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和秦风暗中布局的这些子,靖王府的气氛越发诡异。柳如月行事越来越急躁,派去监视苏瑾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却始终抓不到任何把柄;萧玦体内的毒素虽被苏瑾用药方慢慢缓解,可依旧时常感到乏力,对柳如月的怀疑也越来越深,时常借着问参汤的事,旁敲侧击地试探她。
这午后,苏瑾趁着给萧玦诊完脉、柳如月又在凝香院闭门不出的间隙,悄悄离开了王府。她没有别的目的,就是去找一个人——晚翠。
晚翠,当年沈清辞身边最得力的丫鬟,也是当年背叛沈清辞、帮柳如月诬陷沈清辞“通敌”的关键人物。上次家宴前,晚翠因为帮柳如月诬陷苏瑾,被萧玦罚杖责后赶出了靖王府,从此没了音讯。
苏瑾早就派人打听晚翠的下落,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城外一处破旧的棚户区找到了她。那地方低矮湿,四处都是垃圾,阵阵臭味扑鼻而来,和靖王府的锦衣玉食,简直是天差地别。
苏瑾穿着一身素色布裙,裹了件披风,踩着泥泞的小路,一步步走到一间破旧的茅草屋前。茅草屋的门破旧不堪,虚掩着,里面传来一阵微弱的咳嗽声,听起来十分虚弱。
她轻轻推开门,一股浓重的霉味夹杂着草药味扑面而来。屋里漆黑一片,只有一扇小小的破窗,透进一丝微弱的光线。晚翠蜷缩在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上,身上盖着打满补丁的破被子,脸色蜡黄,嘴唇裂,头发枯黄散乱,早已没了当年在王府里的体面。
听到动静,晚翠猛地抬起头,眼神警惕地看着门口,声音沙哑涩:“谁?谁在那里?”
苏瑾缓缓走进屋,走到床边,借着微弱的光线,静静地看着晚翠,语气平静:“晚翠,是我,苏瑾。”
“苏瑾?”晚翠浑身一僵,眼神瞬间变得慌乱起来,连忙想要撑起身子,可刚一动,就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咳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劲来,眼神躲闪,不敢直视苏瑾,“你……你怎么会来这里?你找我什么?”
她怎么也没想到,苏瑾会找到这里来。当年她背叛沈清辞,帮柳如月诬陷王妃,如今苏瑾在王府里深得王爷器重,她落到这般境地,苏瑾来找她,定然没什么好事。
苏瑾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蹲下身,目光平静地看着她,语气平淡:“我来看看你,看看当年背叛我、帮柳如月作恶的丫鬟,如今过得是什么子。”
“我没有!我没有背叛王妃!”晚翠猛地激动起来,声音带着一丝辩解,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当年……当年是柳如月我的!她用我爹娘的性命威胁我,我没有办法,才不得不听她的话!”
苏瑾冷笑一声,眼神冰冷地看着她:“你?柳如月是你了,可你若是真的忠心于我,就算拼了性命,也不会背叛我,更不会帮着柳如月,诬陷我通敌叛国,害死我母亲和我外祖母!”
她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扎进晚翠的心里。晚翠的身体瞬间垮了下去,瘫坐在床上,眼泪顺着脸颊滚落下来,眼神里满是愧疚和悔恨:“我知道,我知道我错了……这些年,我每一天都在后悔,每一天都在不安。王妃待我不薄,把我从一个流浪街头的孤女,提拔成她身边的大丫鬟,可我却背叛了她,害了她……”
晚翠一边哭,一边哽咽着说道:“自从被赶出王府后,我就没过过一天好子。柳如月派人盯着我,不准任何人收留我,不准我找活,我只能在这里苟延残喘,食不果腹,还得了一身的病。我知道,这是我应得的,是我背叛王妃的……”
看着晚翠痛哭流涕、悔恨交加的样子,苏瑾的心里,没有丝毫同情。当年,就是因为晚翠的背叛,沈清辞才被柳如月诬陷,身败名裂,最后含恨而终;就是因为晚翠的背叛,母亲才被柳如月下毒害死,连一句遗言都没能留下。这份仇,这份恨,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但苏瑾也知道,晚翠是当年事件的关键人证,她手里,一定有柳如月下毒、诬陷她的证据。只要能让晚翠反水,交出证据,就能给柳如月致命一击,就能为自己和母亲报仇。
苏瑾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锦盒,放在晚翠面前的桌子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威严:“晚翠,我知道你后悔了,我也知道你这些年过得很苦。但后悔没用,也解决不了问题。现在,我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晚翠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苏瑾,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和期待:“赎罪的机会?活下去的机会?苏姑娘,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苏瑾打开锦盒,里面放着一枚银簪,还有一张泛黄的纸条,“这枚银簪,是当年我送给你的,你一直戴在身上,对吧?这张纸条,是当年柳如月给你银子,让你背叛我的凭证,上面还有你的亲笔签名,你应该还记得吧?”
