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震天彻底被打懵了。
他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感受着那辣的剧痛,大脑一片空白。
长这么大,别说是被人打耳光了,就是一句重话都没听过。
作为江海市金字塔顶尖的人物,他走到哪里不是前呼后拥,受尽敬畏?
今天竟然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穷小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耻辱!
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短暂的懵过后,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滔天怒火!
“你……你敢打我?”
林震天的双眼瞬间变得血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浑身散发出一股骇人的气。
他指着李翀,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嘶哑扭曲。
“我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什么背景!今天,天上地下,没人救得了你!”
“给我了他!把他给我剁碎了喂狗!”
他状若疯魔地对着那几个还没爬起来的保镖嘶吼着。
那几个保镖虽然心中恐惧,但也知道今天这事无法善了。
他们强忍着伤痛,挣扎着爬起来,再次将李翀围在了中间。
林老爷子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震天,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你……你这个逆子!”
眼看一场血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
“都住手!”
一道清冷、悦耳,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的女声,从人群外传来。
声音不大,却像一股清泉,瞬间压下了场中那剑拔弩张的味。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白色职业套裙,身材高挑,气质清冷的绝色女子,正踩着高跟鞋,快步走来。
她黛眉如画,琼鼻挺翘,一双凤眸清澈而锐利,仿佛能洞察人心。
一头乌黑的长发被练地盘在脑后,露出天鹅般雪白修长的脖颈。
整个人,就像一座行走的冰山,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她一出现,便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男性的目光。
正是林家的大小姐,林氏集团的执行总裁,被誉为“江海第一冰山女神”的林婉儿。
“婉儿?你怎么来了?”
林震天看到女儿,脸上的气微微收敛了一些。
林婉儿没有理会他,而是快步走到林老爷子身边,关切地扶住他。
“爷爷,您没事吧?我刚接到张叔的电话,都快吓死我了。”
林老爷子看到孙女,脸色才缓和了一些,拍了拍她的手:“我没事,多亏了这位小兄弟。”
林婉儿这才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神色淡然的李翀。
当她看到李翀那张清秀而冷峻的脸时,美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好年轻。
而且,他的眼神……好平静。
平静得不像话。
要知道,她父亲林震天积威已久,整个江海市,没有哪个年轻人在面对他时,能做到如此镇定自若。
更何况,他刚才还打了他一巴-掌。
这个男人,不简单。
林婉儿没有像她父亲那样,不分青红皂白就发难。
她只是冷静地看了一眼现场的状况——父亲红肿的脸,爷爷虽然后怕但中气十足的呼吸,以及那几个倒在地上,一脸痛苦的保镖。
她立刻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猜了个七七八八。
她先是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秀眉微蹙,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
“爸,爷爷的身体最重要,有什么事,不能等回家再说吗?”
随即,她转向李翀,那座冰山般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微微颔首。
“这位先生,我是林婉儿。我父亲刚才情绪激动,多有得罪,我代他向您道歉。”
“感谢您对我爷爷的援手之恩。”
她的态度,不卑不亢,既给了李翀台阶,也维护了林家的颜面。
李翀看了她一眼,心中倒是对这个女人高看了一眼。
至少,比她那个自以为是的爹,强多了。
林婉-儿一边说着,一边仔细地查看爷爷的状况。
她发现,爷爷的脸色虽然苍白,但呼吸平稳有力,甚至比病发前,还要红润几分。
这让她心中更加惊讶。
她知道爷爷的心脏一直不好,随身都带着进口的特效药。
可刚才保镖说,连吃药的时间都没有。
眼前这个年轻人,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爷爷转危为安?
就在她疑惑的时候。
李翀那淡然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他不是心脏病。”
林婉儿一愣:“什么?”
李翀的目光,在林老爷子的脸上扫过,语气平淡,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体内的心脉,被一股长年累积的阴寒之气堵塞了。”
“刚才只是暂时爆发,我用真气帮他冲开了郁结,所以暂时没事了。”
“但这股寒气,已经深入骨髓,若不除,不出半年,必会再次发作。到那时,难救。”
真气?寒气?
这些词,听在林婉儿和林震天耳中,简直就像是武侠小说里的胡言乱语。
林震天更是冷笑一声,找到了反击的借口。
“一派胡言!”
“我父亲的病,是请了国外最顶级的专家会诊过的,就是陈年性的冠心病!哪来-的什么寒气?”
“小子,我承认你有点拳脚功夫,但想用这种江湖骗子的手段来糊弄我们林家,你还嫩了点!”
林婉儿虽然也觉得有些玄乎,但她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爷爷现在的状态,确实前所未有的好。
她犹豫了一下,看着李翀,试探性地问道:“那……依先生看,这病,该如何治?”
李翀的目光,从林老爷子身上,缓缓移到了林婉儿的脸上。
他那双漆黑的眸子,仿佛能穿透一切。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说了一句让林婉儿如遭雷击的话。
“想给他治病,得先治好你。”
“你体内的寒毒,可比他严重多了。”
“每个月的那几天,午夜时分,是不是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冰窟窿,浑身血液都要被冻僵?”
“而且,这种情况,一年比一年严重。”
“我没说错吧?”
轰!
李翀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林婉儿的心中轰然炸响。
她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冰冷表情,第一次出现了龟裂,取而代之的,是无与伦比的震惊与骇然。
她的病!
这个病,是她最大的秘密!
除了她自己和早已去世的母亲,以及国外一个束手无策的私人医生,绝对没有第四个人知道。
因为这个病,她才养成了如此冰冷的性格,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压制那股寒气带来的痛苦。
可现在,这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竟然只看了她一眼,就将她的症状,分毫不差地说了出来!
这……这已经不能用医术来解释了。
这简直是!
林震天看到女儿那震惊的表情,也愣住了,急忙问道:“婉儿,他……他说的是真的?你……”
林婉儿没有回答父亲。
她此刻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看着李翀,那双清冷的凤眸中,第一次露出了激动与希冀的光芒。
多年来求医无门的绝望,在这一刻,仿佛看到了一丝曙光!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高冷,什么总裁架子,上前一步,用一种近乎请求的语气说道:
“先生!您……您能治好我的病?”
李翀看着她那急切的眼神,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能治。”
得到肯定的答复,林婉儿激动得差点落泪。
她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名片夹,双手递上。
“先生,这是我的名片,不知能否请您留下一个联系方式,我们……我们改详谈,诊金方面,您随便开!”
然而,李翀却没有接。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那张烫金的名片一眼。
他只是转过身,留给众人一个孤傲的背影,朝着公园外走去。
只留下一句淡然的话语,随风飘来。
“想治病?”
“去城西,回春堂。”
“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