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复诊过后,苏瑾便借着照料患儿的名义,时不时会被柳如月派人请去凝香院。她表面上依旧是那个温顺本分、一心治病的山野医女,暗地里却时刻警惕着柳如月的一举一动,同时也在静静等待李公公进一步打探消息。
这几,苏瑾每天都会去凝香院给小男孩诊脉、换药,每次去,都能察觉到云溪和院里的丫鬟们眼神躲闪,对她格外防备。尤其是柳如月,表面上对她和颜悦色,频频送些点心、绸缎示好,眼底却总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和冰冷,那眼神,就像在盯着一个随时可能拆穿她秘密的隐患。
苏瑾心里跟明镜似的,柳如月这是怕了。怕她频繁接触孩子,怕她查出更多破绽,怕那个私生子的秘密彻底败露。苏瑾故意装作毫无察觉,依旧每按时去凝香院,认真给孩子诊脉调理,偶尔还会和孩子说几句话,哄着他喝药,一副真心照料的模样,实则是在暗中观察,收集更多线索。
这午后,苏瑾刚给孩子诊完脉,叮嘱云溪按时给孩子喝药,转身正要离开凝香院,就被柳如月叫住了。“苏大夫留步。”柳如月坐在廊下的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镯,语气看似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苏瑾停下脚步,转过身微微躬身:“侧妃娘娘还有吩咐?”
柳如月抬眸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虚伪的笑,指了指身边的小丫鬟,那丫鬟立刻端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走上前。“苏大夫连来照料小公子,辛苦了,”柳如月的声音柔柔弱弱,却藏着算计,“这是我让厨房特意做的莲子羹,清热解暑,你拿去尝尝,也算是我一点心意。”
苏瑾目光扫过那食盒,眼底闪过一丝警惕。柳如月向来小气,平里送些点心已是难得,今竟特意做了莲子羹,还亲自叫住她,绝非单纯的示好。她伸手接过食盒,指尖触碰到食盒边缘,只觉得微凉,不像是刚出锅的样子。
“多谢娘娘厚爱,民女愧不敢当。”苏瑾微微低头,语气恭敬,眼底却早已多了几分防备,“只是民女还要回药庐整理药材,这莲子羹,民女就先收下了,改再尝。”
柳如月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却还是笑着摆了摆手:“无妨,苏大夫忙你的便是。只是小公子身子弱,还请你多费心,每务必过来看看,可别出了什么差错才好。”
“民女省得,定当尽心照料小公子。”苏瑾躬身应下,抱着食盒转身离开了凝香院。走出凝香院的大门,她立刻停下脚步,打开食盒看了一眼——里面的莲子羹色泽清亮,散发着淡淡的甜香,看起来没什么异常,但苏瑾却不敢大意。她从袖袋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倒出一点莲子羹装进去,又小心翼翼地盖好盖子,贴身收好,随后才抱着食盒回了药庐。
回到药庐,苏瑾立刻将食盒放在桌上,没有动里面的莲子羹,反而拿出刚才装了莲子羹的小瓷瓶,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银针蘸了一点,放在舌尖轻轻尝了尝。银针没有变黑,说明没有剧毒,但舌尖却传来一丝淡淡的寒凉之意,绝非普通莲子羹该有的味道。
“果然没安好心。”苏瑾低声冷笑,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柳如月这是想在莲子羹里动手脚?可这寒凉之物,对她一个成年人来说,顶多只是肠胃不适,本伤不了性命。难道……柳如月的目标不是她,而是那个孩子?
这个念头一出,苏瑾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柳如月既然担心孩子的秘密败露,会不会狠下心来,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下手,然后嫁祸给她?毕竟,只要孩子出事,她这个负责诊治的大夫,必然脱不了系,到时候柳如月再诬陷她医术不精、延误病情,她就算有百口莫辩,也只能任人宰割。
苏瑾不敢耽搁,立刻将那小瓷瓶收好,又找来一张净的纸,写下刚才柳如月派人送莲子羹的时间、地点,还有莲子羹的异常,随后将纸条和小瓷瓶一起,放进了贴身的衣襟里,和那包头发、玉扣放在一起。她必须提前做好防备,万一柳如月真的对孩子下手,这些就是她自证清白的证据。
果不其然,当天傍晚,药庐的门就被人慌慌张张地撞开了,云溪带着两个丫鬟,脸色惨白,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一边跑一边大喊:“苏大夫!苏大夫不好了!小公子出事了!”
