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走了一夜，天亮时才到县城。
脚上磨出了泡，肚子饿得咕咕叫，但他顾不上这些。
站在县城的街头，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行人，他第一次觉得世界这么大。
“先找个地方落脚。”
他摸了摸口袋，里面只有二十三块钱。
这是他这些年偷偷攒下的全部家当。
走了几条街，看到一家早餐店。
“老板，来碗豆腐脑。”
“三块。”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妈，看了他一眼，把豆腐脑端上来。
赵铁柱狼吞虎咽地吃完，抹了抹嘴：“老板，你们这儿招人吗？”
大妈上下打量他：“啥的？”
“啥都行，能吃苦。”
“我这小店，哪用得着人。”大妈摆摆手，“你要找活，去劳务市场看看，那边天天有人招工。”
“劳务市场在哪儿？”
“出门往东走，过两个路口就到了。”
赵铁柱道了谢，按照指引找到了劳务市场。
这是个露天的广场，聚集着上百号人，大多是从农村来的打工者。
广场边上停着几辆面包车，车旁站着几个包工头，正在挑人。
“搬砖的，一天一百二！”
“装修工，会的来！”
“饭店招洗碗工，包吃住！”
赵铁柱走到一个招搬砖工的包工头面前：“我能。”
包工头是个光头，叼着烟，斜眼看他：“过没？”
“过。”
“行，上车。”
面包车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都是灰头土脸的农民工。赵铁柱挤了进去，车子很快开动了。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一个建筑工地门口。
“都下来！”光头包工头跳下车，“今天的活是把那堆砖搬到三楼，完结账。”
赵铁柱抬头看了看，三楼，没电梯，全靠人力往上扛。
“愣着啥？开工！”
其他人已经开始活了。赵铁柱也不废话，弯腰扛起一摞砖，朝楼上走去。
一摞砖大概四十斤，楼梯又窄又陡。走到二楼时，他就感觉腿有点发软。
但想到脑海中的青帝长生功，他试着按照功法运转体内的灵气。
一股暖流从丹田涌出，流遍四肢百骸。
疲惫感瞬间消失，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
“这功法，神了。”
一趟，两趟，三趟……
其他人扛一趟就得歇会儿，赵铁柱却跟不知道累似的，来回不停。
“这小子，挺能啊。”光头包工头注意到了他。
中午的时候，工地上发盒饭。
一个塑料饭盒，里面是白米饭和一勺土豆炖白菜，连点肉星子都没有。
赵铁柱也不挑，三两口就扒拉完了。
“兄弟，第一天来？”旁边一个黑瘦的中年人搭话。
“嗯。”
“我叫王二狗，这行三年了。”中年人递过来一烟，“你这身板不错，以后跟着光头好好，一个月能挣个三四千。”
赵铁柱摆摆手：“我不抽烟。”
“不抽烟好，省钱。”王二狗自己点上，“不过我劝你一句，这行虽然挣钱，但也危险。去年有个小伙子，从脚手架上摔下来，当场就没了。”
赵铁柱没说话。
下午继续活，一直到天黑。
“收工！”光头包工头吆喝一声，“都过来结账！”
一群人围了上去。
光头掏出一沓钱，一个个点名发钱。
“王二狗，一百二。”
“张三，一百二。”
“赵铁柱……”光头看了他一眼，“你今天得不错，给你一百五。”
赵铁柱接过钱，数了数，确实是一百五。
“明天还来吗？”光头问。
“来。”
“行，明早七点，还是老地方。”
赵铁柱揣着钱，跟着其他人一起上了回城的面包车。
车上，王二狗凑过来：“兄弟，晚上住哪儿？”
“还没找。”
“那跟我一起吧，我住的地方一晚上十块钱，虽然条件差点，但能凑合。”
“行。”
王二狗带着他来到城中村的一栋老楼，爬到五楼，推开一扇破旧的木门。
屋子里黑漆漆的，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就这儿了。”王二狗拉亮灯，“一间房住四个人，你睡那张床。”
赵铁柱看了看，房间不到二十平米，摆了四张铁架床，床单黑乎乎的，也不知道多久没洗过了。
“凑合一晚吧。”
他也不嫌弃，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运转青帝长生功。
灵气在体内流转，白天活积累的疲劳很快消失。
不仅如此，他还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在一点点增强。
“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我就能突破到第二重。”
正想着，门突然被推开了。
“二狗，今天挣了多少？”
进来的是个胖子，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一百二。”王二狗陪着笑脸。
“拿来。”
“胖哥，这……这是我今天辛苦挣的……”
“废话少说！”胖子一把揪住王二狗的衣领，“在我地盘就得交保护费！一天一百，少一分都不行！”
“可……可我一天才挣一百二……”
“那是你的事！”胖子一巴掌扇在王二狗脸上，“快拿钱！”
王二狗哆哆嗦嗦地掏出钱，将一百递过去。
胖子接过钱，这才注意到床上的赵铁柱。
“哟，新来的？”胖子走过来，“规矩懂吧，来交钱，交一百。”
赵铁柱睁开眼，没有掏钱，而是看着他。
“聋了？让你交钱呢！”胖子伸手就要去掏赵铁柱的口袋。
赵铁柱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什么？！放开！”胖子想挣脱，却发现对方的手跟铁钳似的，本动不了。
“我不交。”赵铁柱淡淡地说。
“你……你找死！”胖子抬起另一只手，一拳朝赵铁柱脸上砸去。
赵铁柱侧身一躲，顺势一推。
胖子一个踉跄，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你敢打我？！”胖子捂着肩膀，脸色铁青，“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吗？这一片都是我罩着的！”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赵铁柱重新躺回床上，“赶紧滚犊子，别烦我。”
“你，你，好，好得很！”胖子指着他，“你给我等着！”
说完，转身摔门而去。
王二狗吓得脸都白了：“兄弟，你闯祸了！那胖子叫刘胖，手下有十几个人，专门在这一片收保护费。你得罪了他，他不会放过你的！”
“那又怎样？”赵铁柱闭着眼睛，“他要是敢来，我就打到他不敢来。”
王二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半夜，赵铁柱正在运功，突然听到楼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就是这间！”
“给我砸开！”
“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
刘胖带着七八个小混混冲了进来，手里拿着棍子和砍刀。
“小子，让你狂！”刘胖指着赵铁柱，“给我往死里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