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赵铁柱和苏春燕站在医院门口。
苏春燕手里抱着一沓传单，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真的要发吗？”
“王主任都说了，发吧。”赵铁柱说。
苏春燕咬牙，走到一个路过的大妈面前。
“阿姨，了解一下中医科吗？”
大妈看了她一眼，摆摆手。
“不看，不看。”
说完就走了。
苏春燕碰了个钉子，脸更红了。
赵铁柱走过去，拿了几张传单。
“我来吧。”
他走到一个中年男人面前。
“大哥，你最近是不是腰很不疼？”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腰疼？”
“看出来的。”赵铁柱指了指他的腰，“你走路的时候腰板挺得太直，是在掩饰疼痛。而且你右手一直在揉腰，说明疼得厉害。”
中年男人脸色变了。
“你……你是医生？”
“对，中医。”赵铁柱把传单递给他，“你去中医科看看，我给你扎几针，保证好。”
中年男人接过传单，看了看。
“行，那我去试试。”
他转身进了医院。
苏春燕看得目瞪口呆。
这就拉到一个了？
“你怎么做到的？”
“观察。”赵铁柱说，“看他走路的姿势，就能判断出他哪儿不舒服。”
苏春燕若有所思。
“那我也试试。”
她走到一个年轻女孩面前。
“小姐姐，你……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去中医科看看？”
女孩白了她一眼。
“你才脸色不好呢。”
说完就走了。
苏春燕又碰了个钉子。
赵铁柱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
“别灰心，慢慢来。”
两人在门口站了一个多小时，发出去十几张传单，但真正进去看病的只有两个。
苏春燕累得不行。
“不行了，我得歇会儿。”
她走到旁边的长椅上坐下，揉着脚。
赵铁柱也坐下，递给她一瓶水。
“喝点。”
“谢谢。”
苏春燕拧开瓶盖，喝了几口。
“你说，中医科真的能起死回生吗？”
“能。”赵铁柱说，“只要有我在，我一定会让中医这个职业起死回生的。”
苏春燕瞥了他一眼：“你就吹吧！”
两人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声。
赵铁柱抬头看去。
一群人从街对面走过来，少说也有一百多号人。
为首的是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
林雪。
赵铁柱愣了一下。
林雪怎么来了？
林雪也看到了他，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
“铁柱，你在这儿啥呢？”
“拉客。”赵铁柱指了指手里的传单。
林雪笑了。
“拉客？你还这个？”
“没办法，中医科没病人。”
林雪看了眼他身后的医院，又看了看他手里的传单。
“中医科？”
“对。”
林雪眼珠一转。
“那正好，我们店里今天组织体检，一百多号人呢。”
赵铁柱眼睛一亮。
“体检？”
“对啊。”林雪说，“本来打算去西医科的，但既然你在中医科，那就去你们那儿吧。”
“真的？”
“当然是真的。”林雪笑了，“不过你得给我们打个折。”
“没问题。”
赵铁柱转身对苏春燕说：“快去叫王主任，有大生意来了。”
苏春燕还没反应过来。
“大生意？”
“对，一百多号人体检。”
苏春燕愣了一下，随即兴奋地跳起来。
“真的？”
“真的，快去。”
苏春燕撒腿就往医院里跑。
林雪看着她的背影，笑了。
“你这同事挺可爱。”
“还行。”赵铁柱说，“对了，你们店里怎么突然组织体检？”
“老板要求的。”林雪说，“说是关心员工健康，其实就是做做样子。”
“那也不错。”
“是啊。”林雪看着他，“对了，昨晚那些人没再来找麻烦吧？”
“没有。”
“那就好。”
两人正说着，王主任和苏春燕跑出来了。
王主任满脸笑容。
“林小姐是吧？听说你们要体检？”
“对。”林雪点头，“一百二十三个人。”
王主任眼睛都亮了。
一百二十三个人，这可是一笔大生意。
“没问题，没问题。”他连连点头，“我们中医科设备齐全，保证给你们做最全面的检查。”
“那就麻烦王主任了。”
“不麻烦，不麻烦。”
王主任转身对苏春燕说：“快去准备，把体检室收拾出来。”
“好的。”
苏春燕跑进医院。
王主任又对赵铁柱说：“铁柱，你带林小姐他们进去，我去安排。”
“行。”
王主任屁颠屁颠地跑了。
赵铁柱看着林雪身后那一百多号人。
清一色的年轻女孩，打扮得花枝招展。
“你们店里都是女的？”
“废话。”林雪白了他一眼，“夜场能有几个男的？”
赵铁柱点点头。
“那走吧，我带你们进去。”
一百多号人浩浩荡荡地进了医院。
路过的医生护士都看傻了。
这是哪儿来的这么多人？
而且一个个打扮得这么妖艳。
有人认出了林雪。
“那不是金色年华的林姐吗？”
“对，就是她。”
“她带这么多人来啥？”
“体检呗。”
“体检？去中医科？”
“对啊，你看她们都往中医科走呢。”
议论声此起彼伏。
赵铁柱带着林雪她们来到中医科。
王主任已经把体检室收拾出来了，还临时调了几个护士过来帮忙。
“林小姐，这边请。”
林雪带着人进了体检室。
王主任笑得合不拢嘴。
“铁柱，这次多亏你了。”
“应该的。”
“对了，”王主任压低声音，“这林小姐是你什么人？”
“邻居。”
“邻居？”王主任眼睛一亮，“那你得好好把握机会啊。”
赵铁柱没接话。
体检开始了。
一百多号人，按照顺序排队。
量血压、测心率、验血、拍片子……
忙活了一下午，总算检查完了。
王主任拿着体检报告，一个个看过去。
“这个血压有点高……”
“这个心率不齐……”
“这个肝功能不太好……”
他看着看着，突然皱起眉头。
“这个……”
赵铁柱凑过去看了一眼。
报告上写着“疑似肿瘤”。
王主任脸色凝重。
“这个人是谁？”
苏春燕翻了翻名单。
“叫张丽，二十六岁。”
“叫她过来。”
苏春燕出去叫人。
很快，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孩走进来。
“王主任，您找我？”
“坐。”王主任指了指椅子，“你最近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没有啊。”张丽摇头，“挺好的。”
“真的没有？”
“真没有。”
王主任把体检报告递给她。
“你看这个。”
张丽接过报告，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肿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