晚翠的目光落在银簪和纸条上,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那枚银簪,确实是沈清辞送她的,当年她背叛沈清辞后,一直不敢戴,却也舍不得扔,偷偷藏了起来;那张纸条,更是她当年一时糊涂,签下的卖身契一般的凭证,她以为早就被柳如月收走了,没想到,竟然在苏瑾手里。
“你……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晚翠的声音颤抖着,眼神里满是恐惧。她知道,这些东西,都是她背叛沈清辞的铁证,若是苏瑾把这些东西交给萧玦,她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赔的。
“我怎么会有,你就不用管了,”苏瑾合上锦盒,语气平静,“我只问你,你想不想要这个赎罪的机会?想不想要活下去?”
晚翠连忙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我想!我想赎罪!我想活下去!苏姑娘,只要你能给我一条活路,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愿意把当年柳如月买通我、诬陷王妃、谋害沈老夫人的全部经过,都告诉你!我愿意做证人,指证柳如月!”
这些年,她被愧疚和恐惧折磨得生不如死,如今有一个赎罪的机会,有一个活下去的机会,她怎么可能不珍惜?就算柳如月以后会报复她,她也认了,比起现在的苟延残喘,比起内心的煎熬,她更想赎罪,更想为沈清辞做点什么。
苏瑾看着她急切的样子,微微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好,我相信你。你放心,只要你如实交代一切,写下供词,做我们的证人,我就不会把你背叛我的证据交给萧玦,还会给你一笔银子,让你离开京城,找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好好过子,再也不用受柳如月的迫害。”
“多谢苏姑娘!多谢苏姑娘!”晚翠连忙磕头,一边磕,一边哭着说道,“我一定如实交代,我一定写下供词,我绝不会有半句隐瞒!”
苏瑾扶她起来,从怀里拿出笔墨纸砚,放在桌子上——这些,都是她早就准备好的。晚翠擦眼泪,深吸一口气,坐在桌子前,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仿佛要把当年的一切,都倾诉出来,彻底卸下心中的重担。
“当年,王妃刚嫁给王爷没多久,柳如月就进了王府,”晚翠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也带着一丝回忆,“柳如月表面温婉贤淑,暗地里却十分嫉妒王妃,嫉妒王妃深得王爷宠爱,嫉妒王妃出身名门,家世显赫。她一直想取代王妃的位置,可王妃为人正直,做事得体,她本找不到任何把柄。”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后来,王爷常年征战在外,柳如月就开始暗中谋划。有一天,她找到我,给了我一百两银子,还拿出我爹娘的性命威胁我,让我帮她诬陷王妃通敌叛国。她说,只要我帮她,她就会让我爹娘过上好子,还会提拔我,让我成为王府里最体面的丫鬟;可若是我不帮她,她就会了我爹娘,还会把我卖到窑子里,让我生不如死。”
说到这里,晚翠又哭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悔恨:“我那时候年纪小,又害怕爹娘出事,一时糊涂,就答应了她。柳如月给了我一封伪造的‘通敌书信’,让我偷偷放在王妃的梳妆盒里,还让我在王爷回来的时候,故意说看到王妃和陌生男子来往,说那封书信,就是那个陌生男子交给王妃的。”
“我还记得,王爷回来的那天,柳如月故意引着王爷去王妃的院子,然后‘无意间’发现了那封书信。王爷看到书信后,气得浑身发抖,当场就质问王妃,王妃百口莫辩,只能哭着说自己没有通敌,可王爷本不信。”
