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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3:45

“奉先啊,”董卓打了个饱嗝,浑浊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关东那帮老家伙,袁绍、曹之流,竟然发了什么‘讨贼檄文’,说本相是国贼,还要起兵勤王?真是笑死人了!”

董卓猛地拍了一下桌案,震得酒碗横飞。

“本相打算派一员大将,去汜水关,把那些跳梁小丑的人头都给本相摘回来。李儒提议让华雄去,但本相觉得,只有你,才能让天下人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吕铭宇心中一动。

汜水关?

这可是脱离洛阳这个屎坑、去前线收拢兵权的绝佳机会。

他刚要开口,李儒却突然出声打断:“相国且慢!吕将军乃是千金之躯,护卫相国安全才是重中之重。这汜水关……不如还是让华雄先去探探虚实?”

李儒一边说,一边死死盯着吕铭宇,试图从他脸上看出哪怕一丝的破绽。

他在怀疑,怀疑昨晚的事情是吕布故意的挑衅。如果吕布此时表现出极度渴望出征,那就说明吕布在洛阳已经待不住了,心怀异志。

吕铭宇多聪明,他前世在商场和战场上见多了这种试探。

他故意皱起眉头,露出一副狂傲而又不耐烦的神色,瓮声瓮气地说道:“义父,区区关东鼠辈,何须布亲自动手?华雄若是不行,布再去一戟了便是。这洛阳城里的酒还没喝够,布可不想去那穷山恶水的地方吃沙子。”

说罢,他还故意看了一眼李儒,眼神中带着一种武夫特有的轻蔑和挑衅。

这一番话,让李儒愣住了。

难道,昨晚的暗哨失踪,真的只是吕布府上的卫队不小心发现并清理的?他吕布本人,其实本没想那么多,依然只是那个贪图享乐、自命不凡的猛虎?

董卓听了吕铭宇的话,反而放声大笑。

“哈哈!奉先真性情!好,那就依你,让华雄先去!你陪本相在洛阳好好乐呵几天!”

吕铭宇低下头,掩饰住眼底深处的一抹嘲弄。

李儒,你以为你算计了第一层,却不知道我已经在第十层等你了。

就在这时,一名卫士急匆匆地冲进大厅。

“报——!相国,汜水关急报!华雄将军已领命出发,但联军先锋孙坚,已经打出了‘江东猛虎’的旗号,扬言要生擒吕布将军!”

吕铭宇猛地站起身,方天画戟在他身边发出一声清脆的低鸣。

他看向大厅外阴云密布的天空,嘴角裂开。

“孙坚?猛虎?”

“义父,看来布的这杆戟,终究还是得见见血,才能让那些老鼠闭嘴啊。”

这一刻,他的意,再也不加掩饰。

而李儒看着吕布的背影,心中的不安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像杂草一样疯狂蔓延开来。

这个吕布,到底是真的狂,还是……

但他已经没有时间去细想了。

洛阳的局势,随着关东联军的近,已经彻底进入了血色倒计时。

而吕铭宇,已经想好了如何在汜水关城头,送给这乱世一份最华丽的……葬礼。

洛阳,清晨。

整座帝都像是被一层黏稠的血腥味死死包裹,乌云压顶,城头那杆残破的大汉龙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发出的声音竟如垂死之人的哀鸣。

相府大厅内,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啪!”

一只精美的羊脂玉杯被摔得粉碎,晶莹的碎片溅射开来,划破了一名侍女娇嫩的脸颊,鲜血顺着下颌滴落,她却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反了!都反了!”

董卓那肥硕的身躯像是一座肉山,在主位上剧烈地颤抖着,他手中攥着一卷已经皱巴巴的绢帛,那上面赫然写着:

“……卓罪盈天,废立君王,残害忠良,秽乱宫廷……今合十八路诸侯,共讨国贼!”

这是关东诸侯联名发布的声讨檄文!

袁绍、曹、孙坚……一个个曾经在他面前低眉顺眼的名字,此刻却化作了最锋利的钢刀,隔着数百里之遥,死死抵住了他的咽喉。

“相国息怒。”

李儒站在下首,原本摇晃的折扇早已收起,那双阴鸷的眼中透着彻骨的冰冷。

他环视了一圈大厅里的西凉诸将。

李傕半个肩膀打着夹板,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神躲闪;郭汜低着头,手指不安地抠着腰间的刀柄;樊稠、张济等人更是噤若寒蝉。

这些平里自诩人如麻的西凉悍将,此刻竟被一群远在关外的“鼠辈”吓住了。

“息怒?你让咱家怎么息怒!”

董卓猛地站起身,咆哮声如闷雷滚过,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袁绍那竖子,当年在朝堂之上,咱家就该一刀劈了他!还有曹,那个阉人之后,竟也敢借着献刀之名戏弄咱家!”

他猛地转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的李傕,眼中机毕露:“李傕!你昨在将军府受挫,今在朝堂上也哑巴了吗?带上你的飞熊军,去把那袁绍的人头给咱家拎回来!”

李傕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大厅门口,颤声道:“相……相国,那关东诸侯势大,十八路……那是五十万大军啊……”

“废物!”

