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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万历强行为大明续命300年》 · 百般无聊的胜利v龙兽

第13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4:12

张伟的改革计划,很快引起了江南士族的注意。

江南是大明的经济中心,也是士绅势力最强大的地方。苏州、松江、常州、湖州……这些地方的士绅,占据了天下七成的良田,控制了大部分的盐业、丝织业和海外贸易。他们对朝廷的每一项政策都极为敏感,生怕自己的利益受损。谁动了他们的酪,他们就咬谁。当年的张居正推行一条鞭法,就被他们骂了整整十年。

这天,冯保来报:“陛下,江南来人了。”

“什么人?”张伟正在吃午饭,一碗蛋炒饭,一盘红烧肉,一碗白菜豆腐汤。他的伙食越来越简朴,御膳房的厨子们都快失业了。

“苏州府的士绅代表,说是来给陛下献贺礼的。”冯保递上一份名帖,“领头的叫申时行,是苏州最大的丝绸商。另外还有几个,都是江南有名的大户。”

张伟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冷笑一声:“贺礼?怕是来试探朕的吧。红薯祥瑞刚过,KPI考核刚推,报纸刚办,他们就来了。这反应速度,比朕的情报网还快。”

冯保低头不语。他也觉得这事不简单。

“让他们进来。”张伟站起来,走到御案后面坐下,摆出一副威严的样子。

不一会儿,几个穿着华丽的中年人进了御书房,恭恭敬敬地跪下。领头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面白无须,穿着一身绸缎袍子,上面绣着暗花,一看就价值不菲。他身后跟着三个人,也都是锦衣华服,浑身上下透着有钱人的气派。

“草民等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洪亮整齐,显然是排练过的。

“起来吧。”张伟淡淡地说,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听说你们给朕带了贺礼?”

“是。”申时行赔着笑脸,一挥手,身后的随从抬上来几个大箱子。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丝绸、茶叶、珠宝、玉器……每一件都精美绝伦,价值不菲。

“苏州最好的丝绸,明前龙井茶,还有南海的珍珠、和田的玉器。都是草民等的一点心意,请陛下笑纳。”申时行的语气恭敬得恰到好处,既显得真诚,又不显得谄媚。

张伟看了一眼,点点头:“好东西。申时行,你很有心啊。”

“陛下谬赞。草民等久仰陛下圣明,特来献礼,聊表寸心。”

“寸心?”张伟笑了,“朕看不是寸心,是别有用心吧。”

申时行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如常:“陛下说笑了。草民等对陛下的忠心,月可鉴……”

“行了。”张伟打断他,靠在椅背上,“朕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江南的士绅,一年交多少税?”

几个人的脸色瞬间变了。申时行的笑容僵在脸上,额头上开始冒汗。

“这……草民等都是读书人,按祖制,读书人不用交税。有功名在身,就可以免徭役、免赋税。这是太祖皇帝定下的规矩……”

“所以你们的田产,也不用交税?”张伟的语气很平淡,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他们心上。

“这……”申时行支支吾吾地说,“草民等的田产,确实有一些……但都是祖上留下来的薄田,产量不高……”

“薄田?”张伟站起来,走到他们面前,“朕听说,江南的士绅占了天下七成的良田,却不用交一分税。而百姓只有三成的薄田,却要承担十成的赋税。是这样吗?”

申时行的脸白了。他身后的几个人也开始发抖。

“朕再问你们,你们的田产,到底有多少亩?”张伟盯着申时行的眼睛,“一万亩?还是十万亩?”

申时行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不说是吧?”张伟冷笑,“那朕替你们说。申家,苏州府最大的地主,名下有良田八万亩。王家,松江府,六万亩。李家,常州府,五万亩。张家,湖州府,四万亩。加起来,你们四家在江南占了多少地?二十三万亩。而这些地,一分税的不用交。”

几个人的腿开始发软。

“陛下明鉴!”申时行扑通一声跪下,“草民等……草民等确实有些田产,但都是祖上积德、合法所得。太祖皇帝定下规矩,有功名者免赋税。草民等没有违反律法啊!”

“朕没说你们违法。”张伟的声音冷下来,“朕只是说,这不公平。”

他转身走回御案后面,坐下来。

“太祖皇帝定规矩的时候,天下刚刚安定,读书人少,有功名的人更少。免赋税,是为了鼓励读书。现在呢?江南一府,有功名的士绅成百上千,占的地比百姓还多。这还公平吗?”

申时行不敢说话。

张伟看着他们,突然笑了:“别紧张,朕今天不是要跟你们算账。朕只是想请你们帮个忙。”

申时行如释重负,连忙磕头:“陛下请说。草民等一定尽力!”

张伟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申时行:“朕这里有一份《盐政改革建议书》,你们带回去看看。朕打算改革盐政,把盐引从白送改成拍卖。谁出的价高,谁就能拿到盐引。”

申时行接过文件,手都在抖。盐引拍卖?那盐商的垄断地位不就完了?

“如果有什么意见,可以写折子给朕。”张伟笑眯眯地说,“朕最喜欢听不同的意见。”

“是、是。草民等一定认真研读。”申时行连连点头,额头上的汗珠啪嗒啪嗒往下掉。

“行了,下去吧。”张伟摆摆手,“礼物留下,人走吧。”

几个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等他们走后,冯保凑上来:“陛下,您这是……”

“给他们一个警告。”张伟淡淡地说,“告诉他们,朕知道他们的事。如果他们识相,就乖乖配合改革。如果不识相……”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那就别怪朕不客气。”

冯保打了个寒颤。他见过嘉靖皇帝的暴戾,见过隆庆皇帝的软弱,但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十岁的孩子,能有这样的气势。

“冯大伴,”张伟突然说,“你觉得这些人会乖乖配合吗?”

冯保想了想:“恐怕不会。江南士绅盘错节,深蒂固。他们在朝中有人,在地方有势,在民间有名。陛下要动他们,他们一定会反抗。”

“反抗?”张伟笑了,“朕就等着他们反抗。”

冯保一愣:“陛下什么意思?”

“不反抗,怎么知道谁是敌人?谁是自己人?”张伟站起来,走到窗边,“朕要改革,就要知道谁在挡路。他们不跳出来,朕怎么知道该办谁?”

冯保倒吸一口凉气。这小皇帝的城府,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陛下,”他小心翼翼地问,“那盐政改革……”

“照推不误。”张伟的语气不容置疑,“朕不管他们是士绅还是皇亲,挡了改革的路,就是大明的敌人。对敌人,朕不会手软。”

冯保跪下:“陛下圣明。”

张伟没有再说什么。他看着窗外,天边有一团乌云正在聚拢。

他知道,江南的士绅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在朝中有人,在地方有势,在民间有名。他们一定会反抗。但他不怕。因为他是大明的皇帝,是这片土地的主人。那些士绅再厉害,也是他的臣子。

何况,他手里还有一张王牌——百姓。百姓吃不饱饭,百姓交不起税,百姓活不下去了。而士绅们,富得流油,却一分税都不交。只要他把这件事挑明了,百姓站在谁那边,一目了然。

“冯大伴,”他转过身,“传旨,让户部准备盐政改革的方案。三个月后,朕要看到结果。”

“是!”

张伟重新坐下,拿起那份《盐政改革建议书》,翻到最后一页,写下一行字:“盐乃国之大宝,非一家一姓之私。盐引拍卖,势在必行。”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窗外,乌云越来越浓,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了。

但他不怕。因为暴风雨过后,天空会更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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