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林野就爬起来了。
他一夜没睡，眼睛里全是红血丝，脸色也惨白惨白的。
他第一件事，就是看向桌子。
那本《阴门杂录》，还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不是幻觉。
林野深吸了一口气，洗了把脸，抓起钥匙就出了门。
他要去找那个的老头，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一路快步走到了昨天那个十字路口，梧桐树下，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没有的摊子，没有小马扎，没有八卦图，更没有那个老头。
林野心里一沉。
他在附近转了好几圈，都没看到老头的影子。
林野走到旁边的一家便利店，门口坐着个看店的大爷，正在喝茶。
林野走过去，递了烟，陪着笑问：“大爷，跟您打听个事。昨天下午，这路口梧桐树下，是不是有个的老头？穿个灰褂子，戴个老花镜。”
大爷接过烟，点上，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的？没有啊。我这店在这开了五六年了，这路口从来不让摆摊，城管天天来，哪有人敢在这？更别说什么老头了。”
林野一愣：“不可能啊！昨天下午我还在这跟他了，就在这梧桐树下！”
“小伙子，你是不是睡迷糊了？”大爷笑了，“这路口，别说昨天了，这半年，我就没见过有摆摊的。城管管得严，谁敢来？来了摊子就给你收了。”
林野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又跑到旁边的水果店，问了问看店的老板娘，老板娘也说，没见过什么的老头，这路口从来没人摆摊。
他又问了旁边的早餐店，五金店，所有的店家，都说，从来没见过什么的老头，这路口，本就没人摆摊。
林野站在梧桐树下，浑身发冷，像掉进了冰窟窿里。
怎么会这样？
昨天下午，他明明就在这里，和那个老头坐了半天，算了卦，看了手相，那老头还给了他那本秘籍。
怎么今天，所有人都说，没见过这个老头？
难道昨天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觉？
可那本《阴门杂录》，现在还在他的出租屋里，摆在桌子上！
那不是幻觉！
林野站在原地，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他突然想起了昨天老头说的话。
“破禄存身，鬼门开宗。你这命，阳间的正财路，你一条都走不通。”
还有那本写满了捉鬼术的秘籍。
还有这本自己跑到他家里的书。
还有这个突然消失，所有人都没见过的老头。
一个荒诞的念头，在他脑子里冒了出来。
难道……那老头说的，是真的？
林野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不可能。
都什么年代了，哪有什么鬼，什么捉鬼术？都是封建迷信。
可眼前的事，又怎么解释？
林野想破了头，也想不明白。
他只能失魂落魄地回了出租屋。
推开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桌子上那本破旧的《阴门杂录》。
林野走过去，坐在桌子前，看着这本书，心里又怕，又乱，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
他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伸出手，拿起了这本书。
这一次，他没有再扔开，而是翻开了封面，一页一页，认真地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