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漫过裴府的飞檐,院中梧桐叶便被夏风拂得沙沙作响,清浅的荷香从廊下花篮里飘来,裹着晨间清甜的空气,漫进主院寝房。
江玉汐是被身侧人轻柔的动作弄醒的,裴言寂早已起身,玄色常服穿戴整齐,长发束在玉冠里,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冷硬,多了几分居家的温柔。他正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拂开她额前碎发,指腹微凉,触得她鼻尖发痒,另一只手还轻轻揽着她的腰肢,怕她翻身摔下床。
“醒了?”裴言寂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晨起独有的沙哑,“娘一早就让厨房炖了莲子银耳羹,说你昨在铺子里劳心,得好好补补。”
江玉汐揉了揉眼睛,往他身边凑了凑,伸手环住他的腰,脸颊蹭着他的衣料,语气软糯还带着睡意,指尖还轻轻揪了揪他的衣摆:“你今不用早朝吗?怎么还在这里陪着我,不怕皇上怪罪你迟了?”
“皇上准了我半个时辰的假,特意留着陪你用早膳。”裴言寂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掌心,眼底满是温柔,还低头在她眉心轻轻印下一个浅吻,“昨林妃的事,朔羽已经把所有证据都攥牢了,仿造绣品的绣坊、散播谣言的地痞、与林妃联络的内侍,全都盯得死死的,只等时机一到,一并收网。”
江玉汐瞬间清醒了几分,抬眸看他,手臂搂得更紧了些:“真的都查清楚了?那后宫那边……会不会牵连太广,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放心,皇上早有定夺,只惩首恶,不扰后宫安稳。”裴言寂低头,又在她发顶轻轻一吻,动作轻柔得能滴出水来,“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再伤你分毫,更不会让清荷雅舍再受半分委屈。”
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柠枝轻浅的脚步声,她捧着崭新的浅粉色荷纹衣裙站在门口,轻声通传:“少夫人,夫人让奴婢来请您和大人去前堂用早膳,老爷和江老爷、江夫人也已经到了。”
江玉汐闻言一惊,连忙坐起身,拉着裴言寂的手晃了晃:“我爹娘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都没准备。”
“昨爹派人去请的,说许久未见亲家,一起聚聚,热闹热闹。”裴言寂笑着扶她起身,顺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碎发,还帮她拢了拢散乱的衣襟,“快些收拾,别让长辈等急了,爹娘该不高兴了。”
片刻后,江玉汐换好衣裙,妆容浅淡温婉,被裴言寂牵着小手一同前往前堂。
堂中早已坐满了人,裴止安身着青色长衫,正与江清舟低声说着朝中琐事,两人皆是朝中重臣,言谈间分寸得当;秦若絮拉着温云卿的手,笑得眉眼温柔,正说着女儿女婿的常,满是慈爱。
“爹娘。”裴言寂牵着江玉汐上前行礼,姿态恭敬,江玉汐也乖乖屈膝行礼,声音清甜,只脆生生唤了一句:“爹娘。”
温云卿立刻拉过女儿的手,上下打量着她,满眼心疼,还轻轻拍着她的手背:“玉汐,昨听说铺子里有人造谣闹事,可把我和你爹吓坏了,你这孩子,遇事也不先往家里递个信,害得我们一晚上没睡好。”
“娘,我能处理好,不想让你们跟着担心。”江玉汐挽着母亲的手臂撒娇,脑袋轻轻靠在温云卿肩头,“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一点伤都没有,精神也好得很。”
秦若絮笑着打圆场,伸手拍了拍江玉汐的手背,语气格外慈爱:“好了好了,孩子们都大了,玉汐聪慧果敢,这点小事自然难不倒她。快坐下用膳,莲子羹凉了就失了清甜,厨房特意炖了一个时辰呢。”
饭桌上,瓷盘里摆着水晶糕、荷花酥、鲜肉包,皆是几人爱吃的点心,莲子羹盛在青瓷碗里,冒着淡淡的热气。几位长辈闲话家常,气氛温馨又热闹。
秦若絮先给江玉汐盛了一碗羹,柔声叮嘱:“玉汐,多喝点,夏燥热,这个润喉补气血,打理铺子费心神,可不能亏了自己。”
“谢谢娘。”江玉汐乖乖接过,小口啜饮着,甜而不腻的暖意顺着喉咙滑进心底。
温云卿看着女儿,又看向裴言寂,开口问道:“言寂,昨清荷雅舍闹事,当真和后宫的林妃有关?这后宫妇人,怎么会盯上玉汐的小铺子?”
