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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成大漠最菜镖师》 · 不想奋斗了嗷

第11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3:40

“天亮了。”马刀的声音嘶哑地响起,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长时间保持姿势而僵硬的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吧”声。他的脸色在昏暗的晨光中显得格外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准备一下,风一停,立刻走。”

我挣扎着爬起来,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酸痛。怀里的铃铛依旧冰冷,一夜的紧握让我掌心留下了清晰的锈迹印子。我把它重新用汗巾仔细裹好,塞进怀里最深处。

我们收拾了简单的行囊,马刀轻轻拉开木销,将房门推开一条缝隙,谨慎地向外望去。

走廊里依旧昏暗,但比夜里好了许多。灰尘在微弱的光线中浮动。隔壁的房门也几乎同时打开一条缝,陈老镖头布满血丝的眼睛警惕地望出来,对马刀微微点头,示意无事。另一边房间的门也开了,另外两个镖师脸色苍白地探出头。

大家汇合在走廊,没有人说话,只用眼神和轻微的手势交流。经历了昨夜,任何一点多余的声响都让人心惊胆战。

我们轻手轻脚地下楼。楼梯依旧“嘎吱”作响,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刺耳。楼下的厅堂比昨夜看着更加破败空旷,积尘厚得能留下脚印。那盏破风灯还挂在柜台的铁钩上,灯油似乎早已燃尽。掌柜不见踪影,柜台后的阴影里,那扇小门紧闭着。

一切似乎与昨夜无异,除了……多了一些东西。

在厅堂中央,最大的一张积满灰尘的桌子旁边,地面上,多了一小堆……沙土。新鲜的,颜色比客栈里陈年的灰尘要深,像是刚从外面带进来的。沙土被拢成一个小小的、不规则的圆锥形,顶端,着一不知是什么动物的、细小弯曲的、已经枯发黑的骨头。

而在柜台边缘,那本摊开的泛黄册子旁,多了一个陶碗。碗是空的,但碗沿有一个清晰的、湿漉漉的……指印?或者说是某种粘液涸后留下的痕迹,形状古怪,绝不像是正常人的手指。

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些,空气瞬间凝重。昨夜那个“东西”,不仅上了楼,敲了门,还在厅堂里“活动”过,甚至可能……在这里“停留”过。

“别碰任何东西。”马刀压低声音,目光扫过那堆沙土和陶碗,最后落在那扇紧闭的小门上,“去门口看看。”

我们绕开那诡异的沙堆和陶碗,小心翼翼地走向客栈大门。门依旧紧闭着。马刀示意我们退后,自己上前,谨慎地握住门闩(那只是一简陋的木棍),缓缓用力。

“嘎——吱——”

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瞬间,明亮了许多的天光涌了进来,带着风暴过后特有的、清冽而冰冷的空气,虽然依旧掺杂着沙土味,却比客栈内那股陈腐阴冷的气息好闻太多。外面,风停了。天空是浑浊的土黄色,但能见度已经恢复。流沙河恢复了它那无边无际的、死寂的平坦,昨的惊心动魄和骆驼的葬身之地,已被新的沙层覆盖,不留一丝痕迹。

“风停了,走。”马刀果断道,就要拉开门。

“客官,这就走?”

那沙哑涩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我们身后,柜台阴影的方向传来。

所有人悚然回头。

只见那矮小佝偻的掌柜,不知何时,又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柜台后面,仿佛他一直就站在那里。他依旧裹着那身破旧长袍,蒙着脸,只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手里没有提灯,空空如也。

“掌柜,”马刀转过身,手并未离开刀柄,但语气还算客气,“风停路现,不敢再多叨扰。昨夜多谢行个方便,这是店资。”他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放在柜台边缘,离那诡异的陶碗和册子远远的。

掌柜看也没看那银子,浑浊的目光缓缓扫过我们每一个人,最后,又停在了我身上——准确说,是我口,铃铛所在的位置。这一次,他的目光停留得更久,那浑浊的眼底,暗红色的光点似乎又闪烁了一下,更加清晰了些。

“规矩,”他慢吞吞地开口,声音依旧涩,“第三条,你们守住了。很好。”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或者说,在犹豫什么。

然后,他说出了一句让我们所有人都背后发凉的话:

“昨夜,有‘东西’跟着你们的风沙味,想进来。被挡在外面了。它还没走远,在……下面。”

他微微侧头,用枯瘦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向下——指向地面。

下面?地窖?还是……流沙河底?

“顺着蹄印,别回头。午时之前,必须走出这片‘醒沙’之地。”掌柜说完,便不再看我们,重新低下头,仿佛我们和那锭银子一样,都是微不足道的尘埃。他伸出枯瘦的手指,蘸了蘸旁边陶碗边缘那点涸的粘液,开始在泛黄的册子上,涂抹起来,画着谁也看不懂的、扭曲的符号。

“醒沙”?那是什么?

马刀眼神剧烈闪烁,显然也从未听过这个词。但他没有多问,只是抱了抱拳:“多谢掌柜提点。”然后,他猛地拉开大门,刺目的天光和冷风完全涌入。

“走!”

我们一个接一个,迅速而沉默地冲出了“沙行居”那令人窒息的门槛,重新踏入了外面冰冷而空旷的沙地。陈老镖头立刻开始辨认方向,寻找新的蹄印——昨夜的风沙几乎抹平了一切,但仔细看,仍能勉强找到一丝被掩埋的痕迹。

我最后一个踏出门口,在跨过门槛的瞬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昏暗的厅堂内,掌柜佝偻的身影立在柜台后,在门外投入的天光映衬下,只是一个模糊的剪影。他似乎抬起头,隔着距离,与我对视了一眼。

然后,那扇歪斜的木门,再次“吱呀——嘭!”的一声,在我们身后,自动关闭了。将那座充满诡谲的“沙行居”,连同里面所有的秘密和那个神秘的掌柜,重新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我转回头,快步跟上队伍,心脏还在不规律地狂跳。

掌柜最后那句话,和那个向下的手势,如同跗骨之蛆,萦绕在我脑海。

“它”在下面……还没走远……

而我们要在这片刚刚“醒来”的沙地上,走到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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