苏瑾早已料到柳如月会动手,此刻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只是故作惊讶地站起身:“慌什么?小公子怎么了?”
“小公子突然高热不退,浑身发烫,还不停哭闹,昏迷不醒,”云溪跑到苏瑾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语气急促,眼神里却藏着一丝刻意的慌乱,“都是你!苏瑾!肯定是你医术不精,给小公子开的方子不对,才把小公子治成这样的!我家娘娘说了,若是小公子有个三长两短,定要你抵命!”
苏瑾轻轻抽回自己的手腕,神色平静,语气冷淡:“云溪姑娘,话可不能乱说。我今午后才给小公子诊过脉,脉象平稳,只是脾胃虚弱,并无大碍,怎么可能突然高热不退?定是你们照料不当,才让小公子出了状况。”
“你胡说!”云溪急得跳脚,脸色越发惨白,“我们都是按照你说的做,按时给小公子喝药、吃清淡的食物,怎么可能照料不当?分明就是你医术不行,延误了小公子的病情!快跟我去凝香院,若是小公子有什么事,你休想活命!”
苏瑾没有争辩,只是点了点头:“好,我跟你去看看。若是真的是我的问题,我甘愿受罚;但若是你们照料不当,或者有人故意为之,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苏瑾拿起桌上的药箱,快步跟着云溪往凝香院走去。一路上,云溪不停念叨着,一口咬定是苏瑾医术不精,延误了病情,语气里的急切,反倒显得有些刻意。苏瑾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更加确定这是柳如月设下的毒计。
刚走进凝香院,就听到院里传来柳如月的哭声,声音凄厉,带着十足的悲痛。“我的儿啊,你可不能有事啊……都是娘不好,没有照顾好你……”柳如月坐在床边,抱着小男孩,哭得肝肠寸断,眼眶通红,脸上满是泪痕,看起来悲痛欲绝。
可苏瑾却清楚地看到,柳如月哭的时候,眼神时不时瞟向门口,眼底没有丝毫真正的悲痛,只有算计和急切,显然是在装模作样,等着她来“认罪”。
“苏瑾!你可来了!”柳如月看到苏瑾,立刻停止了哭泣,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衣襟,眼神凶狠,语气冰冷,“你这个庸医!我让你好好照料小公子,你却把他治成这样,高热不退,昏迷不醒,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是小公子有个三长两短,我定要扒了你的皮,给小公子抵命!”
柳如月的力气很大,死死攥着苏瑾的衣襟,把苏瑾的衣服都攥皱了。苏瑾轻轻推开她的手,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侧妃娘娘,请冷静。凡事要讲证据,我今午后给小公子诊脉,脉象平稳,并无异常,小公子突然高热,绝非我的方子问题,定是另有原因。”
“另有原因?”柳如月冷笑一声,眼神越发凶狠,“能有什么原因?分明就是你医术不精,开错了方子,延误了病情!云溪,你告诉她,我们是不是按照她说的做的?”
站在一旁的云溪立刻上前,躬身说道:“娘娘,奴婢们都是按照苏大夫的吩咐,按时给小公子喝药、吃小米粥,从未敢有半点马虎。今午后,小公子喝了药,还好好的,只是后来吃了一点厨房送来的凉糕,就突然开始发热了。”
“凉糕?”苏瑾抬眸看向云溪,语气平淡,“什么凉糕?是谁送来的?我明明叮嘱过,不让小公子吃生冷油腻的食物,你们怎么敢让他吃凉糕?”
