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宇！你他妈聋了还是哑了？”
刘投仁的巴掌把办公桌拍得震天响，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赵宇脸上。
“我养条狗还会冲我摇尾巴，你呢？上班打瞌睡，报表做错三遍，客户电话爱接不接——你当公司是你家开的？”
赵宇抬起头，看了刘投仁一眼。
很平静。
平静得像是看一只上蹿下跳的猴子。
刘投仁被赵宇这种眼神激得更火了：“你什么眼神？不服气？”
“你他妈一个三本毕业的穷酸货，要不是我心善，你连这破工作都没有！”
刘投仁喘着粗气，手指几乎戳到赵宇鼻尖：“我老婆——庄敏！你知道吧？公司谁不知道她？”
“当初是她提议我给你安排这间独立办公室，说年轻人需要尊严！”
“结果呢？你拿这间办公室当什么了？午睡房？”
赵宇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刘投仁更怒了：“你还笑？”
刘投仁哪里知道，赵宇此刻的注意力就不在他身上。
办公桌下，有人正跪着。
黑丝包裹的小腿紧贴在赵宇腿侧，纤细的脚踝微微绷紧。
那双限量版的香奈儿红底高跟鞋，此刻正安静地搁在地面上。
女人抬起脸。
那是一张足以让任何男人心跳骤停的脸。
精致，年轻，带着天生的矜贵。
眉眼如画，长发挽成低髻，几缕碎发散落在耳侧，衬得脖颈愈发修长白皙。
她穿着一件剪裁极好的黑色西装裙，领口微敞，此刻正仰着脸，用那双含着雾气的眼睛望着赵宇。
庄敏。
刘投仁的太太。
公司里谁不知道她？
董事长的独生女，今年才二十三岁，海外名校毕业，刚接手子公司运营。
她出入有司机，开会带秘书，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嗒嗒嗒，清脆又矜贵，整个公司没人敢直视她超过三秒。
那是高不可攀的年轻女神。
此刻，庄敏正跪在赵宇两腿之间。
赵宇的手搭在庄敏发顶，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
庄敏的脸微微侧着，贴在赵宇腿侧，呼吸温热，姿态温驯得像一只猫。
一只只在赵宇面前才会露出这种姿态的猫。
赵宇垂眼看庄敏，目光从她光洁的额头滑到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睛，再到她微启的唇。
庄敏轻轻眨了眨眼。
赵宇的拇指抵在庄敏唇边，庄敏微微张开嘴，乖顺地含住。
刘投仁还在骂。
“你知不知道这间办公室多抢手？财务部老张要了三回我都没给！给你是看得起你！你就这么报答我？”
赵宇手指动了动。
庄敏抬眼看赵宇，眼神柔软得不像话，又低了低头，继续。
赵宇靠进椅背里。
窗外是五月的阳光，明晃晃的，照得整个办公室亮堂堂的。
刘投仁站在赵宇对面，脸红脖子粗地骂着，像一只炸了毛的斗鸡。
办公桌下，他的妻子正跪在赵宇腿间。
二十三岁的年轻躯体，黑丝裹着的膝盖抵在冰凉的地砖上，她却不觉得难受。
那张高高在上的脸此刻满是温驯，睫毛微微颤抖，侧脸线条柔美得惊心动魄。
她今天穿的这条裙子是昨天刚买的，宝蓝色，刘投仁早上还夸了一句好看。
此刻裙摆铺散在地面上，和黑色的丝袜形成鲜明对比。
赵宇看着庄敏，又看看面前跳脚的刘投仁。
忽然觉得这场面好笑极了。
上辈子，刘投仁也是这样骂自己。
那时候，赵宇卑微、懦弱、不敢还嘴。
被骂完还要点头哈腰地道歉，回到工位上继续熬夜改报表。
然后，赵宇死了。
再睁开眼，就是三个月前。
这辈子不一样了。
赵宇低头看着跪在自己腿间的女人，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庄敏抬起脸，那双年轻的眼睛里有水光，有温驯，还有一丝只有赵宇能看到的讨好。
三个月前，庄敏还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她是高高在上的年轻老板娘，赵宇是底层打杂的小员工。
公司年会，庄敏站在台上致辞，赵宇在角落里吃自助餐。
庄敏从赵宇身边经过，高跟鞋嗒嗒嗒，连余光都没有给赵宇一个。
那又怎样。
现在，庄敏跪在这里。
赵宇唇角微弯，指腹擦过庄敏的唇角。
庄敏乖顺地仰着脸，喉间微微滚动，将一切都咽了下去。
刘投仁还在骂。
“赵宇，你给我听好了！这个月业绩再完不成，你就给我卷铺盖滚蛋！”
“到时候别说独立办公室，你连个工位都没有！”
赵宇看着刘投仁。