裴止安放下筷子,语气沉稳:“昨清荷雅舍一事,皇上与我提过几句,林妃屡次针对玉汐,实则是忌惮言寂手握禁军,想借此扰乱言寂的心神,触碰底线已是板上钉钉,今早朝,怕是会有定论。”
江清舟点头附和,眉头微蹙:“林氏一族本就野心勃勃,借着后宫之势在朝堂结党私营,如今还敢对世家女眷下手,搅乱京城商贾秩序,若不严惩,后必成大患,连累朝纲不稳。”
裴言寂执起公筷,给江玉汐夹了一块水晶糕,又给两侧长辈添了点心,淡淡开口:“爹娘放心,证据确凿,仿品、人证、书信一应俱全,今定能让林妃及其党羽无可辩驳,再也兴不起风浪。”
江清舟闻言颔首:“如此便好,玉汐性子软,虽有主见,却也不该受这些阴私算计的委屈。”
“爹放心,有我护着她,绝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裴言寂侧眸看向江玉汐,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还悄悄在桌下握住了她的手,指尖轻轻勾着她的指尖,“清荷雅舍是她的心血,我定会守得稳稳当当。”
江玉汐小口吃着糕点,感受着掌心的温度,心头满是安稳,抬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便知彼此心意。
温云卿看着小夫妻情深意笃,笑着对秦若絮道:“咱们玉汐能嫁给言寂,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事事都替她想得周全。”
秦若絮笑得合不拢嘴:“哪里的话,是咱们裴家有福,娶到玉汐这么聪慧懂事的媳妇,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铺子也经营得红红火火。”
裴止安看着两人,轻咳一声开口:“言寂,今早朝你递上去的证据,务必条理清晰,不可给林氏留下任何狡辩的余地,朝堂之上,分毫不能出错。”
“儿子谨记爹娘的教诲,绝不会出半点差错。”裴言寂沉声应道,握着江玉汐的手又紧了几分。
江玉汐也连忙开口:“爹娘,你们放心,言寂做事最稳妥了,一定能顺顺利利的。”
一顿早膳,满桌欢声笑语,家长里短的闲话裹着饭菜香,暖了整个厅堂。
用完早膳,江清舟与裴止安一同入宫上朝,温云卿则被秦若絮拉着去后院花园赏荷品茶,江玉汐本想回清荷雅舍打理生意,裴言寂却拉住她,伸手替她拂去肩头落的花瓣:“今我陪你去铺子里,正好星芜她们也该到了,一起等着看结果,也让你安心。”
两人并肩走出裴府,朔羽和凛影早已备好马车,车帘绣着精致的莲荷纹样,车内铺着软褥,还放着江玉汐爱吃的蜜饯与冰镇梅子。
“大人,少夫人。”朔羽躬身行礼,身姿挺拔,“马车已经备好,另外,散播谣言的地痞和仿造绣品的掌柜,已经被咱们的人控制在西街暗巷了,手脚都捆得严实,半点不敢乱动,随时可以押走。”
凛影紧随其后补充,声音低沉缜密:“瑶华宫那边也安排好了,宫中暗卫已经盯住林妃和她的贴身侍女云雀,一举一动都在眼底,只要宫外证据一到,立刻就能拿下人,绝不会给她们通风报信的机会。”
裴言寂颔首,语气冷肃:“按计划行事,不可打草惊蛇,若有半点疏漏,唯你们是问。”
“是!属下遵命!”朔羽和凛影齐声应道,站姿愈发标准。
待裴言寂扶着江玉汐上了马车,还细心地将软枕垫在她身后,两人才退到一旁,朔羽压低声音对凛影道:“大人今可是格外上心,比处理禁军军务还要紧张,全程都惦记着少夫人和清荷雅舍呢。”
凛影轻笑着点头:“那是自然,少夫人是大人心尖上的人,清荷雅舍又是少夫人的心血,谁敢动,大人能饶得了谁?这次林妃撞到枪口上,算是彻底栽了。”
朔羽挑眉:“可不是嘛,敢造谣害少夫人,仿造雅舍的货品,简直是自寻死路,咱们就等着看她们伏法就好。对了,方才我看见大人在车上一直握着少夫人的手,温柔得很,跟在大营里判若两人。”
凛影瞥了一眼马车方向:“快备车吧,别让大人和少夫人等急了,今事情了结,咱们也能松口气。大人的心思,从来都在少夫人身上。”
马车缓缓驶向西街,清荷雅舍门前,顾星芜、楚书凝、叶知眠早已等候在门口,身后侍女捧着新制的香膏和糕点,看到江玉汐和裴言寂,三人立刻上前。
“玉汐,裴大人。”顾星芜温婉行礼,嘴角噙着笑意,“今我们特意早来,把新调的茉莉香膏上架,昨的风波一点都没影响生意,今早刚开门就有三位贵女来预定了糕点和绣品。”
楚书凝性子最急,一把拉住江玉汐的手,嗓门清亮:“玉汐,你可算来了,我听说林妃那边还在蠢蠢欲动,咱们要不要直接找上门去理论?我这暴脾气,可忍不了她一而再再而三的使坏!”
