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眠。
次清晨，周凡在清脆的鸟鸣声中自然醒来。他神清气爽，只觉四肢百骸充满活力，昨激战的疲惫和灵力消耗带来的虚弱感一扫而空。
他起身，习惯性地“看”了眼系统。
【宿主：周凡】
【境界：炼气一层（巅峰）】
【功德点：294（昨夜制符-10）】
【功法：《基础吐纳法》入门篇（炉火纯青）】
【状态：精力充沛，神完气足】
【资产：略】
【称号：见义勇为（进阶）】
【备注：厚积薄发，水到渠成。】
炼气一层巅峰了！而且《基础吐纳法》的状态变成了“炉火纯青”！周凡心中一喜，知道突破的契机就在眼前。
他没有立刻开始修炼，而是先服下半份益气散，又切了薄薄一片赤血参含在舌下。接着，他推开房门，走到院中空地处，再次缓缓打起那套简化太极拳。
这一次，他的动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流畅自然，呼吸与动作完全契合。一招一式，看似缓慢，却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隐隐引动着体内灵力的流转。随着拳势展开，丹田内的气旋自发地加速旋转，周身毛孔舒张，贪婪地汲取着晨间清新的天地灵气。
当最后一式“收势”完成，周凡闭目而立，心神沉入丹田。那里，气旋已壮大到近乎充满整个下丹田，旋转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中心处隐隐传来饱胀和灼热感。
就是现在！
周凡心念一动，《基础吐纳法》全力运转！体内早已蓄势待发的灵力，如同决堤洪水，沿着行功路线奔涌冲击！炼气一层的壁垒，在这股蓄积已久、又得赤血参和益气散助力、更因连实战与心境提升而格外精纯凝实的灵力冲击下，开始剧烈震荡，出现道道裂痕！
“给我破！”
周凡心中低喝，将全部心神与意志，凝聚于这最后一冲！
“轰——！”
仿佛体内有什么无形屏障被彻底撞碎，一股远比之前沛然、精纯的灵力洪流，自丹田爆发，瞬间贯通了数条新的、更细微的经脉，流淌向四肢百骸！一股更强大的力量感，从身体深处涌现！
炼气二层，成！
周凡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他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浊气，气息绵长深远，周身灵力波动明显比之前强了一截，皮肤表面甚至隐隐有极淡的灵光流转，数息后方才内敛。
他握了握拳，感觉力量、速度、五感，都有了全方位的提升。体内灵力总量至少增加了一倍，运转更加顺畅迅捷。最重要的是，神识感知范围扩大了近半，对自身灵力的掌控也更为精细。
“这就是炼气二层……” 周凡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心中喜悦。从穿越至今，不过十来天，从一介凡人到炼气二层，这速度放在普通散修里，也算相当不错了。当然，他知道这离不开功德系统的辅助、赤血参的滋补以及连来的实战与机缘。
【叮！恭喜宿主突破至炼气二层！奖励功德点+30。解锁新功能：简易物品鉴定（需消耗微量功德）。】
【功德点总额更新：324点。】
又奖励30功德！还多了个鉴定功能！周凡眼睛一亮，这功能实用！以后捡到不认识的东西，就不用全凭猜或者求教别人了。
他立刻从怀里掏出那块王老汉家挖出的、刻有模糊纹路的碎瓦片，尝试使用鉴定功能。
【叮！对目标使用简易物品鉴定，消耗功德点1。】
【鉴定结果：普通民居瓦片（残），年代约八十至一百二十年。表面刻痕为粗浅的‘安宅’符文（凡俗版本），因年代久远、刻划粗陋及材质普通，已无任何灵效，仅具考古及民俗研究价值。】
原来只是个古代民间的“安宅”符文，大概是以前住那里的人求个心理安慰刻的。周凡了然，随手将瓦片放在窗台。小花能把它拱出来，可能只是对“古老”或“人工痕迹”敏感，倒不一定真是宝贝。
他又拿出黑铁短剑。
【叮！消耗功德点1。】
【鉴定结果：黑铁短剑（劣质法器）。掺有微量黑狗血、朱砂的凡铁打造，经简单淬火，对阴邪之物有微弱克制效果。可承载少量灵力，但质地普通，易损。建议勿频繁灌注高强灵力或与坚硬之物碰撞。】
