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张嘴?”
沈清软看着递到唇边的、油光锃亮的烤鸡腿,整个人都傻了。
他……他要喂自己?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她的脸颊瞬间烫得像火烧云,心跳快得几乎要失控。
周围那些囚犯的目光,更是像刀子一样,齐刷刷地扎在了她的身上。
尤其是沈清青,那眼神里的嫉妒和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将她凌迟处死。
“怎么?嫌烫?”
萧烈见她不动,眉头一皱。
他竟然还低下头,对着那滚烫的鸡腿轻轻吹了两下。
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人不眨眼的煞神样子?
分明就是一个在笨拙地讨好心上人的毛头小子!
“不……不是……”
沈清软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开了。
她要是再不吃,恐怕就要被周围的目光给活活烧死了。
她心一横,微微张开嘴,在那只鸡腿上,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外皮酥脆,肉质鲜嫩,混合着香料的奇特芬芳,瞬间在味蕾上炸开!
好吃!
太好吃了!
“怎么样?”萧烈看着她那双因为美味而瞬间亮起来的眸子,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
“好……好吃……”沈清软含糊不清地说道,脸颊鼓鼓的,像一只偷吃成功的小仓鼠。
那副娇憨可爱的模样,让萧烈的眼神又柔和了几分。
“好吃就多吃点。”
他直接将整只鸡腿都塞进了沈清软的手里。
然后,他自己才撕下另一只鸡腿,大口地吃了起来。
那吃相狂野不羁,充满了男性的力量感。
两人一人一只鸡腿,旁若无人地吃着,仿佛周围那些饿得眼冒绿光的人都是空气。
这强烈的对比和裸的偏爱,让沈清青彻底崩溃了!
“沈清软!你这个贱人!”
她尖叫一声,疯了似的就要冲过来。
“你凭什么!凭什么一个人霸占着所有好东西!”
还没等她靠近,萧烈一个冰冷的眼神就扫了过去。
“再往前一步,老子就剁了你的腿。”
那眼神里的意是如此真实,沈清青吓得一个哆嗦,硬生生停住了脚步,却依旧不甘心地嘶吼着。
“萧大人!你不能这么偏心!我们也是沈家的人!我们快饿死了!”
“饿死?”
萧烈冷笑一声,他撕下一块鸡肉,扔在地上,然后用脚尖碾了碾,碾进泥土里。
“老子的东西,就算是喂狗,扔了,也不会给你们这群废物。”
他的声音冰冷无情,彻底击碎了所有人最后一丝幻想。
羞辱!
这是裸的羞辱!
沈清青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银牙几乎咬碎,最终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清软将那只肥美的鸡腿吃得净净。
吃饱喝足,队伍继续上路。
有了萧烈这番鸡儆猴,再也没有人敢对沈清软有丝毫觊觎之心。
傍晚时分,队伍终于走出荒原,来到了一条小河边。
看到清澈的河水,所有人都跟疯了一样,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大口大口地喝着水,清洗着连来积攒的污垢。
沈清软也终于松了口气。
她身上的衣服又是泥水又是血污,还沾了烤鸡的油渍,早就黏腻得难受。
她抱着换洗衣物,悄悄地走到了河的下游,找了个被灌木丛遮挡的隐蔽角落。
河水清澈冰凉,洗去了一身的疲惫和燥热。
沈清软换上净的囚衣,正准备清洗换下来的脏衣服,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阵不怀好意的口哨声。
“哟,这里还藏着个小美人儿呢!”
沈清软心中一惊,猛地回头。
只见三个穿着不同差役服、满脸横肉的男人,正一脸淫笑地从灌木丛后走了出来。
他们不是押送沈家这队的官差!
应该是从其他流放队伍里溜出来的!
“小娘子一个人啊?寂寞不寂寞?要不要哥哥们陪你玩玩?”为首的那个麻脸男人,一边说,一边搓着手,眼睛像黏在她身上一样,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
沈清软那张出水芙蓉般的小脸,还有那被水打湿后紧贴在身上的、勾勒出玲珑曲线的囚衣,都让这几个男人眼里的欲望之火越烧越旺。
“你们……你们要什么!”
沈清软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往后退去。
“什么?嘿嘿嘿……”
麻脸男人笑得更加猥琐。
“这么漂亮的妞儿,流放到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真是可惜了。不如,就在这儿,让哥几个好好疼疼你!”
他说着,就猛地朝着沈清软扑了过来!
“滚开!”
沈清软尖叫着,胡乱地将手里的脏衣服朝着他脸上砸去!
“啊——!救命啊!”
“叫吧!你叫破喉咙也没人会来救你的!”
麻脸男人一把打开衣服,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今天,你就是叫天王老子来,也得给老子……”
他的话还没说完,身后就响起了一个冰冷得仿佛来自九幽的声音。
“你刚才,想对她做什么?”
麻脸男人浑身一僵,缓缓地回过头。
只见一个身形高大、满脸刀疤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那男人赤着结实的上身,古铜色的肌肤上还挂着水珠,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煞气。
他的那双眼睛,黑得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旋涡,里面翻涌着滔天的、嗜血的怒火!
是萧烈!
他刚才也在河里洗漱,听到沈清软的尖叫,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你……你他妈是谁?敢管老子的闲事?”
麻脸男人仗着自己这边有三个人,壮着胆子骂道。
萧烈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那股强大的压迫感,让麻脸男人和他身后的两个同伴,都忍不住连连后退。
“我……我告诉你!我们可是王头儿手下的人!你敢动我们,王头……”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打断了麻脸男人的威胁。
萧烈出手了!
快得像一道闪电!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看到他那只铁钳般的大手,已经死死地掐住了麻脸男人的脖子,将他整个人都提离了地面!
“呃……呃……”
麻脸男人双脚乱蹬,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老子再问你一遍。”
萧烈缓缓地凑近他,声音低沉得如同恶魔的私语。
“你刚才,想用你那只脏手,碰她哪里?”
“放……放开……”
“不说?”
萧烈眼中寒光一闪。
“砰!”
他一拳!
狠狠地砸在了麻脸男人的嘴上!
那一拳的力道是如此之大,甚至带起了破风之声!
“噗!”
一口混杂着碎裂牙齿的血沫,从麻脸男人的嘴里狂喷而出!
他那满口的黄牙,竟被这一拳,硬生生砸碎了大半!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响彻了整个河岸。
另外两个流氓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裤里瞬间湿了一大片!
“爷……爷饶命啊!不关我们的事!是他!都是他!”
“我们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啊!”
萧烈看都没看那两个已经吓尿了的怂包。
他像扔一条死狗一样,将手里已经昏死过去的麻脸男人扔在地上。
然后,他缓缓地转过身,看向那个缩在石头后面,吓得浑身发抖的。
他眼中的滔天意,在对上她那双惊恐的、含着泪水的桃花眼时,瞬间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狂暴的后怕和心疼。
他一步步地走向她。
沈清软看着他着上身,膛上还沾着刚才那个流氓的血,一步步向自己走来,吓得连呼吸都忘了。
这个男人……
太可怕了……
可当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用那只刚刚才砸碎了别人满口牙的、沾着血的大手,笨拙又轻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时。
沈清软的心,却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别怕。”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比信赖的力量。
“脏了爷的地方。”
“以后,不会再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