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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3:45

“怎么?文优先生觉得为难?”吕铭宇挑了挑眉,语气有些森然,“若是为难,我也能理解。高顺!”

“在!”大厅外,高顺那雷鸣般的声音瞬间响应。

“集结部队,咱们……”

“慢着!”李儒急得冷汗都出来了,他知道吕布是个说就的疯子,“奉先将军息怒!这三条……儒可以代相国答应下来。只是,那五万石粮食和三千副精甲,需要时间筹措。”

吕铭宇停下脚步,转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文优先生果然是个爽快人。三天,我只给三天。三天后如果东西没进我将军府的大门,我就亲自去相府问相国要。”

李儒勉强撑起一丝笑容:“那是自然。不过奉先,相国对你如此厚爱,你也该拿出些诚意来。明相府议事,朝中那些老顽固又在折腾什么‘废立之策’,到时候,还得请将军撑撑场面。”

吕铭宇眼中寒芒一闪,点头道:“这个自然,董相国的事,就是我吕奉先的事。谁敢反对,我的方天画戟可不认人。”

……

送走了李儒,吕铭宇那副嚣张跋扈的土匪模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站在庭院中,看着天边渐渐升起的太阳,眼神深邃得可怕。

“主公,这些东西……董卓真的会给?”高顺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眉头紧锁。

“他一定会给。”吕铭宇冷笑道,“现在的董卓,还没到后期那种彻底疯狂的地步,他身边有李儒,李儒看得清局势。他比任何人都需要我这杆枪来帮他捅破洛阳的官场。”

他转过身,看着高顺,神色变得无比严肃。

“高顺,东西一到,兵马立刻秘密扩招。粮食全部存入上林苑的秘密地窖,那三个铁匠坊……我要你从并州军里挑出最信得过的工匠,把咱们那些破损的兵器全部重铸。”

“主公这是要……”

“这乱世,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吕铭宇拍了拍高顺的肩膀,语重心长,“董卓这艘船,迟早要沉。咱们得在船沉之前,造出属于咱们自己的快箭。”

高顺重重地点了点头,虽然他不明白主公为何突然之间变得如此有远见,但这种运筹帷幄的感觉,让他这个当部下的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安。

……

此时的洛阳相府。

“什么?!他吕奉先还真敢张嘴!”

董卓猛地推开怀里的美姬,桌案上的金樽被他撞翻,酒水洒了一地。

他那满是横肉的脸上,因为愤怒而变得紫红,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猪。

“五万石粮!三千副甲!他怎么不去抢大汉的国库?”

李儒站在下方,苦笑着劝道:“相国息怒。吕布虽然要价极高,但这恰恰说明他是个利欲熏心之辈。只要他求财、求物、求利,他就还在咱们的掌控之中。最可怕的是那种无欲无求的人,那种人才没法控制。”

董卓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回虎皮大椅上:“可那一千匹西凉马……”

“给了。”李儒眼中闪过一抹阴鸷,“给他。不过,咱们可以派人混进上林苑。他要扩军,咱们就给他塞人。等他习惯了相国的恩惠,这头虓虎,迟早会变成相国门前最忠心的一条狗。”

董卓沉默了良久,最后恶狠狠地挥了挥手。

“去办吧!告诉吕布,东西我给,但他明天要是不能把王允那帮老家伙吓得尿裤子,我就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

夜深了。

吕铭宇独自一人来到马厩,赤兔马见到主人,兴奋地喷着响鼻,亲昵地蹭着他的肩膀。

他轻轻抚摸着赤兔那如火般的鬃毛,脑海中系统面板再次弹开。

【叮!恭喜宿主成功勒索李儒,完成“初露锋芒”隐藏任务。】

【奖励:并州军忠诚度+10%,获得初级工业蓝图:重型破甲箭。】

【系统评价:你像个狡猾的猎人,成功在狮子身上割下了一块肥肉。】

吕铭宇看着那张“重型破甲箭”的蓝图,心中狂喜。

有了这个,配合上他即将接手的铁匠坊,并州军的战力将产生质的飞跃。

“董卓,李儒……”

吕铭宇翻身上马,赤兔马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

“你们以为在养狗,却不知道,你们是在给一尊神……送刀。”

他看向南方,那里是相府的方向,也是明天机四伏的朝堂。

真正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大幕。

而此时,在将军府的屋顶上,几道黑影悄然隐没。

远方的洛阳街头,更楼上传来沉闷的梆子声,这古老的帝国中心,正发出腐朽而沉重的喘息。

而吕铭宇知道,在那平静的湖面下,足以掀翻一切的巨浪,正在他的指缝间慢慢成形。

明天,那些高高在上的名士公卿们,将会彻底记住“吕奉先”这三个字带来的恐惧。

清晨的洛阳城被一层稀薄而阴冷的晨雾笼罩,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未散尽的血腥味。

将军府门前的青石板路已经被高顺亲手冲洗了十遍,甚至连缝隙里的暗红色血渍都被抠得净净,但那股肃之气,却仿佛渗进了砖石深处,怎么也挥之不去。

吕铭宇站在廊下,手中提着一杆普通的木制练习戟,呼吸吐纳间,腔内发出一阵阵如闷雷般的轰鸣。这是“神武躯”初步融合后的征兆,他的骨骼、肌肉,乃至每一处末梢神经,都在贪婪地吸收着这具身体原本的战斗本能。