刘投仁骂得脸红脖子粗，领带歪了，额角青筋暴起，像个在台上拼命表演却没人看的丑角。
真有意思。
他骂得这么起劲，大概做梦都想不到，他老婆就在这张办公桌下面。
跪着。
服侍他赵宇。
赵宇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刘总。”赵宇开口，声音不紧不慢，“说完了？”
刘投仁愣住了。
他骂了这么久，赵宇第一次开口。
开口却是这种语气。
不卑不亢。
甚至有点……在看笑话的意思。
“你——”
“说完了的话。”赵宇微微抬起下巴，“门在那边，慢走。”
刘投仁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想再骂什么，却发现自己一时语塞。
面前这个人明明还是那个窝囊废，坐在那里的姿态却完全变了。
他靠在椅背里，手随意地搭在腿上，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像在看什么有趣的把戏。
刘投仁心里忽然生出一丝说不清的不安。
他下意识扫了一眼办公室。
一切正常。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办公桌上文件整齐，电脑屏幕黑着，角落里那盆绿萝还是他老婆上个月亲自搬来的……
等等！
刘投仁视线落在那盆绿萝上，忽然想起一件事。
这间办公室是庄敏提议给赵宇的。
当初他还纳闷，老婆怎么突然关心起一个底层员工。
庄敏说看那小伙子踏实，给个独立办公室鼓励一下。
当时他没多想。
现在回想起来——
“刘总？”
赵宇的声音打断了刘投仁的思绪。
刘投仁回过神，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还有事？”
刘投仁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重重哼了一声，摔门而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阳光还是那样明晃晃的。
赵宇低下头。
庄敏正仰着脸看赵宇。
那双年轻的眼睛里有水光，有红晕，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赵宇的手搭在庄敏发顶，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跪着累吗？”
庄敏轻轻摇头。
赵宇笑了笑。
赵宇伸手抬起庄敏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张脸。
这张从前他只能远远仰望的脸，这张公司里所有人都要仰视的脸。
二十三岁，年轻，漂亮，矜贵。
此刻却乖顺地跪在赵宇面前，用那双含着雾气的眼睛仰望着赵宇。
“今天表现很好。”
庄敏的眼睛亮了亮，像得了什么天大的奖赏。
赵宇松开手，靠回椅背里。
窗外阳光正好。
赵宇想起刘投仁刚才那张气急败坏的脸。
跳了那么久，骂了那么久，像只上蹿下跳的猴子。
却不知道他老婆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跪着服侍自己。
赵宇唇角弯了起来。
刘投仁啊刘投仁。
上辈子你踩着我往上爬，踩完还要嫌我垫得不够稳。
这辈子！
赵宇垂眼看着庄敏乖顺地跪在那里，伸出手，漫不经心地抚着庄敏的发丝。
这辈子，咱们慢慢玩。
让你亲眼看着，你最骄傲的东西，是怎么一点一点变成我的。
庄敏似乎察觉到赵宇心情很好，凑近了些，脸颊轻轻蹭着赵宇的膝盖。
赵宇低头看庄敏。
阳光落在她年轻的脸庞上，眉眼精致，唇色嫣红。
赵宇喜欢这种感觉。
喜欢看高高在上的女人，在他面前跪下来。
喜欢看那个上辈子踩他的人，在他面前跳脚骂街，却什么都不知道。
赵宇的手轻轻拍了拍庄敏的脸颊。
“起来吧。”
庄敏温顺地点点头，扶着桌腿慢慢站起来。
膝盖跪得有些红，庄敏也没在意，只是垂着眼站在赵宇身侧，等着他下一步的吩咐。
阳光照在庄敏身上，勾勒出年轻饱满的曲线。
那双黑丝包裹的腿并得笔直，红底高跟鞋在光线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赵宇收回目光，看向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
刘投仁。
这辈子还长。
咱们慢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