果然是把粗制滥造的“丐版”法器，也就对付游魂怨鬼有点用。周凡记下注意事项，看来得尽快搞把更好的武器了。
最后，他鉴定了下自己怀里剩下的半赤血参。
【叮！消耗功德点1。】
【鉴定结果：赤血参（一阶下品灵药）。年份约六十年，品质中等。主补气血，强筋骨，可辅助低阶炼体或疗伤。剩余部分约可服用三至四次，建议间隔三以上，以免虚不受补。】
信息很详细。周凡满意地点点头。这鉴定功能虽然每次要花1点功德，但关键时刻能避免走眼，值了。
突破完毕，熟悉了新境界和功能，周凡开始准备早餐。心情好，他奢侈地煮了小半锅白米粥，就着酱肉，美美吃了一顿。炼气二层后，饭量似乎也大了点。
吃完饭，他先去王老汉家。今天是苦艾草任务的最后一天。
王老汉正乐呵呵地给那几株苦艾草浇水，看到周凡，立刻迎上来：“周家小子，快来！你看看，这草长得，啧啧，老头子我种了一辈子地，没见过这么好的苦艾草！今天正好能收了！”
周凡走过去。几株苦艾草亭亭玉立，叶片肥厚深绿，尤其是中间那株，叶缘的玉色光泽在阳光下颇为明显，整株草散发着一股清冽的药香，生机勃勃。
“王老爹养得好。”周凡笑道，伸手摸了摸叶片。入手微凉，质地坚实。
【叮！常任务‘助人为乐（王老汉的苦艾草）’完成！】
【任务评价：优秀。成功挽救并显著改善苦艾草生长状态，使其品质接近不入流灵植边缘。】
【奖励发放：功德点+20，王老汉好感度大幅提升，灵香猪‘小花’的认可度提升，获得‘粗浅的灵植照料心得’。】
【功德点总额：343点。】
奖励到手！功德点又涨了！还得了灵植照料的心得，虽然粗浅，但以后说不定用得上。
“王老爹，这草可以收了。晒了药效更好。”周凡道。
“哎，好！我这就弄！” 王老汉喜滋滋地开始小心采摘。
周凡没多留，离开王家，去了苏婉清的小院。
薄荷已经全部处理完毕，分装在几个净的布袋里。苏婉清正在清扫院子，看到周凡，停下动作，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感觉他和昨有些不同，但又说不出来。
“薄荷好了。”她轻声说，指了指石桌上的布袋。
“嗯，我一会儿送去。”周凡递上今天的护符，又拿出两个肉包子——早上多买的。“这个给你当午饭。”
苏婉清接过，低声道谢。她犹豫了一下，问：“你……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周凡一笑：“你看出来了？刚突破，炼气二层了。”
苏婉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淡淡的、真诚的欣喜，轻轻点了点头：“恭喜。” 对她而言，周凡越强，或许……能帮她的人，就越有希望。
“谢谢。”周凡提起薄荷，“我先去百草堂，回头再聊。”
来到百草堂，孙老头接过薄荷，查验后点点头：“不错，处理得净，阴得也恰到好处。工钱八文。” 又指了指柜台边，“新收了一批‘紫苏’和‘艾叶’，老规矩。”
周凡接过铜钱和新草药，顺便问道：“孙爷爷，松林那边彻底没事了吧？”
“张执事昨夜又检查了一遍，阴气源头已除，残留的阴气也在快速消散。再过几，就能恢复正常了。”孙老头道，“怎么，你还想去转转？”
“有点想法。不过不急。”周凡笑道。松林刚清理完，或许能捡点漏？比如被阴气侵染后枯死的特殊植物？或者女鬼盘踞之地，会不会有点残留物？不过这事不急，等过两天彻底安全了再说。
离开百草堂，周凡没有立刻回苏家，而是去了镇守府庶务堂。他得看看，炼气二层了，有没有新任务，或者能兑换什么新东西。
王管事看到他，难得露出点笑容：“周小子，来了？听说你突破了？不错，后生可畏。”
“侥幸。”周凡谦虚一句，递上身份木牌。
王管事查验后，道：“炼气二层，可接的任务多了些。除了之前的常，现在有几个新任务适合你：一是协助清理松林外围残留的阴气侵染植物（需识别），贡献点10。二是收集‘腐豺’的利齿或‘阴魂草’（一种受阴气滋养变异的低阶草药），贡献点视数量和质量而定。三是镇子南边李家村疑似有低阶水妖作祟，扰渔民，需调查并评估威胁，贡献点15-30。”
清理植物，收集材料，调查新事件……周凡快速思考。清理植物相对安全，但贡献点少。收集材料要去松林深处，可能有危险，但贡献浮动。调查水妖是新事件，贡献高，但未知因素多。