“这……”云溪眼神闪烁了一下,连忙说道,“是,是厨房送来的,说是娘娘让给小公子吃的,奴婢们不敢违抗,就给小公子吃了一点。”
柳如月立刻脸色一变,故作惊讶地说道:“什么?厨房怎么会送凉糕来?我从未吩咐过!苏瑾,你别想转移话题,就算小公子吃了凉糕,也都是因为你没有叮嘱到位,没有好好照料小公子,才让他误食了寒凉之物,引发高热!你这个庸医,还敢狡辩!”
柳如月一口咬定是苏瑾的过错,语气凶狠,句句都想置苏瑾于死地。院里的丫鬟仆妇们都吓得低着头,不敢说话,谁都知道柳如月在王府里得宠,没人敢得罪她,更没人敢站出来为苏瑾说话。
苏瑾看着柳如月装模作样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底气:“侧妃娘娘,话可不能这么说。第一,我今午后特意叮嘱过云溪姑娘,不让小公子吃生冷油腻的食物,包括凉糕之类的寒凉之物,云溪姑娘也亲口应下了,这一点,云溪姑娘可以作证;第二,这凉糕若是厨房擅自送来的,为何偏偏在我离开凝香院之后送来?为何偏偏只有小公子吃了,其他人却没有吃?第三,我怀疑,这凉糕本不是厨房擅自送来的,而是有人故意安排的,目的就是让小公子误食寒凉之物,引发高热,然后诬陷我医术不精,延误病情!”
苏瑾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瞬间让柳如月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柳如月没想到苏瑾竟然这么能说,还句句都戳中了要害,她强装镇定,厉声呵斥:“苏瑾!你胡说八道!谁故意安排的?你分明就是在狡辩!你没有证据,就别在这里血口喷人!”
“证据?我当然有。”苏瑾冷笑一声,从衣襟里取出那个小小的瓷瓶,还有一张纸条,递到柳如月面前,“娘娘,你看,这是今午后,你让丫鬟送给我的莲子羹,我发现这莲子羹里加了寒凉之物,并非普通的莲子羹,就特意留了一点样品,还有这张纸条,上面写着你送莲子羹的时间、地点,还有莲子羹的异常。”
柳如月看着苏瑾手里的瓷瓶和纸条,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你……你胡说!这莲子羹就是普通的莲子羹,怎么可能加了寒凉之物?你分明就是故意伪造证据,想嫁祸给我!”
“是不是伪造的,一试便知。”苏瑾语气平淡,转头看向身边的一个老仆妇,“张嬷嬷,你在王府里待了这么多年,想必也懂一些药理,你可以用银针试试这莲子羹,再尝尝,看看里面是不是加了寒凉之物。”
张嬷嬷是王府里的老仆妇,为人老实,平里也看不惯柳如月的嚣张跋扈,只是一直敢怒不敢言。此刻听到苏瑾的话,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接过苏瑾手里的瓷瓶,倒出一点莲子羹,用银针蘸了蘸,又轻轻尝了一口。
片刻后,张嬷嬷脸色微变,躬身说道:“回……回娘娘,这莲子羹里,确实加了寒凉之物,味道偏寒,若是体质虚弱的孩童吃了,确实容易引发高热,更何况小公子本身脾胃就弱,本经不起这样的寒凉。”
“什么?”柳如月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微微发抖,指着张嬷嬷,厉声呵斥,“你胡说!你分明就是被苏瑾收买了,故意帮她说话!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张嬷嬷吓得连忙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娘娘饶命!奴婢没有胡说,奴婢说的都是真的,这莲子羹里确实有寒凉之物,奴婢不敢撒谎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侍卫的通报:“王爷到——”
听到“王爷”两个字,柳如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眼神里的慌乱再也掩饰不住。她没想到萧玦会突然过来,若是让萧玦知道她故意陷害苏瑾,还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下手,后果不堪设想。
萧玦身着一身玄色锦袍,面容冷峻,大步走了进来,目光扫过院里的众人,最后落在柳如月身上,语气冰冷:“何事如此喧哗?本王在府外都能听到你的哭声。”
柳如月连忙收敛了慌乱的神色,快步走到萧玦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瞬间又流了下来,语气悲痛:“王爷,您可来了!小公子突然高热不退,昏迷不醒,都是苏瑾这个庸医,医术不精,开错了方子,还没有叮嘱到位,让小公子误食了寒凉之物,才把小公子治成这样!求王爷为我们做主,严惩苏瑾这个庸医!”