“那时候,我就在一旁,按照柳如月教我的话,一口咬定,看到王妃和陌生男子来往,还说王妃经常偷偷给那个陌生男子写信。王爷听了我的话,更是生气,当场就把王妃禁足在冷院里,还下令,不准任何人去探望王妃。”
苏瑾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指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眼底满是冰冷的恨意。她早就知道,自己是被柳如月诬陷的,可听到晚翠亲口说出来,听到那些细节,她还是忍不住心痛,忍不住愤怒。
“还有沈老夫人,”晚翠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沈老夫人知道王妃被诬陷后,一直想方设法为王妃辩解,还偷偷派人去调查真相,想要找到柳如月下毒、诬陷王妃的证据。柳如月知道后,十分害怕,就又找到我,让我帮她谋害沈老夫人。”
“柳如月给了我一包慢性毒药,让我偷偷放在沈老夫人的汤药里,还说,只要沈老夫人死了,就再也没有人会为王妃辩解,再也没有人会调查她的阴谋。我那时候已经骑虎难下,只能按照她的话做,每天偷偷给沈老夫人的汤药里下毒。”
“沈老夫人身体本来就不好,喝了有毒的汤药后,身体越来越差,没过多久,就病逝了。柳如月对外宣称,沈老夫人是病逝的,还假惺惺地哭了一场,骗过了所有人,包括王爷。”
“沈老夫人去世后,柳如月又开始对王妃下手。她偷偷给王妃的饭菜里下毒,还对外宣称,王妃是染了瘟疫,怕传染给其他人,就偷偷把王妃处置了,连尸身都没留下。其实,王妃本不是染了瘟疫,是被柳如月下毒害死的!”
晚翠越说越激动,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语气里满是愧疚和悔恨:“苏姑娘,我对不起王妃,对不起沈老夫人!我知道我罪孽深重,我知道我死不足惜,可我真的很后悔,我真的想赎罪!”
苏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愤怒和心痛,语气平静地说道:“这些,我都知道了。你放心,只要你如实写下供词,把当年的一切都写清楚,就是在赎罪。另外,柳如月当年伪造我通敌书信的底稿,你有没有见过?或者,你知道底稿在哪里吗?”
晚翠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说道:“我见过!当年柳如月伪造书信的时候,我就在一旁伺候着,她写完底稿后,本来想烧掉,可我觉得,留着或许有用,就趁着她不注意,偷偷把底稿藏了起来。我一直把底稿藏在我老家的一个旧箱子里,后来被赶出王府,我偷偷回了一趟老家,把底稿带了出来,一直藏在身上。”
说着,晚翠掀开身上的破被子,从贴身的衣服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纸,小心翼翼地递给苏瑾:“苏姑娘,这就是当年柳如月伪造王妃通敌书信的底稿,上面还有她的亲笔字迹,你看,这就是证据!”
苏瑾接过那张纸,指尖微微颤抖。纸上的字迹,娟秀却带着一丝阴狠,正是柳如月的字迹。底稿上,详细写着伪造的通敌内容,还有柳如月标注的修改痕迹,一目了然,这就是柳如月诬陷自己通敌的铁证!
看着这张底稿,苏瑾的眼眶瞬间泛红,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母亲,你看到了吗?我找到证据了,我找到柳如月诬陷我们、害死你的证据了!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揭穿柳如月的罪行,让她血债血偿,让你们在天有灵,得以安息!
“好,好得很!”苏瑾擦眼泪,语气坚定,“晚翠,谢谢你。有了这份底稿,再加上你的供词,柳如月就算有一百张嘴,也狡辩不清了!”
