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顺从阴影中走出来,对着吕布躬身一礼,语气中满是掩饰不住的震惊:“末将方才在营中视察,忽感将军府内气冲天,唯恐有变,故而前来查探。不曾想……将军的武艺,竟然又精进了。这……简直是鬼神之威。”
吕铭宇淡淡一笑,他没有解释体内的变化,只是随手将方天画戟回地面。
“咚!”
一声闷响,戟杆入地三尺,坚硬的青石地面如蜘蛛网般裂开。
“这洛阳城里,想我的人太多了。”吕铭宇看向高顺,眼神深邃,“不变得强一点,怎么护得住你们,怎么护得住这并州的几万弟兄?”
高顺闻言,心中一震。
他总觉得,自从了丁原之后,眼前的这位主公变了。
变得更加冷酷,却也变得更加……有担当。
以前的吕布,虽然勇猛无敌,但更像是一头孤傲的野兽,只在意自己的名声和地位。而现在的吕布,眼中似乎装着更多更深远的东西。
“将军,西凉军那边……有动静。”高顺压低声音,语气凝重,“我安在李傕府外的探子回报,今李傕被将军羞辱后,李儒连夜去了他府上。走的时候,李儒神色阴沉,而李傕却面带狂喜。”
吕铭宇冷笑一声,伸出粗糙的手掌,轻轻摩挲着布满老茧的虎口。
“李儒。”
他在嘴里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
这个能在毒死汉少帝时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毒士,显然已经意识到,他吕奉先不再是那头可以随意糊弄的蠢虎了。
“他在谋划什么?”
“还不清楚。”高顺摇头,“但城外的胡轸部,已经在悄悄往将军府的方向移动。名义上是‘护卫’,实则是包围。而且……相府那边传话,说相国明早要在显阳苑设宴,请将军务必到场。”
显阳苑。
那可是当年董卓收买吕布、害丁原的地方。
现在又选在那个地方设宴,其中的威胁之意,已经是不言而喻。
“想玩鸿门宴?”
吕铭宇拿起一旁的汗巾,随手擦了擦身上的黑色污垢。
随着污垢的除去,他那白皙如玉却又坚韧如铁的肌肤显露出来,月光下,竟然泛着一层淡淡的宝光。
“既然他们想看戏,那我就陪他们演一场。”
吕铭宇看向高顺,语气变得森冷:“高顺,陷阵营准备得如何了?”
“只要将军一声令下,陷阵营八百壮士,随时可随将军赴死!”高顺单膝跪地,声音决绝。
“死?”
吕铭宇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高顺的肩膀。
“不。我要你们活。我要你们活到看我踏平这乱世的那一天。”
他转过身,看向内宅的方向。
那里的灯火已经熄了,但严氏和玲绮的气息,在他的感知里却清晰可见。
“源心”带来的不仅是力量,还有那近乎变态的感知力。他甚至能听到百米外,严氏正在梦中轻声呢喃着他的名字。
那种跨越千年的柔软,成了他此刻心中唯一的底线。
“高顺,传令下去。明入宴,我也带人。不过,不是带陷阵营。”
吕铭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带上我那三千并州铁骑,甲胄在身,刀枪出鞘。我要让董卓明白一件事——这洛阳城,他进得来,但能不能坐得稳,得看我吕奉先的心情。”
高顺心头狂跳。
主公这是……要明着跟董卓叫板了吗?
在所有人都以为吕布会成为董卓猎犬的时候,吕布却已经磨好了牙,准备咬断主人的喉咙。
“诺!”
高顺领命而去,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后院重新恢复了寂静。
吕铭宇走到那杆深陷地面的方天画戟旁,单手微微发力,将其拔起。
此时的他,体力充沛得几乎要爆炸。
“系统,如果我现在全力爆发‘源心’的力量,能斩下董卓的人头吗?”
【叮!系统评估中……】
【由于董卓身边有“魔化”气息扰,且西凉诸将护卫周全,宿主目前强成功率为65%。】
【但建议宿主先行完成“李儒的试探”任务,解锁系统商城,获得更高阶的防御道具。】
“65%吗?”
吕铭宇冷笑,“够了。”
在这个时代,有五成把握,就值得提刀一战。何况是六成五?
他抬头看向那轮残月。
明天的显阳苑,恐怕要被血染红了。
他并没有直接回房睡觉,而是再次挥舞起手中的长戟。
这一次,他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每一戟都慢到了极致,却又沉重到了极致。
空气在他的戟尖周围形成了细小的漩涡,那是力量被极度压缩后的异象。
他在磨刀。
也在磨自己的心。
第二天清晨。
洛阳城的城门在晨曦中缓缓打开,沉重的门轴声惊醒了无数睡梦中的灵魂。
吕铭宇披挂整齐,兽面吞头连环铠在阳光下耀眼夺目,胯下赤兔马不安地刨着蹄子,发出一声声高亢的嘶鸣。
在他身后,三千并州铁骑如同一道钢铁长城,气腾腾。
每一名士兵的眼中,都燃烧着一种名为“狂热”的火焰。
他们昨晚都感受到了主公院落里那股恐怖的气息,在他们心里,吕布已经不再是一个凡人,而是真正的战神下凡。
“出发,显阳苑。”
吕铭宇轻夹马腹,赤兔马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街道两旁的百姓纷纷惊恐地躲避。
他们看着那道红色的背影,仿佛看到了一个时代的终结,也看到了另一个时代的开启。
显阳苑门口。
李傕、郭汜早已带着数千西凉精锐在此等候。
看到吕布带着大军前来,李傕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吕布!相国设宴,你带这么多兵马前来,是想造反吗?”李傕壮着胆子大喝一声。
吕铭宇勒住赤兔,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那一双冰冷的眼眸,看得李傕浑身发毛。
“造反?”
