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转过了头。
她的脸,惨白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眼睛里全是血丝,黑洞洞的,没有瞳孔,嘴角裂到了耳,带着诡异的笑,脸上还有一道道的血痕,看着极其恐怖。
王磊看到她的脸,“妈呀”一声,差点吓晕过去,紧紧地抓着林野的胳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林野也握紧了手里的桃木剑,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么凶的厉鬼。
女人看着他们,裂开嘴,笑了,声音尖利刺耳,像指甲刮玻璃一样:“又来两个送死的?”
她的声音刚落,整个房间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浓浓的黑气,从她身上涌了出来,裹住了整个房间。
“你是谁?为什么要在这里害人?”林野盯着她,沉声问。
“我是谁?”女人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无尽的怨恨,“我叫周倩。五年前,就是在这里,我被他们害死了!他们把我的血放了,画了这个阵,把我的魂魄,困在这里,永世不得超生!”
林野愣了愣,看向地上的血阵。
这个血阵,不是普通的阵,是个锁魂阵,而且是最阴毒的那种,把人的魂魄锁在阵里,夜受阴气侵蚀,永世不得超生,魂魄会变得越来越凶,越来越怨,最终变成没有理智的厉鬼。
“是谁把你害死的?”林野问。
“是谁?”周倩的眼睛里,流出了血泪,声音尖利地喊,“是这个楼盘的开发商!还有那个风水师!他们为了让这个楼盘的风水变好,竟然找了个阴毒的法子,用活人献祭!我就是那个被他们选中的祭品!”
林野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活人献祭。
这是阴门里,最阴毒,最被禁止的法子。
用活人的魂魄,献祭给土地,来提升楼盘的财运,可这种法子,是饮鸩止渴,一开始可能会财运亨通,可时间长了,被献祭的魂魄,怨气越来越重,就会变成厉鬼,反噬所有害过她的人,还有靠近这里的人。
难怪这个楼盘会烂尾,难怪这里会死这么多人。
都是这个阴毒的献祭阵法,惹出来的祸。
“他们把我骗到这里,打晕了我,放了我的血,画了这个阵,把我锁在这里。”周倩的声音,越来越尖利,身上的黑气越来越浓,“我好恨啊!我恨他们!我要让他们都偿命!所有靠近这里的人,都得死!”
她的话音刚落,猛地朝着林野扑了过来。
浓浓的黑气,带着刺骨的寒意,像一只巨大的手,朝着林野抓了过来。
“小心!”王磊吓得大喊一声。
林野早有准备,手里的桃木剑,猛地往前一刺,同时嘴里念起了驱邪咒。
桃木剑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光,正好刺在了那只黑气凝成的手上。
“啊!”
周倩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黑气瞬间散去,她的身体,后退了好几步,看着林野手里的桃木剑,眼神里带着点惊讶,还有点忌惮。
“你竟然有真本事?”周倩盯着林野,恶狠狠地说,“之前来的那些废物,都是些江湖骗子,不堪一击。没想到,这次来了个有真本事的。”
“周倩,我知道你是被人害死的,你有冤屈。”林野握着桃木剑,沉声说,“害你的人,是开发商和那个风水师,不是那些无辜的民工,也不是那些探险的主播。你害了这么多无辜的人,你的怨气会越来越重,最终会彻底失去理智,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那又怎么样?”周倩尖叫着说,“我都已经这样了!我还怕什么魂飞魄散?我就是要报仇!我要让所有害我的人,都不得好死!”
她再次扑了过来,这一次,比刚才更凶,整个房间里的黑气,都凝聚成了无数的利爪,朝着林野和王磊抓了过来。
林野把王磊推到身后,手里的桃木剑挥舞起来,同时从背包里,拿出一把糯米,朝着周倩撒了过去。
糯米碰到黑气,发出了滋滋的响声,像烧红的铁碰到了水一样。
周倩再次发出了一声惨叫,身体被糯米砸中,冒出了阵阵黑烟。
可她实在是太凶了,被锁在这个阵里五年,夜被阴气侵蚀,怨气已经重到了极致,本不是普通的糯米和桃木剑能对付的。
她只是顿了一下,再次扑了过来,一只手,直接朝着林野的口抓了过来。
林野躲闪不及,被她的手,抓中了口。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像冰锥扎进了骨头里一样。
林野闷哼一声,后退了好几步,一口血差点喷出来。
“野子!”王磊大喊一声,冲了过来,把手里的糯米,全都朝着周倩撒了过去。
可这点糯米,对周倩来说,本没用。
她一挥手,一股黑气,直接把王磊掀飞了出去,撞在了墙上,摔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胖子!”林野大喊一声,眼睛都红了。
周倩看着他,裂开嘴,诡异的笑了:“现在,就剩你一个了。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她再次扑了过来,浓浓的黑气,裹住了整个房间,林野被黑气困住,本躲不开。
林野知道,自己这次,遇到硬茬了。
他本不是这个厉鬼的对手。
就在周倩的手,快要抓到他的脖子的时候,突然,一道金光,从林野的口袋里,飞了出来。
一个小小的桃木令牌,突然悬浮在了半空中,发出了耀眼的金光。
金光所到之处,浓浓的黑气,瞬间就消散了。
周倩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被金光击中,身体像被烧到了一样,冒出了阵阵黑烟,后退了好几步,看着那个桃木令牌,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林野也愣住了。
这个桃木令牌,是他之前在《阴门杂录》里找到的,夹在书里,小小的,上面刻着奇怪的符文,他一直不知道是啥的,就随手放在口袋里了。
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救了他的命。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房间里响了起来。
“孽障!还不住手!”
林野猛地回头。
门口,站着一个老头。
穿着灰色的对襟褂子,戴着老花镜,正是那个给他《阴门杂录》的老头,陈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