晚翠看着苏瑾,眼神里满是愧疚:“苏姑娘,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赎罪罢了。”
“你先把供词写下来吧,”苏瑾把笔墨纸砚推到晚翠面前,“把当年柳如月买通你、诬陷我、谋害我母亲的全部经过,一字一句,都写清楚,不要有任何隐瞒。写好后,签下你的名字,按上你的手印。”
“好。”晚翠点了点头,拿起笔,深吸一口气,开始写供词。她的手微微颤抖,字迹也有些潦草,可每一个字,都写得十分认真,每一句话,都发自内心。她把当年的一切,从柳如月如何威胁她,如何让她诬陷沈清辞,如何让她谋害沈老夫人,都详细地写了下来,没有丝毫隐瞒。
写供词的过程中,晚翠又哭了好几次,一边哭,一边写,仿佛要把这些年积压在心底的愧疚和悔恨,都通过笔墨,倾诉出来。苏瑾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心里却十分清楚,晚翠的这份供词,还有那张底稿,将会成为扳倒柳如月的关键证据。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晚翠终于写完了供词。她放下笔,擦了擦眼泪,拿起供词,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任何细节,才郑重地递给苏瑾:“苏姑娘,供词我写完了,上面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我愿意对天发誓,若是有半句谎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苏瑾接过供词,仔细看了一遍。供词写得十分详细,把当年的时间、地点、人物、经过,都写得清清楚楚,最后,还签下了晚翠的名字,按上了她的手印。这份供词,再加上那张伪造书信的底稿,还有之前秦风拿到的参汤化验报告,柳如月下毒、诬陷、谋害的罪行,就铁证如山了。
“很好,”苏瑾点了点头,把供词和底稿小心翼翼地收好,贴身藏好,“晚翠,你做得很好。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这是一百两银子,你拿着,”苏瑾从怀里拿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递给晚翠,“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我揭穿了柳如月的罪行,彻底扳倒她之后,我会派人通知你,到时候,你就可以拿着这笔银子,离开京城,找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好好过子,再也不用受任何人的迫害。”
晚翠接过钱袋,眼泪又掉了下来,对着苏瑾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多谢苏姑娘!多谢苏姑娘!我一定好好躲起来,等苏姑娘的消息!我也一定会保守秘密,绝不会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嗯,”苏瑾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不让柳如月的人找到你。你记住,千万不要轻易露面,不要相信任何人,若是遇到危险,就拿着这个,去城南的悦来客栈,找一个名叫秦风的侍卫,他会帮你。”
苏瑾从怀里拿出一枚小小的令牌,递给晚翠。这枚令牌,是秦风的贴身令牌,有了这枚令牌,秦风就会知道,晚翠是她的人,会暗中保护晚翠。
晚翠接过令牌,小心翼翼地收好,紧紧攥在手里,语气坚定:“我记住了,苏姑娘,多谢你!”
苏瑾看着她,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茅草屋。走出棚户区,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苏瑾的心里,终于有了一丝轻松。晚翠反水,交出了供词和底稿,这对她来说,是天大的好消息,也是她复仇之路,迈出的关键一步。
现在,她手里有晚翠的供词,有柳如月伪造通敌书信的底稿,还有秦风拿到的参汤化验报告,柳如月下毒、诬陷、谋害的罪行,已经铁证如山。只要她找到合适的机会,把这些证据交给萧玦,柳如月就会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苏瑾没有立刻回王府,而是找了一个偏僻的茶馆,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拿出晚翠写的供词和那张底稿,又仔细看了一遍。每看一遍,她的心里,就多一分愤怒,多一分坚定。柳如月,你欠我的,欠我母亲的,我一定会让你加倍偿还!
没过多久,秦风就按照约定,悄悄来到了茶馆。他左右看了看,确认四周没人,才走到苏瑾面前,压低声音,语气急切:“沈姑娘,你找我,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
苏瑾抬起头,看着秦风,脸上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容,从怀里拿出供词和底稿,递给秦风:“秦侍卫,你看,这是晚翠写的供词,还有柳如月当年伪造我通敌书信的底稿。晚翠已经反水了,她把当年柳如月买通她、诬陷我、谋害我母亲的全部经过,都如实交代了!”
秦风接过供词和底稿,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快速地看了一遍供词,又仔细看了看那张底稿,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愤怒:“太好了!沈姑娘,太好了!有了这些证据,柳如月就算翅难飞了!当年王妃被诬陷、沈老夫人被谋害的真相,终于可以大白于天下了!”
