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道院一战，沈杰的名字像一颗流星，划破了地球修仙界沉寂已久的夜空。
消息传得很快。快到第二天清晨，蜀山道院的飞剑传书就到了；快到中午，蓬莱道院的水镜通讯就打了进来；快到傍晚，龙虎山和茅山的信使已经坐在了姜太虚的会客厅里。
所有势力的问询都指向同一个问题——
沈杰是谁？
姜太虚坐在会客厅的主位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四封信函和一盏水镜通讯器。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昨晚燃烧真元强行拦截两个金丹期的攻击，对他造成了不小的损耗。但他的眼神清亮，精神尚可。
“姜院长。”龙虎山的信使是一个中年道士，留着三缕长须，语气恭敬但不失锋芒，“我家掌教真人听闻贵院出了一位天才弟子，以筑基之身击退两位金丹期修士，特命贫道前来道贺。同时，掌教真人也想请教——这位沈杰道友，师承何处？”
姜太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沈杰是我道院的弟子，师承自然是我昆仑道院。”
“可是……”茅山的信使是一个年轻女冠，声音清脆但言辞犀利，“据我们所知，沈杰入学才一个多月。一个多月的时间，从零修为到筑基初期，这速度未免太惊人了些。昆仑道院的教学水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了？”
姜太虚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你是说，我昆仑道院在撒谎？”
“不敢。”女冠微微低头，“只是觉得蹊跷。沈杰的底细我们查过——普通家庭，普通成绩，普通得不能再普通。这样的人，突然展现出远超常人的实力，难免让人怀疑……”
她顿了顿。
“他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会客厅里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姜太虚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附身”这个词，在修仙界是一个禁忌。它暗示着夺舍、寄生、妖魔附体——任何一种情况，都意味着沈杰的来历有问题。
如果沈杰真的被认定为“夺舍者”，那么按照地球修仙界的规矩，任何修士都有义务将其诛。
“诸位。”姜太虚的声音不怒自威，“沈杰是我道院的弟子，他的来历清白，品行端正。昨晚若不是他出手，我昆仑道院恐怕已经不复存在。你们不去追究幽冥宗为何敢大举进犯，反而来质疑一个救了数十条性命的少年——”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就是名门正派的气度？”
会客厅里一片沉默。
龙虎山的信使率先站了起来，拱手道：“姜院长息怒。贫道绝无质疑之意，只是受掌教真人所托，前来了解情况。既然姜院长担保，贫道自当如实回禀。”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三个月后的五院会武，沈杰应该会参加吧？到时候，各派道友自然有机会亲眼见识他的实力。”
姜太虚点了点头。“他会参加的。”
“那就好。”信使笑了笑，“贫道告退。”
其他几个信使也纷纷告辞。会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秦芷从屏风后面走出来，脸色不太好看。
“他们分明是在试探。”她说，“五院会武的时候，各派的老怪物都会到场。如果沈杰在会武上表现出什么异常……”
“那就让他表现出‘正常’。”姜太虚说。
“正常？”秦芷苦笑，“他的实力本身就不正常。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能召唤周天星斗大阵——这种术法，别说地球修仙界，就算在修真界也是传说中的存在。你让他怎么‘正常’？”
姜太虚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让他藏拙。”
“藏拙？”
“五院会武，不需要拿第一。前三就行。”姜太虚的目光变得深邃，“沈杰现在的实力还不够强。在他真正成长起来之前，我们需要保护他。”
秦芷看着姜太虚，欲言又止。
“院长，”她终于开口，“你真的相信他说的那些话吗？三万七千年，万界仙尊，天道反噬……”
“信不信不重要。”姜太虚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被战火毁坏的广场，“重要的是——他救了道院。他救了你的命，救了所有人的命。”
“不管他是谁，不管他从哪里来——”
“他是我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