吕铭宇嗤笑一声,方天画戟在手中打了个转,发出一声刺耳的音爆。
“本将护卫相国安全,何来造反一说?”
他策马缓缓近李傕,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戏谑:“还是说……李将军觉得,这洛阳城里,除了我吕奉先,还有谁能伤得到相国?”
李傕被那股气势压得连退三步,差点跌下马来。
他看着吕布那张平静得可怕的脸,心中再次涌起一股强烈的预感。
今天这场宴会。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恐怕还真不好说。
而此时,在显阳苑深处的阁楼上,李儒正拿着一卷竹简,目光穿过重重幔帐,死死地盯着门口那尊红色的身影。
“这种气息……吕布,你到底在后院藏了什么?”
李儒的手,在微微颤抖。
那是他平生第一次,对自己的计划产生了怀疑。
而吕铭宇,已经跨过了显阳苑的大门。
每一步踏出,这古老的园林似乎都在他的脚下微微颤栗。
属于“吕奉先”的狂暴乐章,从这一刻起,正式进入了高。
在那酒香四溢的宴会背后,无数把利刃已经出鞘。
而吕铭宇唯一想做的,就是用那一杆千钧重戟,把这满城的虚伪和算计,统统砸碎!
就在他踏入主宴厅的那一刻,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重大意源!“显阳苑伏兵”任务已激活!】
【当前任务难度:修罗级。】
【奖励:解锁系统商城第一层级,并获得神级被动——‘不灭战魂’!】
吕铭宇冷然一笑,大步走向那坐在主位上、满身横肉的董卓。
“义父,布,来迟了。”
这一声“义父”,听在董卓耳中,却像是一道催命的丧钟。
洛阳城的清晨,并没有因为昨夜李傕的惨状而变得温柔半分。
刺骨的寒风卷着枯黄的草屑,在青石板路上打着旋儿。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那是从将军府门前的石缝里透出来的,任凭高顺带人冲洗了多少遍,那股味道似乎已经渗进了这座宅邸的骨子里。
吕铭宇站在后院的古槐树下,赤着上身,浑身肌肉如虬龙般绞合。手中的方天画戟重达百斤,在他手中却轻盈得如同飞鸟的羽毛。
“呼——哈!”
随着一声低沉的吐气,方天画戟划破空气,竟发出一声凄厉的音爆。气浪掀起了丈许外的积雪,在那粗壮的槐树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白印。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晨间演武,力量增幅0.01%,身体协调度优化中。】
系统冷冰冰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吕铭宇却浑不在意。他随手抓起一旁的麻布,擦拭着口滚落的汗珠。这具身体太强了,强到他至今都能感觉到那股奔涌不息的力量,仿佛随时要透体而出,将这苍穹捅个窟窿。
“夫君,擦擦汗吧,别凉着。”
严氏端着一盆温水,轻步走了过来。她眼中满是忧虑,哪怕吕铭宇昨晚表现得再如何无敌,作为枕边人,她依然能感受到那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吕铭宇接过毛巾,脸上的冷硬瞬间化作一抹和煦的笑:“玲绮睡醒了吗?”
“闹着要找爹爹呢。”严氏温柔地替他披上外袍,手指轻轻掠过他背部一道新添的红痕,那是昨晚劲力反震留下的。
就在这一家三口享受这难得的温情时刻,前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高顺的身影出现在月亮门外,神色肃穆,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机:“主公,相府李儒求见。带了十车重礼,说是……来给主公压惊。”
吕铭宇穿衣的手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压惊?我看他是来收尸的,只是没想到,李傕那个废物没死成,他得亲自来探探我的底。”
他拍了拍严氏的手,示意她带女儿回内室,随后眼神陡然变得深邃如渊。
“请他去正厅,上最好的茶。”
……
将军府正厅,李儒正襟危坐。
他今穿了一身玄色长袍,腰间束着白玉带,手中轻轻摇晃着一把羽扇。即便是在这寒冬腊月,他的动作依旧不紧不慢,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阴冷劲儿。
看到吕铭宇大步走入,李儒立刻起身,脸上堆满了那副招牌式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奉先将军!昨夜一别,将军神威更胜往昔啊。相国听闻李傕那个浑人酒后无礼,冲撞了将军府,气得连早膳都没吃,这不,特意命儒备下重礼,来向将军赔罪。”
李儒的声音尖细却稳重,每一句话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后才吐出来的。
吕铭宇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并没有接话,只是用那种审视猎物般的目光盯着李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