他跟着萧玦多年,一直觉得当年沈清辞通敌的事情,有诸多疑点,可一直没有证据,只能压在心底。如今,有了晚翠的供词,有了伪造书信的底稿,所有的疑点,都有了答案,柳如月的罪行,也终于浮出水面了。
“是啊,”苏瑾点了点头,语气坚定,“现在,证据已经足够了。我们只要找到合适的机会,把这些证据交给萧玦,让他看清柳如月的真面目,看清当年的真相,柳如月就会得到她应有的惩罚。”
秦风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把供词和底稿收好,语气凝重:“沈姑娘,你放心,我一定会妥善保管好这些证据,绝不让它有任何闪失。只是,我们什么时候把这些证据交给王爷?现在就去吗?”
苏瑾摇了摇头,沉思了片刻,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柳如月现在急于害死萧玦,夺取兵权,肯定十分警惕,若是我们现在贸然把证据交给萧玦,柳如月狗急跳墙,说不定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甚至会对萧玦下手,到时候,反而得不偿失。”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再等等,等一个合适的机会。比如,下次王府有宴席,或者有重要的场合,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些证据拿出来,揭穿柳如月的罪行,让她身败名裂,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一个多么阴险狡诈、心狠手辣的毒妇!”
“沈姑娘说得对,”秦风点了点头,语气赞同,“我们不能急于一时,要沉住气,找一个最合适的机会,一举扳倒柳如月。另外,晚翠那边,我会派人暗中保护好她,不让柳如月的人找到她,毕竟,晚翠是关键人证,不能出任何差错。”
“好,”苏瑾点了点头,“辛苦你了,秦侍卫。还有,你继续暗中调查林敬之的动向,看看他和柳如月之间,还有什么秘密交易,看看他是不是已经在暗中谋划,夺取萧玦的兵权。我们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不仅要扳倒柳如月,还要阻止林敬之的阴谋,不能让他们得逞。”
“我知道了,沈姑娘,”秦风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我一定会尽快调查清楚,不辜负王妃的期望。你在王府里,也要多加小心,柳如月现在越来越疯狂,若是她发现你找到了晚翠,发现你拿到了证据,肯定会对你下手,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我会的,”苏瑾点了点头,“你也一样,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要被柳如月和林敬之发现你的行踪。我们现在,就耐心等待,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一举揭穿柳如月的罪行,为我和母亲报仇,也救萧玦一命,阻止林敬之的阴谋。”
“好!”秦风重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又仔细商量了一番,敲定了后续的计划,确保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不留下任何痕迹,不被柳如月和林敬之察觉。商量完后,秦风率先离开了茶馆,去安排保护晚翠和调查林敬之的事情;苏瑾则留在茶馆,又坐了一会儿,确认四周没有异常后,才起身,慢慢向靖王府走去。
回到王府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苏瑾刚回到药庐,就看到丫鬟匆匆走来,说道:“苏姑娘,王爷让你去书房一趟,说有事情找你。”
苏瑾心里一动,知道萧玦找她,大概率是因为身体的事情,或许,也是因为柳如月的异常。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拿起药箱,跟着丫鬟,向萧玦的书房走去。
书房里,萧玦坐在书桌前,脸色依旧苍白,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手里拿着一份奏折,却没有心思看。看到苏瑾进来,他放下奏折,抬起头,看着苏瑾,语气平淡:“苏大夫,你回来了。今你去哪里了?本王找了你一下午,都没找到你。”
苏瑾微微躬身,语气平静:“回王爷,民女今出去,是为了寻找一味药材,这味药材,对调理王爷的身体,有很大的帮助,民女找了一下午,才找到。”
她没有说出去找晚翠的事情,一是怕打草惊蛇,二是怕萧玦追问,到时候,她不好解释。现在,还不是告诉萧玦真相的时候,她要等到最合适的机会,一次性揭穿柳如月的罪行。
萧玦点了点头,没有多想,语气带着一丝疲惫:“辛苦你了,苏大夫。本王这几,总觉得身体还是有些不舒服,而且,心里也总是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苏瑾走上前,伸出手,给萧玦诊脉。片刻后,她收回手,语气平静:“王爷,您的脉象,比之前好了很多,体内的阴寒之气,也消散了一些,只是,还需要继续调理,不能大意。至于您心里不安,或许是因为近府里的事情太多,您太过劳累,多休息休息,就会好转。”
萧玦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或许吧。只是,本王总觉得,柳如月不对劲,她最近,越来越急躁,而且,每次看到本王,都显得有些心神不宁,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本王。还有,本王总觉得,当年清辞的事情,有诸多疑点,当年她那么爱本王,怎么可能会通敌叛国?”
