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十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的西凉军官正歪歪斜斜地扎堆在那儿。领头的正是李傕麾下的一名偏将,名唤魏续(此魏续非彼魏续,乃李傕部属),此人此刻醉眼朦胧,正挥着手中的马鞭,对着府门指手画脚。
“哟,吕将军终于肯露面了?”魏续打了个酒嗝,看着走出大门的吕铭宇,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和戏谑,“相国大人真是偏心啊,咱们兄弟拼死拼活多少年,也就混个偏衔。你这三姓……不对,你这吕将军刚来,就封官许马。兄弟们心里不痛快,来找吕将军借几个并州小娘子耍耍,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他身后的西凉军士哄然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对这个“弑父之人”的轻蔑。
在他们看来,吕布不过是个为了富贵可以父的软骨头,长得再壮,也不过是董卓养的一条狗。既然是狗,那他们这些功勋卓著的“西凉嫡系”自然可以随意揉捏。
吕铭宇没有说话,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魏续,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具已经凉透的尸体。
“你刚才说,要借什么?”吕铭宇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魏续被这眼神看地心里发毛,但他借着酒劲,竟然一挺膛,嚣张地喊道:“怎么?耳朵聋了?老子说借几个小娘子——”
“嗖!”
话音未落,众人只觉眼前一花。
吕铭宇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他已出现在魏续的马前。
那是一双怎样的大手?
不等魏续反应过来,吕铭宇的右手已经如铁钳般卡住了他的脖子。
“咯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响起。
吕铭宇单手用力,竟然将那两百来斤重的魏续,连同他身上的铁甲,像拎小鸡一样从马背上直接提了起来!
“呃……呃……”魏续的双腿在空中疯狂乱蹬,双手拼命想掰开那只大手,可那只左手却如铸铁一般纹丝不动。他的脸色瞬间从通红变成了酱紫色,眼珠子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缺氧而疯狂向外凸起。
周围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那些原本嬉笑怒骂的西凉军士,此刻像被集体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个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力气?
那可是重装将领啊!竟然被单手举到了半空?
“我吕奉先的家人,也是你这种杂碎能议论的?”
吕铭宇的声音如同从九幽深渊传来。
他猛地一甩手。
“嘭!”
魏续整个人如同一发炮弹般被砸向地面。那青砖辅就的街道竟然被生生砸出了一个坑,魏续当场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脑袋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全场死寂。
唯有赤兔马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仿佛在为自家的主人喝彩。
吕铭宇缓缓转过头,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西凉军士。
“回去告诉李傕、郭汜。”
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得意沸腾。
“这洛阳城的规矩,从今天起,得由我吕奉先来定。”
“滚。”
一个字,如惊雷炸响。
那些西凉军士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调转马头逃命,连魏续的尸体都顾不上收。
吕铭宇站在台阶上,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
这一战,仅仅是个开始。
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府门,内宅里,严氏和玲绮应该还在等他吃饭。
为了那盏灯火,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西凉军的挑衅不会就此停止,李儒的算计也会接踵而至。但那又如何?
在这乱世,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而他,拥有这世间最硬的拳头。
“高顺,把门口清理净,别惊扰了夫人和小姐。”
交代完最后一句话,吕铭宇那满身的气瞬间收敛得净净。他整理了一下衣襟,脸上挂起了一抹平和的笑意,推开了家门。
“夫人,玲绮,咱们吃饭。”
而在不远处的一处暗影中,一名穿着黑衣的密探神色惊惶。他看完全程后,疯狂地转身奔向相府的方向。
他必须把这个消息告诉李儒。
吕布,不仅仅是一头猛虎。
他是一尊……本无法控制的神魔。
洛阳的夜,才刚刚开始。
而此时的李傕府邸内,几名将领正围坐在一起,酒碗碰撞声不断。
“魏续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把并州军的那几个娘子带回来?”李傕冷笑一声,眼中尽是不屑,“那吕布,想必现在正抱着赤兔马当祖宗供着呢,哪敢为了几个侍女得罪咱们?”
然而,下一秒,一个血肉模糊的消息,即将彻底撕碎他们的酒精美梦。
吕铭宇知道,今晚,李傕、郭汜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但他更知道,这,正是他向整个西凉军、甚至向整个洛阳展现“吕氏秩序”的第一刀。
既然要当战神,那就个痛快!
酒香在洛阳清冷的夜色中尚未散去,吕府内宅的烛火摇曳,透着几分乱世中难得的温存。
吕铭宇放下手中的木筷,看着女儿吕玲绮正努力跟碗里的一块鹿肉较劲,小脸憋得通红。严氏坐在一旁,正温柔地替他斟上一杯温过的黄酒,清澈的酒液映照出他那张英武却带着几分凌厉的脸庞。
这一刻,吕铭宇几乎要忘记自己是那个背负着“弑父”恶名的虓虎,而只是一个平凡的父亲。
然而,这片刻的安宁,终究是这乱世里最昂贵的奢侈品。
“嘭!”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毫无征兆地从前院传来,紧接着是木材崩裂的刺耳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惊心。
吕铭宇的眉心猛地一跳,原本平和的气息在瞬间变得如刀锋般锐利。
“将军,不好了!”
