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姜书宸麻利地收拾好碗筷,又从舒婉怀里接过熟睡的儿子,轻声道:
“你歇着,我带他出去转转。”
说完,他便用布兜将孩子稳稳背在身后,推门出了院子。
他沿着村里的小路慢慢走,顺路在村口老槐树下,跟几个晒太阳的老头子闲聊了几句。
村里的媳妇们瞧见他,眼睛一个个都亮了。
“书宸,又带娃呢?”
“你家舒婉可真享福,天天在家待着,啥重活都不用。”
“可不是嘛,我要是能摊上你这么个男人,做梦都能笑醒。”
姜书宸淡淡扫了她们一眼,没接话,背着孩子径直往前走。
女人们望着他挺拔的背影,眼神都黏在了他身上。
“啧,以前怎么没发现,姜书宸这么俊?”
“个子高,模样周正,现在还知道疼人了。”
“舒婉那个臭老九,真是好命。”
一片笑骂声里,有人悄悄动了歪心思。
这天下午,舒婉正坐在炕边缝衣裳,忽然听见院外一阵喧哗。
她放下针线,快步走到门口一看,瞬间愣住。
姜书宸背着孩子站在院子当中,面前拦着一个女人——是村里出了名的刘寡妇,三十多岁,有几分姿色,平里最爱勾搭有妇之夫。
此刻,刘寡妇故意往姜书宸身上靠,娇声嚷嚷:
“哎呀,我头晕,书宸你快扶扶我——”
舒婉脸色一变,正要冲出去,就见姜书宸猛地往后一撤,净利落地避开了她的“投怀送抱”。
“你什么?”
他声音冷得像冰。
刘寡妇被他这态度噎了一下,又强行堆起笑:
“我就是头晕嘛,扶一下怎么了?”
姜书宸盯着她,忽然提高了嗓门,声音大得半个村子都能听见:
“你这女人是不是有病?”
刘寡妇当场僵在原地。
“不知道我有媳妇?往我身上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耍流氓,你这是害我,你懂不懂?”
附近的村民一听动静,纷纷跑过来看热闹,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一圈,指指点点。
“哟,刘寡妇又来这套了。”
“真是不知廉耻。”
“姜书宸可不吃她那一套。”
刘寡妇脸涨得通红,想辩解又说不出话,最后捂着脸,狼狈地跑了。
舒婉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愣了好一会儿,忽然捂着嘴笑了起来。
她连忙跑过去,拉着姜书宸往屋里拽:
“行了行了,别喊了,快进来。”
姜书宸被她拉着走,还一本正经地嘟囔:
“这种人就不能惯着,不然一次又一次地来烦。”
舒婉憋着笑,把他拉进屋,关上门,终于忍不住笑弯了腰。
“你刚才那样子……也太好笑了……”
姜书宸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嘴角也悄悄往上扬:
“这有什么好笑的?”
“你就不能小声点?”舒婉笑得直不起腰,“全村人都听见了……”
“听见才好。”姜书宸把背上的儿子抱下来,放在炕上,语气平静又认真,
“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姜书宸有媳妇,谁也别打我的主意。”
舒婉心头一暖,愣了一下,慢慢低下头,脸颊悄悄泛红。
她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替他理了理被孩子蹭皱的衣领,声音小小的,带着几分羞赧:
“傻子……今晚我好好奖励你。”
姜书宸低头,深深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
“你说的,可不许反悔。”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暖意从眼底一直漫到心底。
子一天天过去,村里人渐渐习惯了那个背着孩子的姜书宸。
早上出门采买,背着孩子。
中午生火做饭,背着孩子。
就连去镇上赶集,也依旧把儿子背在身后。
小景风在爹的背上一天天长大,白白胖胖,见人就笑,成了整个大队最招人疼的娃娃。
而舒婉,成了全村最让人羡慕的媳妇。
不用下地挣工分,不用重活,只在家安心做饭、缝补、照看孩子。每回做饭,她都会多盛一碗,悄悄给牛棚的爷爷送去。
姜书宸也悄悄找人,把牛棚简单修整了一遍,补了漏风的墙,换了结实的门,让两位老人住得安稳些。
这天中午,舒婉照例焖了米饭,炒了两个素菜,满满盛了一瓷碗,送到牛棚。
接过碗,紧紧攥着她的手,眼眶通红:
“婉婉,你别总给我们送,你自己也要吃好……”
“,我吃过了。”舒婉笑着拍拍她的手,“您放心,家里粮足,够吃。”
爷爷坐在炕边,看着孙女红润透亮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当初她嫁给那个混不吝的姜书宸,他们以为这孩子这辈子都毁了。
谁能想到,舒婉不仅熬出来了,子还越过越红火。
爷爷沉默许久,轻声开口:
“婉婉啊……你男人,他现在对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