叶知眠轻轻拉了拉楚书凝的衣袖,笑着摇头,眼底满是聪慧:“书凝,别冲动,裴大人既然在这里,自然早已安排妥当,天罗地网都布好了,我们只需安心打理生意,坐等坏人伏法就好。”
裴言寂微微颔首,对三人客气开口:“三位小姐放心,今林妃之事必会了结,绝不会再让她扰清荷雅舍,扰了你们的兴致。”
楚书凝立刻打趣道:“裴大人可真是把玉汐宠到心坎里了,事事都替她安排得明明白白,我们可都羡慕坏了!方才我还看见裴大人扶玉汐下车,动作轻得跟捧宝贝似的!”
顾星芜也跟着轻笑:“是啊,玉汐有裴大人护着,真是最幸福不过了,往后咱们做生意,也能高枕无忧啦。”
叶知眠也笑着接话:“裴大人雷厉风行,有你在,那些宵小之辈本不敢靠近雅舍半步。”
江玉汐脸颊一红,轻轻推了楚书凝一下,还悄悄往裴言寂身边靠了靠:“你们别打趣我了,快进铺子里说,今天气热,我让后厨做了冰镇莲子汤,清甜解暑,咱们一起尝尝。”
铺内,柠枝和蒲苏早已将一切打理妥当,青瓷碗盛着冰镇莲子汤,碎冰浮在汤面,看着便觉清凉。几人围坐在一起,闲话着雅舍的生意,气氛轻松又热闹。
蒲苏端着新出炉的荷香糕走来,屈膝轻声道:“少夫人,今的荷香糕又多做了两笼,刚才已经有三位小姐预定了,说是要带回府中给家人品尝,都说咱们家的点心用料实在,味道最好。”
柠枝也跟着端着香膏走来,温柔补充:“少夫人,博古架上的香膏已经补满了三层,绣坊的新扇面也全部上架,纹样都是最新的,今早来看的小姐都赞不绝口,今客人只会比昨更多。”
蒲苏转头对柠枝轻声道:“昨可把我吓坏了,那些人在门口造谣,我生怕少夫人慌了神,没想到少夫人那么冷静,处理得脆利落。”
柠枝点头应道:“少夫人本就聪慧,还有裴大人在背后撑腰,那些小伎俩本伤不到咱们,今林妃倒台,咱们雅舍以后就能安安稳稳做生意了。”
蒲苏笑着应:“是啊,以后咱们更要仔细当差,把雅舍打理得更好,不辜负少夫人的信任。对了柠枝,你看见没,大人看少夫人的眼神,温柔得能出水,咱们少夫人真是好福气。”
柠枝掩唇轻笑:“看见了看见了,少夫人和大人感情这么好,咱们做下人的,也跟着开心。”
另一边,西街暗巷里,朔羽和凛影守着被捆住的几人,地痞们瑟瑟发抖,仿绣坊的掌柜脸色惨白,不停求饶。
地痞头子磕头如捣蒜:“两位大人,饶命啊!我们也是被林妃的人收买的,给了我们五两银子,让我们在清荷雅舍门口造谣,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啊!我们再也不敢了!”
仿绣坊掌柜也哭丧着脸:“大人,我也是被的!林尚书的人找到我,拿我全家性命威胁我,让我仿造清荷雅舍的绣品低价售卖,我不敢不做啊!求大人开恩,放过我吧!”
朔羽眼神锐利,冷哼一声:“被的?收银子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敢动少夫人和清荷雅舍,今就是你们的死期,再多求饶也没用!”
凛影低声问朔羽:“朔羽大哥,咱们什么时候把人押进宫?皇上和大人都在等着证据,可不能耽误了时辰。”
朔羽看了一眼天色,沉声道:“等早朝结束,皇上传旨下来,咱们立刻带人过去,一刻都不耽误,让这些人当面和林妃对质!”