一名并州亲卫满脸急色地冲进后院,甚至顾不得礼数,声音打着颤:“李、李傕将军带着人闯进来了,弟兄们拦不住,他带了相国的兵符!”
严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下意识地搂住了女儿,吕玲绮被母亲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爹爹……怕……”
吕铭宇原本压下的意,在听到女儿哭声的一瞬间,如同被浇了火油的柴,轰然炸裂。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站起身,原本合身的常服被他隆起的肌肉撑得紧绷。他轻轻拍了拍严氏的手背,声音低沉得可怕:“进屋,关门。我不叫你,不要出来。”
“夫君,那是西凉军的……”
“在我眼里,他们只是死人。”
吕铭宇打断了严氏的话,转身走向前院。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势便厚重一分,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疯狂跳动: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剧烈波动,意值攀升,“虓虎”威压增幅至50%!】
【检测到敌对目标李傕,当前状态:醉酒、极度狂妄。】
……
前院此时已是一片狼藉。
统领西凉铁骑的李傕,此刻正歪歪斜斜地拽着一名年轻侍女的头发,满脸酒气地狂笑着。那侍女不过十六七岁,吓得浑身瘫软,只能一边哭喊一边挣扎。
“哭什么?能被本将军看上,那是你的福气!”
李傕打了个酒嗝,那张横肉纵横的脸上满是淫邪,他指着拦在面前的几名并州军,破口大骂:“滚开!吕布不过是相国养的一条狗,一条刚了主人的疯狗!怎么,老子来他府上讨口酒喝,玩个女人,你们还敢挡路?”
他身后的西凉军将领们也跟着哄笑起来。在他们看来,吕布丁原投董卓,名声已经臭到了地里,不过是西凉军手里的一柄刀罢了。
“李将军,这是吕将军的内府,还请自重!”高顺双目充血,死死按住腰间的刀柄。若非吕布先前交代过不可轻易与西凉军起冲突,他此时早已将这酒鬼剁碎了。
“自重?哈哈哈!”
李傕猖狂地大笑着,一把扯开那侍女的衣领,正要更进一步,却突然感到后颈一凉。
原本喧杂的院落,诡异地安静了下去。
那些跟着李傕起哄的西凉将领,像是突然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向李傕身后。
一道黑影,不知何时已立在廊下。
月光被云层遮掩,那人影隐在黑暗中,唯有一双眼睛,透着令人胆寒的暗红光芒,像是里爬出来的魔神。
“李傕,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我的府邸动土?”
声音很轻,却如同重锤般敲在每个人的心口。
李傕被那股恐怖的压迫感激出了一丝冷汗,酒意醒了大半。他猛地转过头,正对上吕铭宇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吕……吕布?”
李傕虽心头一颤,但想到自己身后站着董卓,又觉得底气足了不少。他松开侍女,挑衅地冷笑一声:“哟,吕将军回来了?相国说你辛苦,本将特意来看看你。怎么,这小妞长得不错,借本将玩玩?”
他的目光越过吕布,正好扫到躲在柱子后偷偷张望的吕玲绮。
“啧啧,那是你闺女?长得倒是水灵,等过几年大一点,送到本将府上,本将保她一世富贵,如何?”
这句话,成了李傕这辈子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至少是最后一首完整的脏话。
吕铭宇动了。
没见他如何屈膝发力,整个人竟像是一道凭空炸响的惊雷,瞬间跨过了十余步的距离。
李傕还没看清对方的动作,只觉得脖颈处传来一阵令人窒息的剧痛。
“咔嚓”一声轻响。
吕铭宇那宽大的手掌,已经精准地扣在了李傕的喉咙上。
“你刚才,说什么?”
吕铭宇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让在场的所有人如坠冰窟。
李傕伸出双手,拼命想要掰开吕铭宇的手指,可那是足以生撕虎豹的怪力,任凭他如何挣扎,那五手指就像生铁铸就的铁钳,越嵌越深。
他的双脚渐渐离地。
两百来斤的壮汉,在吕铭宇手里,真的就像是一只被随手拎起的死狗。
“放……放开李将军!”
李傕的那些亲兵终于反应过来,纷纷拔刀出鞘。
吕铭宇眼神一横,那股积压了两世的暴戾之气轰然爆发。
“谁敢上前一步,死。”
仅仅一个字,那些平里自诩悍不畏死的西凉铁骑,竟齐刷刷地退了一步。
他们看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正准备择人而噬的荒古凶兽。
“吕布!你敢我?我是相国的心腹!你这个三姓……”
李傕艰难地挤出几个字,眼中满是怨毒与不可置信。他不信吕布敢真的动手,现在洛阳城里,西凉军才是天!
“心腹?”
吕铭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董卓的狗,我得还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