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
杨芸站在威斯汀酒店1808房间门口，深吸了好几口气，才鼓起勇气敲门。
门开了。
庄敏站在门口。
杨芸看见庄敏的第一眼，整个人愣住了。
庄敏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包臀裙，裙摆刚好到膝盖上面，紧紧裹着身体，勾勒出完美的曲线。
上身是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领口敞开一颗扣子，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黑色的丝袜裹着修长笔直的腿，在酒店走廊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脚上一双细跟高跟鞋，鞋跟又细又高，让她整个人显得更加高挑。
庄敏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妆容精致，嘴唇上是淡淡的豆沙色。
她就那么站着，什么都没做，浑身上下却散发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气场。
漂亮，性感，冷艳，让人不敢直视。
杨芸看着庄敏，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刘投仁这么爱他老婆，是有原因的。
这样的女人……任何男人都会喜欢吧？
任何男人都会想要吧？
杨芸突然有点自卑。
庄敏看了杨芸一眼，转身往里面走：
“进来吧。”
杨芸低着头，跟进去。
房间是豪华套房，外面是客厅，里面是卧室。
庄敏走到沙发前，坐下。
她翘起二郎腿，黑丝包裹的长腿交叠在一起，脚尖微微翘着，高跟鞋挂在脚上，晃晃悠悠。
庄敏看着杨芸，淡淡开口：
“考虑好了？”
杨芸站在庄敏面前，手攥着衣角，低着头说：
“庄总……我……我还是不能签那个协议。”
庄敏挑了挑眉，没说话。
杨芸赶紧说：
“但是庄总，我可以为您做别的事情！真的！”
“您让我做什么都行，只要……只要别让我签那个……那个女奴协议……”
“我可以帮您做事，可以帮您盯着刘总，可以……”
庄敏抬起手，打断了杨芸。
她看着杨芸，眼神淡淡的，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杨芸，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
“我让你签协议，不是在跟你商量。”
“是命令。”
杨芸脸色一白。
庄敏继续说：
“你既然不接受，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庄敏挥了挥手，像赶走一只苍蝇：
“走吧。”
杨芸急了，往前走了两步：
“庄总！庄总我求您了！我真的可以为您做别的事情！我……”
庄敏脸色一冷：
“我让你走，没听见？”
杨芸站在原地，不肯动。
她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庄总……我求您……我真的很爱刘哥……我没有他活不下去……”
“您让我做什么都行，真的做什么都行……只求您让我和他在一起……”
“我会对他好的，我会一辈子对他好的……”
庄敏看着杨芸，眼里没有任何波澜。
她没说话，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开了扬声器。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那头传来刘投仁的声音，小心翼翼，带着讨好：
“喂？敏儿？有什么事吗？”
庄敏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说：
“刘投仁，你给我听清楚。”
“以后，永远不能再见杨芸。不能接她电话，不能回她信息，不能跟她有任何联系。”
“听见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刘投仁立刻说：
“听见了听见了！敏儿你放心，我一定做到！我绝对不会再见她，绝对不会跟她有任何联系！”
“敏儿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什么都听你的……”
庄敏没再说话，挂了电话。
她把手机放下，看着杨芸。
杨芸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一滴一滴，落在地毯上。
庄敏淡淡地说：
“听见了？”
“他已经选了。”
“现在，你可以走了。”
杨芸站着不动，浑身发抖。
庄敏拿起手机，在手里转了转：
“你不走也行。”
“那个视频，我现在就发出去。”
“发给刘晚棠，发给公司所有人，发到网上去。”
“到时候，你和刘投仁，都会成为过街老鼠。”
“人人喊打，遭世人唾弃。”
杨芸浑身一颤。
她不怕自己身败名裂。
真的不怕。
但是刘投仁……
刘投仁怎么办？
他还年轻，他还有事业，他还要在公司待下去……
如果视频发出去，他这辈子就毁了。
杨芸脑子里轰的一声，什么都顾不上了。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爬到庄敏脚边，抓住庄敏的小腿：
“庄总！庄总我求您！您别这么做！”
“我求您！我求您了！”
庄敏低头看着杨芸。
看着她抓着自己小腿的手，看着她满脸的眼泪，看着她卑微到尘埃里的样子。
庄敏抬起脚，高跟鞋的鞋尖抵在杨芸肩膀上，轻轻一推。
杨芸被推得往后一仰，坐在地上。
庄敏把脚收回来，重新翘起二郎腿：
“我说了，选择权在你手上。”
“你不签，视频就发出去。”
“毁掉你，毁掉刘投仁。”
“你们两个，谁都别想好过。”
庄敏拿起手机，点开相册，找到那个视频。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杨芸看着那个视频预览图，看着图上刘投仁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庄敏看着杨芸：
“你自己选。”
杨芸浑身发抖。
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看着庄敏，看着那张漂亮、冷漠、高高在上的脸。
又想起刘投仁。
想起他的笑，他的好，他看自己时眼里的那点温柔。
如果没有他……
杨芸闭上眼睛，又睁开。
她跪直身子，低着头，声音发抖：
“我签。”
杨芸从包里拿出那份《女奴协议》。
她的手在抖。
纸张在她手里哗啦啦地响，像是秋天树上最后一片叶子，被风吹得摇摇欲坠。
杨芸跪在地上，把协议铺在茶几上。
她拿起笔。
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迟迟落不下去。
杨芸抬头看庄敏。
庄敏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黑丝包裹的长腿交叠着，高跟鞋挂在脚尖晃晃悠悠。
她正低头看自己的指甲，本没看杨芸。
那种漫不经心。
那种高高在上。
那种……本没把杨芸放在眼里的姿态。
杨芸眼眶又红了。
她低下头，一笔一画，在协议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杨芸。
写完最后一笔，杨芸把协议拿起来，双手递给庄敏：
“庄总……我签好了。”
她声音发抖，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