凛影颔首:“好,我这就让人看好他们,绝不能让他们跑了,也不能让他们自尽,留着活口当人证。要是敢乱动,直接打晕了拖走!”
地痞们一听,吓得更是不敢动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与此同时,皇宫大殿之上,早朝正在进行。
凌宸端坐龙椅,龙袍加身,神色威严,目光扫过阶下众臣,声音清冷威严:“今早朝,除常政务外,还有一事要议——瑶华宫林妃,勾结外戚,仿造贵女商铺货品,散播谣言恶意中伤,扰乱京城秩序,诸位爱卿以为,该如何处置?”
话音刚落,林妃的兄长林尚书立刻出列,脸色惨白,跪地叩首,声音慌乱:“皇上,臣妹一向安分守己,深居简出,绝无可能做出此等伤天害理之事,定是有人恶意栽赃陷害,求皇上明察!”
裴言寂身着禁军统领官服,迈步出列,身姿挺拔如松,声音沉稳有力,响彻大殿:“皇上,臣已查清所有证据,仿造清荷雅舍绣品的绣坊掌柜、散播谣言的地痞、与林妃私下联络的内侍云桂,全部人证物证俱在,此刻已押至宫门外,随时可以上殿对质。”
说完,裴言寂抬手,身后侍卫将一叠证据呈递上去,有林妃与内侍的亲笔书信、仿品绣品、地痞和掌柜的签字供词,桩桩件件,清晰明了,无可辩驳。
凌宸翻开证据,眸色渐冷,目光如刀般看向林尚书:“林尚书,事到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要为妹狡辩?难道是觉得朕昏庸,看不出你们林氏的野心?”
林尚书浑身发抖,额头磕出鲜血,无言以对,只能不停磕头:“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臣不知情,一切都是臣妹一人所为,与臣无关啊!”
其余大臣见状,纷纷出列上奏,要求严惩林妃及其党羽,以正后宫与朝堂法度。
“皇上,林妃祸乱后宫,勾结外戚,扰乱京城,理应重罚!”
“皇上,林氏一族结党营私,贪赃枉法,早该肃清,还朝堂清明!”
“皇上,裴统领证据确凿,恳请陛下严惩,以儆效尤!”
凌宸神色肃穆,猛地一拍龙椅,声音震彻大殿:“传朕旨意,瑶华宫林妃,心性歹毒,屡次生事,祸乱后宫,废去妃位,打入冷宫,终身不得出;林氏一族,削官夺爵,全部流放边疆,抄没家产;所有参与此事的内侍、侍女,一律杖毙,以正宫规法度!”
“臣遵旨!”裴言寂躬身领旨,转身便带着禁军大步踏出大殿,前往瑶华宫抓人。
此刻瑶华宫内,林妃还坐在正殿梨花木椅上,品着热茶,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正等着清荷雅舍倒闭、裴言寂失魂落魄的消息,贴身侍女云雀慌慌张张跑进来,脸色煞白,脚步踉跄。
“娘娘!不好了!大事不好了!禁军来了!裴统领带着大批禁军闯进宫里了,已经到宫门口了!”
林妃猛地站起身,手中茶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茶水溅湿了裙摆,脸色骤变:“不可能!皇上怎么会知道?你们是不是露了马脚?是不是谁把事情说出去了!”
云雀吓得跪地发抖:“娘娘,奴婢不知道啊!一切都做得隐秘,怎么会被发现……求娘娘救救奴婢!”
话音未落,殿门被猛地推开,裴言寂一身银色禁军官服,周身寒气人,周身煞气让殿内温度骤降,身后禁军手持明晃晃的兵器,鱼贯而入,将整个瑶华宫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林妃,接旨吧。”裴言寂声音冷冽,没有半分温度,目光扫过林妃,满是鄙夷。
林妃瘫软在地,看着裴言寂手中的明黄圣旨,疯狂摇头,披头散发,状若疯癫:“我不服!是江玉汐那个贱人陷害我!是裴言寂你,护着你的夫人!皇上偏心!我不服!”
裴言寂眸中冷意更甚,沉声呵斥:“事到如今,还不知悔改!人证物证俱在,你勾结外戚,仿品造谣,残害贵女,桩桩件件都有据可查,容不得你狡辩半分!”
林妃嘶吼着:“我是皇上亲封的妃子,你不能这么对我!我要见皇上!我要亲自跟皇上说!你一个禁军统领,无权处置本宫!”