萧玦的目光落在床边的小男孩身上,只见小男孩面色通红,浑身发烫,呼吸急促,确实是高热不退的样子。他又转头看向苏瑾,语气平淡:“苏大夫,柳侧妃说的是真的?”
苏瑾微微躬身,语气平静,不卑不亢:“回王爷,柳侧妃说的并非实情。今午后,民女给小公子诊脉,脉象平稳,只是脾胃虚弱,民女特意开了温和的调理方子,还反复叮嘱云溪姑娘,不让小公子吃生冷油腻的食物,包括寒凉之物。可柳侧妃却在民女离开后,派人给小公子送了加了寒凉之物的凉糕,还派人给民女送了加了寒凉之物的莲子羹,显然是想让小公子误食寒凉之物,引发高热,然后诬陷民女医术不精,延误病情。”
说着,苏瑾将手里的瓷瓶和纸条递到萧玦面前:“王爷,这是柳侧妃派人送给民女的莲子羹样品,里面加了寒凉之物,还有这张纸条,上面记录了送莲子羹的时间和异常。另外,张嬷嬷也已经试过,证实这莲子羹里确实有寒凉之物。还有,云溪姑娘也承认,凉糕是厨房送来的,说是柳侧妃吩咐的,只是柳侧妃现在却不承认了。”
萧玦接过瓷瓶和纸条,仔细看了看,又让身边的太医检查了莲子羹。太医仔细检查过后,躬身说道:“回王爷,这莲子羹里确实加了寒凉之物,名为寒心草,药性偏寒,少量食用对成年人无碍,但对体质虚弱的孩童来说,极易引发高热、昏迷,甚至损伤脾胃。”
萧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冰冷地看向柳如月,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如月,太医的话,你听到了?苏大夫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为何要派人给小公子送加了寒凉之物的凉糕?为何要给苏大夫送加了寒凉之物的莲子羹?”
柳如月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眼泪流得更凶了:“王爷,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臣妾没有,臣妾真的没有!是苏瑾陷害臣妾,是她伪造了证据,是她故意让小公子误食了寒凉之物,然后嫁祸给臣妾!求王爷明察,臣妾真的没有害小公子啊!”
“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苏瑾语气冷淡,补充道,“王爷,民女还有一个证据。今午后,柳侧妃叫住民女,亲自让丫鬟给民女送莲子羹,当时院里还有几个丫鬟在场,她们都可以作证。而且,民女怀疑,那凉糕也是柳侧妃特意吩咐厨房做的,只要去厨房问问,就能知道真相。”
萧玦眼神一冷,对着身边的侍卫吩咐道:“去,把厨房的管事和今做凉糕的厨子带过来,本王要亲自问话。”
侍卫连忙应下,转身快步离开了。柳如月看着萧玦冰冷的眼神,知道自己这次是躲不过去了,心里越发慌乱,哭声也变得更加凄厉,却再也不敢多说一句狡辩的话——她知道,厨房的管事和厨子,本不敢隐瞒萧玦,只要他们一开口,真相就会大白。
趁着侍卫去厨房的间隙,苏瑾走到床边,拿起小男孩的手腕,仔细诊了脉,又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神色平静地说道:“王爷,小公子只是误食寒凉之物,引发的高热,并无大碍,民女有把握,能立刻治好小公子。”
萧玦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好,本王给你机会,若是你能治好小公子,本王便饶你一次;若是治不好,休怪本王无情。”
“民女遵命。”苏瑾点了点头,立刻打开药箱,取出银针和几味药材。她动作娴熟,手法精准,快速在小男孩的额头、手腕、脚踝等几处位扎下银针,又让人去药庐取来温水,将研磨好的退烧药给小男孩喂了下去。
众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苏瑾诊治。柳如月坐在地上,眼神死死盯着床上的小男孩,心里又急又怕——她既怕苏瑾治好小男孩,让她的阴谋彻底败露;又怕苏瑾治不好小男孩,到时候萧玦迁怒于她,毕竟这孩子是她的亲生儿子,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她也会心疼。
约莫半个时辰后,苏瑾拔出银针,又摸了摸小男孩的额头,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王爷,好了,小公子的高热已经退了,再过一会儿,就能醒过来了。”
萧玦走上前,伸手摸了摸小男孩的额头,果然已经不烫了,呼吸也平稳了许多。他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看向苏瑾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赞许,少了几分冰冷。
就在这时,侍卫带着厨房的管事和厨子走了进来。两人一进院,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发抖,不敢抬头。
萧玦语气冰冷:“本王问你们,今午后,是谁吩咐你们做凉糕,送给凝香院的小公子的?”