听到萧玦提起母亲,苏瑾的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看着萧玦,眼神平静,语气平淡:“王爷,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或许,其中真的有什么误会。只是,事情已经过去,再追究,也没有什么意义了,王爷还是好好调理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她故意这么说,就是为了勾起萧玦的怀疑,让他更加坚信,当年的事情,有猫腻,让他更加想要查明真相。等到时机成熟,她再把证据拿出来,萧玦就会彻底看清柳如月的真面目,也会彻底明白,当年他是多么糊涂,多么对不起自己。
萧玦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愧疚:“你说得对,只是,本王心里,一直放不下。若是当年清辞真的是被冤枉的,本王就对不起她,对不起沈家,这份愧疚,本王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苏瑾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她知道,萧玦的愧疚,才刚刚开始。等到他知道了全部的真相,知道了自己是被柳如月诬陷、害死的,知道了母亲也是被柳如月谋害的,他的愧疚,会更加深刻,他会为当年的误解和冷漠,付出应有的代价。
“对了,苏大夫,”萧玦突然说道,“明,宫里有一场家宴,皇上让本王带着柳如月一起去。你也跟着一起去吧,一来,你可以随时给本王调理身体,二来,也让你见识见识宫里的场面。”
苏瑾心里一动,眼里闪过一丝光芒。宫里的家宴,这不就是她一直在等的机会吗?当着皇上和各位王公大臣的面,揭穿柳如月的罪行,拿出所有的证据,让柳如月身败名裂,让林敬之的阴谋,彻底败露!
“民女遵命,”苏瑾微微躬身,语气平静,“多谢王爷抬举,明,民女一定好好跟着王爷,不惹麻烦。”
“好,”萧玦点了点头,“你也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吧,明一早,我们就出发去宫里。”
“是,王爷。”苏瑾躬身应下,转身离开了书房。
走出书房,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靖王府。苏瑾抬头看着夜空,月光皎洁,洒在王府的庭院里,却透着一丝冰冷。她紧紧攥着怀里的供词和底稿,眼底满是坚定。
柳如月,林敬之,你们的死期,快要到了!明宫里的家宴,就是你们的末!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你们的罪行,拿出所有的证据,让你们身败名裂,血债血偿!我会让母亲,在天有灵,得以安息!
而此时的凝香院,柳如月正坐在内室里,和林敬之的人秘密接头。那人递给柳如月一封密信,说道:“侧妃娘娘,林大人让小人告诉您,让您尽快动手,除掉萧玦,夺取兵权。宫里明有家宴,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林大人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只要您按照计划行事,就能一举除掉萧玦,到时候,林大人就能趁机掌控兵权,您也能成为靖王妃,甚至更尊贵的身份。”
柳如月接过密信,快速地看了一遍,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野心,语气阴狠:“好,告诉林大人,我知道了。明宫里的家宴,我一定会按照计划行事,除掉萧玦,绝不让他坏了我们的大事!另外,你再去查查,苏瑾那个贱人,今去哪里了?我总觉得,她最近行踪诡秘,好像在暗中谋划着什么,若是她敢坏我们的大事,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是,娘娘,”那人躬身应道,“小人这就去查,有消息,立刻回报娘娘。”
那人转身离开了内室,柳如月坐在椅子上,眼神冰冷,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萧玦,苏瑾,明宫里的家宴,就是你们的死期!我一定会除掉你们,夺取兵权,和林敬之联手,掌控整个朝廷,成为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