“你罪证确凿,没有资格见皇上。”裴言寂抬手示意身后禁军,“拿下,打入冷宫,若有反抗,就地格!”
“是!”两名禁军上前,一把架起披头散发的林妃。
林妃不停挣扎哭喊,脚蹬着地面,声音凄厉:“裴言寂!江玉汐!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我恨你们!你们不得好死!”
禁军丝毫不理会她的哭喊,拖着她便往冷宫方向走去,贴身侍女云雀也被禁军拿下,哭嚎着被拖了下去,曾经风光无限的瑶华宫,不过片刻,便变得冷清破败,再无半分往荣光。
而长信宫内,苏妃听闻林妃被废、林氏一族被流放的消息,吓得浑身发软,瘫坐在椅子上,连连拍着口庆幸。
“还好本宫及时撇清关系,昨就派人给清荷雅舍送了厚礼,赔了不是,不然今也要被牵连,落得和林妃一样的下场!”
身旁侍女躬身道:“娘娘英明,及时抽身,如今林氏倒台,后宫总算安稳了,娘娘也能安心度了。”
苏妃长舒一口气:“是啊,以后再也不掺和这些阴私之事,安分守己才是保命之道。裴言寂和江玉汐惹不得,往后离他们远远的。”
宫外,清荷雅舍内,江玉汐正陪着顾星芜等人整理账册,朔羽快步走进铺子,躬身对裴言寂道:“大人,事情已了,林妃被废打入冷宫,林氏一族全部流放边疆,参与闹事的地痞、仿品掌柜和宫中内侍侍女,也都按照规矩处置完毕了。”
江玉汐闻言,眼中一亮,一把拉住裴言寂的手臂,身体轻轻靠在他怀里,声音满是欣喜:“言寂,成了?真的成了?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找雅舍的麻烦了?”
裴言寂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低头揉了揉她的头发,还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护在怀里,笑着点头:“成了,一切都解决了,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找清荷雅舍的麻烦,再也没有人敢伤你分毫。”
楚书凝一拍桌子,笑得爽朗开怀:“太好了!恶有恶报,看以后谁还敢来咱们雅舍闹事!咱们清荷雅舍以后必定红红火火,无人敢欺!”
顾星芜和叶知眠也相视一笑,满是欣喜,铺内的侍女们也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
顾星芜打趣道:“玉汐,有裴大人这么护着你,把你搂在怀里疼,咱们以后做生意可就更安心了。”
叶知眠也笑着接话:“是啊,裴大人行动力超群,一之内便肃清奸佞,真是让人佩服,对玉汐更是温柔至极。”
江玉汐脸颊微红,靠在裴言寂身侧,满心都是甜蜜。
不多时,孟辞归、傅云渡、秦昭屿三人也闻讯赶来,一进门便笑着打趣,热闹非凡。
孟辞归摇着折扇,风流倜傥:“言寂,你这动作也太快了,刚下朝就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不愧是禁军统领,雷厉风行!连宠夫人都这么脆!”
傅云渡温润笑道:“今我特意带了新到的雨前龙井,给雅舍添点新货,庆祝咱们扫除奸佞,往后生意兴隆。”
秦昭屿拍着脯,豪爽大气:“以后谁敢再惹玉汐和清荷雅舍,先过我这关!我替你们把人打跑!”
几人说说笑笑,热闹非凡,江玉汐看着身边的夫君、好友,看着蒸蒸上的雅舍,心头满是暖意,嘴角的笑意就没有落下过。
头渐盛,雅舍内客人络绎不绝,欢声笑语不断,荷香萦绕,一派祥和热闹的景象。
傍晚时分,客人散尽,清荷雅舍关门歇业,江玉汐和裴言寂告别好友,一同乘车返回裴府。
马车里,江玉汐靠在裴言寂肩头,指尖轻轻划着他的衣襟,手臂环着他的腰,声音软糯:“言寂,今谢谢你,为我,为清荷雅舍,做了这么多。”
裴言寂握紧她的手,十指紧扣,低头在她唇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眸底满是化不开的宠溺:“夫妻之间,何须言谢。护你,护你的心血,本就是我一生的责任。”
夏风掀开车帘,带着满城荷香,夜色渐浓,星光点点洒在马车之上,一路温柔,岁岁安宁。
江玉汐抬眸望着他,眼底亮晶晶的:“言寂,有你在,真好。”
裴言寂低头抵着她的额头,轻声道:“往后余生,我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