厨房管事连忙磕头,声音颤抖:“回……回王爷,是……是柳侧妃身边的丫鬟,云溪姑娘,她今午后过来,吩咐奴才们做凉糕,还说……还说一定要做得寒凉一些,说是柳侧妃特意吩咐的,让小公子吃了,说是能开胃。奴才们不敢违抗,就做了凉糕,让云溪姑娘带回去了。”
厨子也连忙附和:“回王爷,奴才说得是真的,是云溪姑娘吩咐的,还特意叮嘱奴才,要加一些寒凉的食材,奴才们不敢不照做。”
真相大白,柳如月再也无法狡辩,浑身瘫软在地,脸色惨白如纸,眼泪流得满脸都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知道,萧玦已经知道了真相,她的阴谋彻底败露了,萧玦一定会厌弃她,甚至会惩罚她。
萧玦看着柳如月,眼神冰冷,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如月,你太让本王失望了!小公子不管是谁的孩子,终究是一条性命,你竟然为了陷害苏大夫,不惜对一个年幼的孩子下手,你心思竟然如此歹毒!”
这是萧玦第一次对柳如月说这么重的话,第一次对她露出不满的神色。柳如月吓得浑身发抖,连忙爬到萧玦脚边,紧紧抱住他的腿,哭着哀求:“王爷,臣妾错了,臣妾真的错了!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只是太害怕了,臣妾害怕苏大夫查出小公子的秘密,害怕失去王爷的宠爱,所以才一时糊涂,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求王爷饶了臣妾这一次,臣妾以后再也不敢了,求王爷饶了臣妾吧!”
萧玦皱了皱眉,用力推开柳如月,语气冰冷:“够了!事到如今,你还在找借口!念在你侍奉本王多年,本王今就不惩罚你,但你必须闭门思过,好好反省,没有本王的吩咐,不准踏出凝香院一步!”
“多谢王爷,多谢王爷饶命!”柳如月连忙磕头道谢,虽然被闭门思过,但至少保住了性命,保住了侧妃的位置,她已经心满意足了。只是她看向苏瑾的眼神,充满了冰冷的恨意——苏瑾,今之辱,我定要加倍奉还!
