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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成大漠最菜镖师》 · 不想奋斗了嗷

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3:40

“不必多说。”马刀打断我,看向峡谷出口方向,眼神深邃,“‘铃铛狂魔’莫问,当年行事亦正亦邪,却似乎在某些方面,颇得这些草莽之辈的……认同。你这误打误撞,倒是利用了他的余荫。不过,福祸相依,今你借了他的名头,他的因果,或许也要你来承担。”

他收回目光,看着我,语气重新变得冷硬:“别发呆了。收拾一下,抓紧时间赶路。三十里安全区,不走白不走。”

队伍重新动了起来。气氛轻松了许多,镖师们看我的眼神,除了之前的惊奇和憋笑,似乎多了点别的什么,像是……认可?或者说是对“邪门”事物的一种敬畏。

我依旧扛着旗子走在最前面,腰间的铃铛不再系死结,只是松松挂着。夕阳将我们的影子再次拉长。回头望去,赤红色的蝎子口渐渐落在远处,安静得仿佛刚才那场荒诞的“品鉴大会”从未发生。

“喂,二百五。”一个平时不太说话的年轻镖师凑过来,压低声音,好奇地问,“你那铃铛,真那么神?摇一摇,就能让骆驼跳舞,还能让沙匪……呃,讲道理?”

我苦笑:“我要知道就好了。” 我现在只觉得这玩意儿是个烫手山芋加不定时炸弹。

“我看啊,”另一个年长的镖师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关键可能不在铃铛,而在‘规矩’。莫问当年定下的,可能不止是‘抢食留评’的规矩,更是一种……道上的默契,或者,一种对他的畏惧和某种程度的信服。这小子,”他指了指我,“歪打正着,把这规矩又给挑明了,还给了那些沙匪一个台阶,一个重新遵循这‘古老传统’的借口。”

“有道理。”马刀不知何时又走到了旁边,淡淡接口,“沙匪也是人,在这大漠里讨生活,除了打打,也需要些别的。莫问当年留下的,或许就是一种古怪的‘秩序’。今天,算是被这傻小子给重启了。”

我被他们说得一愣一愣的。什么规矩?什么秩序?什么重启?我只是不想被打劫,顺便不想被自己人当成灾星啊!

“那……马刀大哥,”我忐忑地问,“以后要是再遇到土匪,难道我都得……交吃的?”

马刀瞥了我一眼,嘴角似乎弯起一个极细微的弧度:“看情况。如果都像今天这样,交点粮就能换平安,倒也划算。就怕……”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怕遇到不守这“规矩”,或者别有用心的人。

接下来的路程,果然如沙长风所说,平安无事。甚至在一处狭窄的谷地,我们还看到了岩壁上刻着的简易蝎子标记,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已清场”三个字,大概是赤蝎帮留的。镖师们啧啧称奇。

三十里路很快走完。当天色完全黑透,我们在一处有泉眼的绿洲边缘扎营时,所有人都真正松了口气。篝火燃起,气氛比昨晚更加活跃。黑麻饼被拿出来分了,大家啃着这“荣获沙匪五星好评”的传奇粮,笑声不断。

我坐在火堆边,默默啃着分到的一块饼。确实,味道古怪,但顶饿。摸着腰间的铃铛,冰凉的触感让我清醒。

今天靠运气和一块饼混过去了。明天呢?以后呢?

“叮铃……”

铃铛随着我的动作,轻轻响了一声,很轻。

旁边正在喝水的马刀动作一顿,瞥过来。

我赶紧捂住铃铛,做贼心虚。

他摇摇头,没说什么,只是将水囊递给我:“喝点水。明天进‘流沙河’区域,那片地方,沙匪不多,但自然险恶,有别的麻烦。养足精神。”

我灌了口水,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压下心中的躁动。流沙河……听名字就不是好地方。

“马刀大哥,”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那个‘铃铛狂魔’莫问,他……最后到底怎么消失的?您说很多人找他,都没找到?”

马刀添了柴火,火光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道:“传闻很多。有说他在‘死亡海’深处找到了传说中的古城,隐居了。有说他被仇家设计,困死在流沙里。也有说……他本没死,只是换了个身份,还在大漠某处,继续他的‘品鉴’之旅。”

他看向我,目光在跳跃的火光中显得有些幽深:“更有人说,他那铃铛,不仅是号令骆驼和定规矩的信物,更是一件钥匙,指向某个巨大的秘密,或者……宝藏。所以当年追他的人,未必全是恨他抢食留差评。”

宝藏?钥匙?我下意识地握紧了铃铛。这破铜烂铁?

“当然,都是传闻。”马刀语气恢复平淡,“或许他只是个行为古怪的绝世高手,腻了,就走了。这大漠,吞噬的秘密还少吗?”

我点点头,心里却像长了草。绝世高手?古怪美食家?留下神秘铃铛和奇葩规矩……这剧情,怎么越来越像我看过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武侠小说了?

而我,苏小苟,一个立志成为“天下第一美食镖头”(虽然目前看来更像“沙匪指定粮供应商”)的穿越菜鸟,似乎正被这铃铛,一步步扯进一个更加离奇和危险的漩涡。

夜里,我值后半夜的哨。靠在温顺的骆驼身边,望着满天星斗,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冰凉的铃铛。铃铛表面的锈迹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暗红的光泽,上面的花纹模糊不清,似乎曾雕刻过什么,但岁月和风沙早已将其磨损。

我轻轻摇了摇,极轻极轻,没有发出声音。

不远处的骆驼动了动耳朵,转过头,用那双温润的大眼睛安静地看着我,然后打了个响鼻,又把头转了回去,继续休息。

看来,轻摇是没用的。

我叹了口气,把铃铛塞回怀里。秘密也好,宝藏也罢,我现在只想平安把这趟镖走完,然后看看能不能用“工钱加倍,管饱”的承诺,在镖局里混个长期饭票。

至于美食镖头……嗯,等我能做出比黑麻饼更正常点的食物再说吧。

睡意渐渐袭来。半梦半醒间,我仿佛听到极远处,有隐约的、缥缈的铃铛声传来,轻轻悠悠,和着风声,像是某种呼唤,又像是无意义的回响。

是梦吧。

我翻了个身,抱紧了装粮的皮袋。

明天,还要过流沙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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