董卓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几案,指着李傕的鼻子骂道,“咱家养你们这群酒囊饭袋有什么用?连那并州吕布都能一人镇压你们全军,你们拿什么去挡关东联军?”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而有节奏的脚步声,从大厅外的长廊传来。

“踏。踏。踏。”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跳点上。

一股浓烈如实质的气,顺着晨风倒灌进大厅。

门外的光线被一个高大的身影彻底遮蔽。

吕铭宇踏入大门,暗红色的披风在身后翻涌如血,头上的金冠折射着冷冽的寒光。

方天画戟的尾端拖在地砖上,发出“嘶拉——嘶拉——”的刺耳摩擦声,那声音,像极了死神在磨刀。

【叮!检测到西凉诸将敌对情绪正在蔓延,系统任务开启:彻底压服西凉诸将,夺取先锋之职!】

【奖励:全军体质强化+10%,赤兔马专属技能:残影(可短时间内爆发三倍速,留下迷惑敌人的虚影)!】

吕铭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其危险的弧度。

压服?

他今天来,就没打算给这群西凉蛮子留面子。

“布,见过义父。”

吕铭宇微微躬身,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董卓的咆哮。

“奉先!”

董卓看到吕铭宇,原本扭曲的脸瞬间松弛了不少,像是溺水之人抓到了一浮木,急促地走下台阶,“奉先你来得正好!你看看,看看这群国贼!他们要反了天了!”

吕铭宇接过那卷檄文,随意扫了一眼,便将其揉成一团,随手一扔。

“一群冢中枯骨,也敢妄谈天命?”

他转过头,目光如炬,略过董卓,死死钉在李傕和郭汜身上。

“刚才谁说,关东诸侯势大的?”

李傕只觉得脊梁骨一阵发凉,那是昨被吕铭宇从高处摔下留下的心理阴影。他硬着头皮道:“吕将军……那毕竟是五十万联军,孙坚是江东猛虎,公孙瓒有白马义从,曹诡计多端,咱们……咱们总得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

吕铭宇冷笑一声,猛地向前跨出一步。

“砰!”

脚下的青石地砖瞬间崩裂成蛛网状。

他单手提起方天画戟,戟尖直指李傕的喉咙,距离那层薄薄的皮肤不过半寸。

“李将军,你这飞熊军统领的位置坐得太久,连胆子都被肥油糊住了吗?”

“你……吕布!你敢在相府行凶!”李傕尖叫一声,求救般地看向董卓。

董卓眉头紧皱,却没有说话。

他在衡量。

他在看吕布到底狂到了什么程度,也在看吕布是否还能为他所用。

“行凶?”

吕铭宇眼神一厉,浑身的劲气如风暴般炸裂开来。

“这乱世,讲究的是拳头,不是资历!关东联军若敢踏入关隘一步,布必叫他们有来无回。倒是你们这群西凉同僚,若是怕了,便脱了这身甲胄,滚回西凉放羊去,别在这洛阳城里碍眼!”

“吕布!你欺人太甚!”

一旁的华雄按捺不住了。

他身高九尺,虎背熊腰,乃是西凉军中除吕布之外武力最强者。

华雄跨步而出,手中大刀重重一顿:“末将愿领兵出战,何须并州军在此张狂?”

吕铭宇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斜睨了华雄一眼,眼中满是不屑:“华雄?就凭你?在那孙坚面前,你撑得过三合吗?”

“你!”华雄虎目圆睁,就要拔刀。

“够了!”

李儒突然开口,他一直冷眼旁观,此时才慢悠悠地走到两人中间。

他看向吕铭宇,那目光深邃得仿佛能看穿灵魂。

“奉先将军今似乎……格外有斗志?”

李儒的话里藏着钩子。

他昨晚就在怀疑,吕布在府里暗哨,是在示威。

今主动请缨,是在夺权。

一个性格暴戾的吕布不可怕,一个开始有计划、有目的夺权的吕布,才是最致命的。

吕铭宇心中明镜一般,他知道李儒在试探什么。

如果他表现得太卑微,李儒会怀疑他在韬光养晦。

如果他表现得太聪明,李儒会怀疑他在谋划天下。

所以,他要表现得——更狂!狂到让所有人都觉得,他只是一个受不得激、又极度渴望功勋的纯粹武夫!

“李郎中,布不想在这废话。”

吕铭宇收回方天画戟,对着董卓大声道:“义父!布自入洛阳以来,寸功未立,却受义父如此厚恩,心中惶恐。如今关东鼠辈作乱,布愿请缨出征,为义父先锋,直取袁绍首级!”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凄迷,又带着一种武夫特有的决绝。

“这洛阳城的繁华,迷了布的眼,却也坏了布的戟。布是并州的狼,狼若是总关在笼子里吃肉,是会退化的。布,要去人,要去见红!”

董卓听罢,那颗悬着的心竟然奇迹般地放下了大半。

原来,这头虓虎是觉得在洛阳待腻了?

是想出去撒欢,顺便立功换取更高的爵位?

好啊!

只要他还是那个贪图功勋、性格直率的武夫,那就好控制!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并州的狼!”

董卓放声狂笑,脸上的肥肉随之乱颤,“奉先真乃天授神将!若是人人如奉先这般忠义勇武,咱家何愁天下不平?”

李儒张了张嘴,正要劝阻。

吕铭宇却抢先一步,他那双被系统强化过的“重瞳”死死盯着李儒,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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