也笑了。
两个人吃着寿司，看着湖。
阳光很好，风很轻。
苏林萱忽然说：“刘文赢。”
“嗯？”
“你嘛对我这么好？”
刘文赢愣了一下。
然后他想了想，说：“因为想对你好。”
苏林萱看着他。
他坐在阳光里，表情认真，眼睛亮亮的。
她忽然想，如果她不知道那些事，她一定会沦陷的。
可惜了。
她笑了一下。
“刘文赢。”
“嗯？”
“如果我答应你，你会一直对我好吗？”
刘文赢愣了一下。
然后他认真地说：“会。”
苏林萱看着他。
他眼睛亮亮的，像一只期待的小狗。
她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不禁轻声笑了出来。熙熙说我上辈子你每次和你的亲亲你男友吵架都会对他们说：骗的人可是要吞一万针的哦！这个世界都有重生一说，那么按照理，这一万针恐怕也是逃不掉啦。
想到这里，苏林萱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然后，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盯着眼前的刘文赢，字正腔圆、一字一句地说道：“刘文赢，骗人是要吞一万针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
刘文赢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
苏林萱满意的笑了出来，这次笑意抵达了眼底，牵起了刘文赢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