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敏跪在赵宇腿边，脸贴在赵宇膝盖上蹭了又蹭，像只舍不得离开主人的猫。
赵宇垂眼看庄敏，手搭在庄敏发顶，漫不经心地摩挲着。
“主人。”庄敏轻轻开口，声音软糯，“敏儿求主人指示。”
赵宇挑了挑眉：“指示什么？”
庄敏抬起脸，那双眼睛水汪汪地望着赵宇：“指示敏儿……下班以后的安排。”
“敏儿想听主人说，让敏儿怎么做。”
“让敏儿去哪，让敏儿等下去见谁，让敏儿晚上怎么睡……敏儿都听主人的。”
庄敏说着，她脸颊微微泛红，眼睛却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赵宇低头看庄敏。
二十三岁的年轻女人跪在脚边，那张精致矜贵的脸仰着，眼神柔软得像化了的蜜，嘴唇微微抿着，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赵宇弯了弯唇角。
“你先回家。”
庄敏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主人……”庄敏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确定，“主人是说……让敏儿回家？”
赵宇点头：“嗯。”
庄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然后她往前膝行了半步，膝盖抵在赵宇脚边，仰着脸，声音带了点撒娇的软：
“主人……”
“敏儿不想回去。”
“敏儿就想跟主人在一起。”
“敏儿不想看那个绿毛龟，那张脸敏儿看一眼就烦，听他说话敏儿就恶心……”
庄敏说着，把脸往赵宇膝盖上贴，蹭了蹭，声音闷闷的：
“主人让敏儿留下来好不好？”
“敏儿保证不吵主人，就在旁边跪着，乖乖的……”
“主人什么时候想看敏儿，敏儿就在。”
“主人什么时候想用敏儿，敏儿就服侍……”
庄敏抬起脸，眼睛亮晶晶地望着赵宇，带着期盼。
赵宇低头看庄敏。
那双眼睛里的期盼那么明显，像一只等着主人摸头的小狗。
赵宇笑了。
他伸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庄敏的脸颊，声音懒懒的：
“敏儿刚才不是还说，要回去惩治那个绿毛龟吗？”
“说要扇他几个嘴巴子，用脚踹他那张臭脸，让他跪在地上学狗叫。”
“怎么，这就忘了？”
庄敏愣住了。
然后她的脸色变了。
不是生气。
是惊慌。
是害怕。
庄敏立刻低下头，额头抵在赵宇膝盖上，声音发抖：
“主人恕罪……”
“敏儿错了……”
“敏儿真的错了……”
“敏儿只顾着自己想跟主人在一起，忘了主人交代的大事……”
“敏儿该死……”
庄敏说着，身子微微颤抖，她双手撑着地面，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赵宇低头看庄敏。
庄敏跪在脚边，额头抵着赵宇的膝盖，肩膀轻轻抖着，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赵宇伸手，抬起庄敏的下巴。
那张精致的脸上已经挂了泪痕，眼睛红红的，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泪珠，嘴唇微微发抖。
“主人……”庄敏声音哽咽，“敏儿真的知道错了……”
“敏儿不该忘了主人交代的事……”
“敏儿不该只顾着自己……”
“主人罚敏儿吧……”
庄敏说着，眼泪又涌出来，顺着脸颊滑落。
赵宇看着庄敏。
半晌，赵宇弯了弯唇角。
“行了。”
赵宇指腹轻轻擦过庄敏脸上的泪痕，动作漫不经心：
“知道错了就好。”
“那现在知道该什么了？”
庄敏拼命点头，泪眼婆娑地望着赵宇：
“知道……敏儿知道……”
“敏儿现在就回去。”
“回去惩治那个绿毛龟。”
“敏儿一定让主人满意。”
“敏儿——敏儿直播给主人看。”
庄敏说着，眼睛亮起来，像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主人想看敏儿怎么惩治那个废物吗？”
“想看敏儿怎么扇他嘴巴子吗？”
“想看敏儿怎么用脚踹他那张臭脸吗？”
“敏儿给主人打视频。”
“让主人亲眼看着。”
“让主人亲眼看那个绿毛龟跪在敏儿脚边，像条狗一样。”
庄敏说着，自己先笑了。
笑得妩媚。
笑得乖顺。
笑得心甘情愿。
赵宇垂眼看庄敏。
那张精致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却亮得惊人，嘴角噙着笑，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媚态。
又可怜。
又诱人。
赵宇伸手，捏了捏庄敏的脸颊。
“去吧。”
庄敏轻轻“嗯”了一声，却没立刻站起来。
她往前膝行半步，把脸凑到赵宇手边，嘴唇轻轻碰了碰赵宇的手指。
一下。
两下。
像小猫在舔主人的手。
然后庄敏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主人，敏儿走了。”
“敏儿回去惩治那个废物。”
“敏儿给主人直播。”
“等敏儿把他收拾完了，再来找主人……”
庄敏说着，脸微微泛红，声音压得更低，软得像化了的糖：
“到时候主人想怎么用敏儿都行……”
“敏儿让主人好好疼。”
赵宇挑了挑眉。
庄敏已经磕了个头，站起身。
高跟鞋在地砖上轻轻一响。
庄敏理了理裙摆，恢复成那副高高在上的女高管模样，踩着那双红底高跟鞋，袅袅婷婷地走向门口。
推门前，庄敏回头看了一眼。
庄敏弯了弯唇角，推门出去。
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
……
庄敏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别墅门口亮着暖黄的灯，大门虚掩着。
庄敏推门进去，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嗒嗒作响。
刚进客厅，一个人影就迎了上来。
“敏儿！回来了？”
刘投仁快步走过来，脸上堆满了笑，殷勤得不像话：
“今天累不累？饿不饿？我炖了你爱喝的汤，还热着，要不要先喝一碗？”
刘投仁说着，伸手想接庄敏手里的包。
庄敏垂着眼看刘投仁。
刘投仁那张脸，此刻堆满了讨好的笑。
名牌大学毕业，庄氏集团的高管，董事长的乘龙快婿。
外人眼里的人生赢家。
庄敏心里冷笑一声。
刘投仁见庄敏不说话，也不接包，讪讪地收回手，又往前凑了半步：
“敏儿，今天是不是工作累了？要不先去泡个澡？我给你放水——”
刘投仁说着，伸手想揽庄敏的腰。
庄敏往后退了一步。
刘投仁的手僵在半空。
“敏儿……”刘投仁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又很快换成讨好的笑，“怎么了？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庄敏抬眼看他。
那双眼睛冷冷的，像看一只烦人的苍蝇。
“回你房间去。”
庄敏声音淡淡的，不带一丝温度：
“等会找你。”
刘投仁愣了愣：“敏儿，我——”
“听不懂？”庄敏打断他，眉头微皱，“让你先回房，听不懂人话？”
刘投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在对上庄敏那双冷淡的眼睛时，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讪讪地笑了笑：“好好好，我先回房，你先休息，等会再聊……”
刘投仁说着，往后退了两步，转身走向卧室。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庄敏站在客厅中央，垂着眼看手机，本没看刘投仁。
刘投仁心里一沉。
最近敏儿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差了。
以前虽然也冷淡，但至少还会说几句话。
现在，连话都懒得多说一句。
刘投仁收回目光，推开卧室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