“主公,相府那边有动静了。”

高顺如一尊铁塔般出现在回廊尽头,甲胄摩擦出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这位陷阵营的统帅,此刻眼中满是凝重,“李儒亲自带队,拉了三十余辆大车,随行的还有三千西凉精锐铁骑,号称是……来给将军送‘抚恤’的。”

吕铭宇手中的木戟微微一顿,嘴角溢出一抹冷笑。

“抚恤?昨晚我刚把李傕捶成死狗,今天董大相国就来送抚恤,这抚恤金怕不是烫手得很呐。”

他随手将木戟掷回兵器架上,木柄撞击铁架的声音清脆而清冷,像是一道预警的钟声。

此时的洛阳相府内,气氛远没有外界想象的那么轻松。

董卓瘫坐在那张铺着整张白虎皮的宽大胡椅上,手里抓着一只油腻的羊腿,却迟迟没有咬下去。他那双被横肉挤成缝隙的细眼里,闪烁着一种名为“忌惮”的幽光。

“文优,你说这吕奉先,真的只是因为李傕那厮冲撞了他的家眷,才痛下重手的?”董卓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压,“一戟,仅仅是一戟,就把李傕苦练多年的‘破军势’给破了,还顺带把我的相府亲卫旗给斩了。这力气,这胆识,真的还是那个只知道逞匹夫之勇的吕布吗?”

站在堂下的李儒轻轻摇晃着折扇,眼中深邃如潭水。

“相国,吕布此人,原是一头困在并州的猛虎。咱们用赤兔马做饵,本以为能将他驯化成一条看家护院的猛犬。可昨晚他在将军府门前那一摔,摔碎的不只是李傕的骨头,还有咱们套在他脖子上的那隐形绳索。”

李儒跨前一步,语气幽幽,“他开始讲‘规矩’了。在这洛阳城,原本只有相国您的规矩,现在他要立‘吕氏规矩’。这说明……他已经有了独立思考的苗头,这对我们来说,是大忌。”

“砰!”

董卓将羊腿狠狠砸在案几上,油渍溅了满地,“那依你之见,了他?丁原的人头还没凉透,我现在了他,并州军那三万虎狼之师瞬间就会把洛阳搅个天翻地覆!”

“不,不能,至少现在不能。”李儒眼中闪过一抹阴鸷,“他既然要名声,我们要就给他名声;他要抚恤,我们就给他翻倍的抚恤。但这抚恤……得有人帮他‘看着’领。相国,派兵进驻将军府四周,以‘保护’之名,行监控之实。只要他的妻女还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这头虓虎,就翻不了天。”

……

将军府门外。

李儒一身墨绿色长袍,笑吟吟地站在台阶下。在他身后,三十辆沉重的牛车装满了金帛布匹,看起来诚意十足。但在这些牛车后方,三千名西凉铁骑却已经散开,隐隐封锁了前往将军府的所有街道。

那种铁甲森森的压迫感,让周围路过的百姓纷纷缩头钻进巷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吕将军,多不见,神采更胜往昔啊!”李儒见到吕铭宇跨出门槛,立刻拱手作揖,笑得像是一尊弥勒佛,可那眼神却如毒蛇般在吕铭宇身上来回扫视。

吕铭宇换上了一身玄色长衫,没有披甲,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暴戾,却多了一种深不可测的沉静。

“李郎中,相国这‘厚礼’,吕某受之有愧啊。”吕铭宇站在台阶上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毒士。

【叮!检测到李儒开启“言语陷阱”,试图通过施压试探宿主心理底线。】

【系统提示:触发“虓虎之威”反震效应,当前威慑力临时提升30%!】

吕铭宇不仅没有避开李儒的目光,反而向前踏出一步。这一步落下,李儒只觉一股无形的劲风扑面而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心跳竟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

“将军言重了。”李儒压下心底的惊骇,强撑着笑脸,“昨晚李傕那厮吃了几口黄汤,发了酒疯,冲撞了嫂夫人和小姐,相国听闻后勃然大怒,已将李傕重责五十军棍,闭门思过。这些金银,是相国特意拨给府上受惊下人的‘压惊费’。”

说着,李儒微微侧身,指着那三千名严阵旗待的骑兵,语气平缓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硬:

“另外,相国担心洛阳城内那些心怀叵测的名士公卿会趁机对将军不利,特命末将调拨三千锐卒,由西凉宿将胡轸统领,就在将军府隔壁的废弃宅邸驻扎,夜巡逻,务必保证将军府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这,可是相国的一片爱才之心呐。”

吕铭宇的双眼微微眯起。

他很清楚,这哪里是保护?这是明晃晃的监视,是将他吕布的家宅变成了洛阳城中心的一座孤岛。

那三千人,就是锁死孤岛的锁链。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高顺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并州军的亲卫们也一个个目光凌厉,只待吕铭宇一声令下,就要与这帮西凉蛮子决一死战。

李儒依旧笑得温和,但笼在袖子里的手却渗出了冷汗。他在赌,赌吕布还不敢在此时与董卓彻底撕破脸。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府内传来。

“爹爹,是那匹大红马要吃豆子了吗?”

吕玲绮抱着个布老虎,探头探脑地跑了出来。后面跟着一脸焦灼的严氏,显然是没拦住这顽皮的孩子。

看到外面黑压压的军队,吕玲绮吓得缩了缩脖子,赶紧躲到了吕铭宇的大腿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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