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丽捧着那张体检单,手抖得拿不住纸。
“哗啦”一声,单子掉在地上。
她眼眶一红,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夜场上班的姑娘,平时再怎么浓妆艳抹、泼辣大胆,碰上“肿瘤”俩字,防线说崩就崩。
“王主任,您看准了没?我才二十六,连个对象都没谈过,怎么就长瘤子了?”
张丽哭出声,一把抓住王主任的白大褂袖口。
外头排队的姑娘们听见动静,全挤了进来。
叽叽喳喳,七嘴八舌。
“咋回事?丽丽得啥病了?”
“说是肿瘤!老天爷,这得花多少钱治啊!”
“中医科的机器准不准啊?别是弄错了吧!”
林雪从人群里挤到前排,一把搂住张丽的肩膀,拍着她的后背安抚,转头盯住王主任:
“王主任,话别说一半。这到底是个啥瘤?良性还是恶性?”
王主任被这帮女人吵得脑袋发胀,摘下老花镜揉了揉鼻梁,叹着气说:
“我只是看片子上有个阴影。中医讲究的是望闻问切,这西医的机器嘛,它只管照。你们要是不放心,出门左拐去西医科,挂个专家号,做个穿刺活检。不过按我的经验看,位置不太好,得早点做打算。”
张丽一听“做穿刺”、“位置不好”,两眼一翻,身子一软就要往地上出溜。
苏春燕眼疾手快,和林雪一左一右把她架住,扶到旁边的诊疗床上躺下。
“穿刺可疼了,还得住院。我不去西医科,我不去!”张丽捂着脸,哭得妆都花了,睫毛膏糊在眼圈周围,活像个熊猫。
林雪急了,转头看向赵铁柱:“铁柱,你不是懂中医吗?你给丽丽看看!”
赵铁柱本来靠在窗台边看戏,听到林雪点名,把手里的保温杯拧上盖子,放在窗台上。
他走上前,没搭理旁边护士狐疑的目光,直接在病床边坐下。
“手伸出来。”
张丽抽抽搭搭地伸出胳膊。
赵铁柱三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
脉象弦滑,沉涩不通。
他又看了看张丽的舌苔,边缘有齿痕,中间发暗。
“平时没少熬夜喝酒吧?来事儿的时候肚子疼得下不了床,里面还带着紫黑色的血块?”
张丽愣住了,眼泪挂在睫毛上,连连点头:“对对对,太准了!上个月疼得我连喝了三天红糖水都没用。大夫,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气滞血瘀,寒邪入体,郁结在小腹,长年累月就结成了个硬疙瘩。”
赵铁柱松开手,“说白了,就是你们这些人在夜场里,大冷天露大腿穿短裙,喝冷饮灌凉酒搞出来的。不是什么绝症,也就是个囊肿罢了,还没到恶性肿瘤那一步。”
王主任在一旁听着,摸了摸下巴。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中医理论也对得上,可片子上的阴影确确实实不小。
“铁柱,这可不能打包票。就算是个囊肿,长到这尺寸,中医喝汤药化解,没个一年半载下不去。还是得建议去开刀。”王主任说。
赵铁柱摇摇头,从兜里摸出那随身带的银针。
这针他用酒精擦过好几遍了,明晃晃的。
“用不着开刀,挨那一刀元气大伤。我给你扎几针,把瘀滞的血气排出来,这瘤子自己就消了。”
全场一片哗然。
一百多号夜场女孩全张着嘴看赵铁柱。
林雪也瞪大眼睛:“铁柱,你别吹牛,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
苏春燕扯了扯赵铁柱的衣角,压低声音说:“你别乱来啊,扎针能化肿瘤?课本上没教过这种作,要是出事了咱们科室得关门大吉。”
“课本上没教的东西多了。”
赵铁柱没理她,转头看张丽:“治不治?你要是想去西医科开刀留疤,现在就走。要是信我,把外套脱了,露出肚子。”
张丽咬着嘴唇,死死盯着赵铁柱那张年轻但沉稳的脸。
反正在哪都是治,开刀还得花好几万,不如死马当活马医。
“我治!”
她一把掀起上衣,露出白皙平坦的小腹。
由于长期在夜场不见太阳,皮肤白得晃眼。
赵铁柱手腕一抖,手指捻住银针,体内青帝长生功悄然运转。
一道若有若无的青色真气顺着指尖注入针体。
认准关元,下针。
针身没入皮肤三分之一。
张丽轻哼了一声。
接着是气海、中极、水道。
赵铁柱拔针、下针,速度极快,动作透着一股子野路子的粗犷,偏偏每一针都精准无误。
围观的女孩们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真气顺着针尖进入张丽体内,化作一团暖流,直奔病灶。
那些淤积了不知道多久的寒气和死血被青帝长生功霸道的力量强行打散。
张丽只觉得小腹里像是有个小火炉在烧,暖洋洋的。
原本那种常有的坠胀感,竟然在一点点消失。
五分钟后,赵铁柱额头见了汗。
这套针法极其消耗真气。
他屈指在最后一针的针尾弹了一下。
“铮”的一声轻响,针体剧烈颤动。
“哎哟!”张丽捂住肚子,脸色大变,“大夫,我想上厕所!憋不住了!”
“去吧,顺便看看排出来的东西什么颜色。”赵铁柱拔出银针。
张丽连滚带爬冲出诊室,直奔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一群人面面相觑。
王主任凑过来,满脸狐疑:“铁柱,真管用?”
“等她回来重拍个片子不就知道了。”赵铁柱抽出纸巾擦了擦手汗。
过了十几分钟,张丽扶着墙走回来。
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虚脱,但脸色红润了不少,眼睛里透着亮光。
“大夫……不,神医!”张丽一把抓住赵铁柱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排出来了!全是黑乎乎的血块,臭得要命。现在我肚子一点都不疼了,感觉比十六岁那会儿还轻松!”
林雪赶紧让苏春燕带她再去拍个片子。
不到十分钟,片子洗出来了。
王主任拿着片子对着光灯一看,下巴差点掉地上。
原本左下腹那个鸭蛋大小的阴影,全没了。
净净。
“这不符合科学啊!”王主任拿着片子的手直打哆嗦,“几针下去,囊肿就消了?”
苏春燕在一旁看赵铁柱的眼神全变了,活像在看个怪物。
那些夜场女孩一听治好了,彻底炸了锅。
“神医啊!小帅哥,你给我看看,我最近老是掉头发!”
“大夫,我口闷,你给我扎一针吧!”
一百多号女人把赵铁柱围得水泄不通,香风扑面,吵得人耳朵嗡嗡直响。
就在中医科热闹得像菜市场的时候,“砰”的一声巨响,诊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转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