“我接清理松林外围植物的任务。”周凡选择。这个任务安全，贡献稳定，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去松林转转，看看有没有“捡漏”机会，顺便试试炼气二层的身手。其他两个，可以缓缓。
“行，登记了。这是阴气侵染植物的特征图鉴和收集要求。时限五天。”王管事递过一份薄册。
周凡接过收好。贡献点变成36点（原有26+清理植物10）。他又看了看兑换目录，炼气二层能兑换的东西多了几样，比如《敛息术》（50贡献）、《轻身术》进阶《御风术》的优惠兑换条件（需先习得《轻身术》）等。但他贡献还不够，得继续攒。
离开镇守府，周凡感觉前途一片光明。修为突破，功德丰足，任务在手，还有“捡漏”的小期待。
回到破屋，他先将紫苏和艾叶给苏婉清送去，交代清楚。苏婉清默默接过，开始分拣。
“我下午要去松林那边做任务，清理些被阴气弄坏的植物。”周凡告诉她，“晚上可能回来晚点，不用等我。”
苏婉清动作一顿，抬头看他，眼中担忧一闪而过，但最终还是轻轻“嗯”了一声，低声道：“小心。”
“放心。”周凡笑了笑，摆摆手离开。
午后，阳光正好。周凡带上黑铁短剑、弹弓、新绘制的几张符箓（包括一张改良驱邪，一张阳炎，一张清心），以及粮水壶，再次朝着镇西松林走去。
雾气已散，阳光重新照亮林间。但被阴气侵染多，靠近黑松林一带的植被依旧显得萎靡不振，许多草木枝叶枯黄发黑，透着死气。
周凡对照着图鉴，开始寻找并清理那些被阴气彻底侵蚀、已无生机、甚至可能成为新阴气源头的植物。这些植物在功德视野下，呈现出灰败的黑色或暗绿色，与周围正常的生机绿光区别明显。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些植物连挖出，集中堆放在一起，准备最后统一焚烧。这活计不算累，但需要仔细分辨。
清理了约莫半个时辰，收获了几株“阴魂草”的幼苗（图鉴上有，可兑换贡献），还顺手挖到了两株因为阴气、发生良性变异、药性增强的普通草药“止血藤”，算是小惊喜。
不知不觉，他靠近了昨女鬼盘踞的核心区域——那棵巨大的枯死古松附近。
古松已彻底枯死，树皮焦黑，枝叶全无。周围土地也是一片焦黑，残留着淡淡的雷霆气息和阴气消散后的空洞感。张执事的雷法，威力可见一斑。
周凡开启功德视野，仔细扫视这片区域。灰黑色的阴气已基本消散，但在古松部一处被雷击焦的裂缝里，他隐约看到了一点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光点。
“有东西？”周凡心中一动，小心靠近。用树枝拨开焦黑的木炭，在裂缝深处，他发现了一小截约手指长短、通体暗红、晶莹剔透、如同红宝石般的……晶体？
这是……阴气与雷霆之力碰撞湮灭后，残余能量凝结的结晶？还是那女鬼魂体消散后留下的某种核心残渣？
他谨慎地用树枝将暗红晶体拨出来，放在地上。功德视野下，晶体散发着极其微弱的、冰冷的暗红色灵光，内部似乎有细小的能量流在缓缓盘旋。
【叮！发现未知能量结晶（微弱）。可尝试鉴定或吸收（有风险）。】
系统提示响起。鉴定要功德点，吸收有风险……
周凡想了想，决定先鉴定看看。
【叮！消耗功德点1。】
【鉴定结果：残破的‘怨念结晶’（一阶下品）。由低阶怨魂核心残渣，经至阳雷霆淬炼后形成的特殊能量结晶。蕴含微弱精纯的阴性能量及一丝雷霆余韵。可用于炼制某些阴属性或雷属性低阶法器、符箓，或由特殊功法直接吸收（需谨慎化解其中残存怨念）。价值较低。】
怨念结晶？还是个被雷劈过的残次品。周凡撇撇嘴，价值较低，看来不是什么宝贝。不过总算有点收获，没白来。他小心地用布包好，揣进怀里。这东西自己用不上，但或许能卖点钱，或者以后有机会跟人交换？
又在附近仔细搜寻一圈，再无发现。周凡也不失望，继续完成清理任务。
夕阳西下时，他清理完了指定区域的侵染植物，背着一小捆有价值的变异草药和那截怨念结晶，踏着落余晖，返回青石镇。
炼气二层的第一天，充实，有收获，还有了点意外的小惊喜。
这功德修仙的子，似乎越来越有盼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