萧玦没有再看柳如月,转头看向苏瑾,语气缓和了许多:“苏大夫,今之事,是本王误会你了,多亏了你有防备,还凭借精湛的医术治好了小公子。本王赏你黄金百两,绸缎千匹,以后,小公子的诊治,就全权交给你负责,任何人,包括柳侧妃,都不许随意涉,不许再给你添麻烦。”
苏瑾微微躬身,语气恭敬:“谢王爷厚爱,民女不敢推辞。民女定当尽心尽责,好好照料小公子,不让王爷失望。”
听到萧玦的话,柳如月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却不敢有丝毫异议——萧玦已经下了命令,她就算再不满,也只能乖乖服从。她知道,萧玦这是在重用苏瑾,也是在变相地警告她,以后不准再动苏瑾,不准再打小公子的主意。
萧玦又叮嘱了苏瑾几句,让她好好照料小公子,随后便转身离开了凝香院。萧玦走后,柳如月被丫鬟扶回了内室,闭门思过,院里的丫鬟仆妇们也都散去了,只剩下苏瑾和几个负责照料小公子的丫鬟。
苏瑾走到床边,看着已经醒过来、正在小声啜泣的小男孩,眼底闪过一丝柔和。她轻轻摸了摸小男孩的头,温柔地说道:“小公子,别怕,你已经没事了,以后,苏大夫会一直陪着你,保护你,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小男孩抬起头,看着苏瑾,眼里含着泪水,小声地说道:“苏大夫,我好怕,刚才好热,我以为我要死了……”
“不会的,”苏瑾温柔地笑了笑,“有苏大夫在,你不会有事的。以后,不管谁给你东西吃,你都要先问问苏大夫,好不好?不要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尤其是凉的东西,知道吗?”
小男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用力握住苏瑾的手:“知道了,苏大夫,我都听你的。”
苏瑾看着小男孩纯真的眼神,心里微微一软。这孩子是无辜的,他不该成为柳如月和林敬之私通的牺牲品,更不该成为柳如月算计别人的工具。她暗暗下定决心,不仅要为母亲报仇,还要保护好这个无辜的孩子,不让他再受到任何伤害。
走出凝香院,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王府的庭院里,却丝毫驱散不了苏瑾心底的冰冷。柳如月的毒计虽然被她挫败了,但这只是开始,柳如月绝不会善罢甘休,以后一定会想出更多的办法来陷害她。
但苏瑾不怕。萧玦已经下了命令,让她专职负责小公子的诊治,不许其他人随意涉,这不仅给了她更多留在王府的机会,也给了她更多探查真相、收集证据的机会。柳如月,林敬之,萧玦,你们欠我的,欠我母亲的,我一定会一一讨回来,不管这条路有多艰难,我都不会退缩。
回到药庐,苏瑾拿出那包头发和林敬之的头发,又拿出今收集到的证据,小心翼翼地收好。她知道,现在她已经有了柳如月私通生子的线索,还有柳如月陷害她的证据,只要再找到更多的证据,证实孩子的身份,就能彻底扳倒柳如月,为母亲报仇雪恨。
就在这时,李公公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脸上满是欣慰:“姑娘,今之事,老奴都听说了,你真是太厉害了,不仅挫败了柳如月的毒计,还得到了王爷的重用,以后,你在王府里就安全多了。”
苏瑾笑了笑,语气平静:“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多亏了我提前有防备,否则,这次真的会被柳如月陷害。李公公,林敬之那边,你还有什么消息吗?”
李公公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道:“姑娘,老奴又打探到一些消息,林敬之最近经常借着探望柳如月的名义,悄悄进入王府,只是每次都做得十分隐蔽,避开了王府的侍卫。而且,老奴还查到,一年前柳如月去林敬之府邸省亲的时候,林敬之特意请了产婆,显然,那时候柳如月就已经生下了小公子。”
“很好。”苏瑾眼底闪过一丝锐利,“只要再找到林敬之和小公子的血缘证据,就能彻底证实我的猜测,就能扳倒柳如月和林敬之。李公公,辛苦你了,以后还要麻烦你继续打探消息,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能被柳如月和林敬之察觉。”
“姑娘放心,老奴一定办妥!”李公公郑重地应道,“老奴会继续暗中打探,尽快找到更多的证据,帮助姑娘报仇雪恨。”
苏瑾点了点头,看着窗外的夕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柳如月,你以为闭门思过就完了吗?你错了,这只是你噩梦的开始。很快,我就会让你和林敬之,为你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而萧玦,你今对柳如月的不满,只是一个开始,我会让你慢慢看清柳如月的真面目,让你知道,你当初错得有多离谱,让你为你对我和母亲的伤害,付出应有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