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那栋破旧的老楼下。
王洋熄了火，抬头看了看这栋楼。
墙皮斑驳，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拐角的垃圾桶堆满了杂物。
他下了车，一步一步爬上六楼。
推开那间出租屋的门。
还是那样。
墙皮掉渣，床板嘎吱响，柜子掉漆。
小太阳开着，却暖不透这间阴冷的屋子。
王洋站在门口，看着这间住了两年的屋子。
以前觉得这里是他在这座城市唯一的落脚点，再破也是家。
可现在，王洋突然觉得浑身不舒服。
阴冷，仄，气重，墙皮掉渣。
他卡里躺着两千万，开着两百万的豪车，刚从一个漂亮女人怀里出来。
凭什么还要住这种地方？
王洋站在那儿，环顾四周，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念头。
有钱了，还他妈委屈自己什么？
光有钱不花，那跟没钱有什么区别？
有钱不享受，那不纯傻吗？
想清楚之后，王洋攥了攥拳，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转身，出门，关门。
动作脆利落。
下楼的时候，王洋掏出手机，打开地图，搜索了几个高端楼盘的售楼处。
云天市这几年发展得不错。
城东那边有几个新盘，号称云天市的富人区。
他之前连想都不敢想，现在卡里有钱，底气足得很。
坐进驾驶座，点火。
黑色的X5M驶出老小区，汇入车流。
王洋握着方向盘，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街景，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畅快。
以前路过那些高端楼盘，他连多看一眼都不敢。
售楼处门口停的都是豪车，他一个挤公交的，进去都嫌丢人。
现在不一样了。
他现在开的，比那些车都好。
画面一转。
三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个高端售楼处门口。
“云玺台”三个大字烫金镶在门头上，气派得很。
门口铺着红毯，两侧摆着鲜花，几个穿黑色制服的保安站得笔直。
王洋熄了火，下了车。
磨砂黑的X5M往门口一停，保安立刻小跑过来。
“先生您好，来看房的吗？”
态度恭敬得很。
王洋点点头，把钥匙递给他。
保安接过钥匙，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
“您里边请，销售马上过来接待。”
王洋迈步走进售楼处。
暖白的灯光，锃亮的大理石地面，巨大的沙盘摆在正中央。
几个穿职业装的销售正围在一起，见有人进来，立刻有人迎上来。
“先生您好，欢迎来到云玺台，请问怎么称呼？”
一个二十多岁的女销售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
王洋扫了她一眼。
长得还行，化着精致的妆，身材也不错。
但他没心思细看。
“姓王。”
“王先生您好，我是销售顾问小周，您叫我周周就行。”
女销售笑着引他往里走。
“咱们这边有咖啡茶水，您先坐着喝点，我给您介绍一下？”
王洋摆摆手。
“不用，直接看房。有大平层吗？”
周周眼睛一亮。
“有的有的！咱们云玺台主推的就是大平层，两百平到三百平的都有，视野采光都特别好，您现在方便的话，我直接带您去看房子？”
王洋点头。
“走。”
画面一转。
周周引着王洋穿过售楼处大厅，从后门出去。
直接坐上了看房用的电瓶车。
“王先生，咱们云玺台一共八栋楼，大平层都在三号楼和五号楼，都是两梯两户，私密性特别好。”
“我带您看的是两百八十平的户型，四室两厅四卫，南北通透，主卧带衣帽间和独立卫浴，装修标准是咱们集团最高配的，用的都是国际一线品牌.......”
周周坐在前面，语速不快不慢，介绍得很专业。
王洋靠在座椅上，听着她介绍，目光扫过小区里的环境。
绿化做得确实好，虽然是腊月，草坪枯黄了。
但乔木灌木的层次看得出来是精心设计的。
中心有个水景，冬天没开，但能想象夏天应该挺漂亮。
楼间距很大，视野开阔，不像他那个老小区。
推开窗对面就是另一户的阳台。
很快电瓶车停在三号楼楼下。
单元门是铜制的，厚重气派。
门口还站着个穿制服的管家，见人来了微微鞠躬。
周周刷了门禁，带着王洋进电梯。
电梯里铺着大理石，镜面擦得锃亮。
按键是不锈钢的，按了二十八楼，电梯平稳上升，几乎感觉不到晃动。
“到了，王先生您请。”
周周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门是密码锁，她按了一串数字，门开了。
王洋迈步走进去。
第一感觉是——大。
客厅大得离谱，落地窗占了整整一面墙。
阳光倾泻进来，整个空间亮得晃眼。
他走到窗边往下看，整个云天市尽收眼底。
远处的山，近处的楼，街道上车流如织，都在脚下。
视野真好。
周周跟在王洋身边，继续介绍。
“王先生，这套是咱们的经典户型，客厅开间七米二，层高三米一五，住着特别敞亮。装修是轻奢现代风，您看这地面.......”
王洋没怎么听她说话，自顾自在屋里转。
厨房是开放式的，岛台很大，橱柜是深灰色的哑光材质，摸着手感很好。
冰箱烤箱洗碗机都嵌在柜子里，一看就是高档货。
主卧确实带衣帽间和独立卫浴。
衣帽间不小，U型设计。
挂衣服的地方、叠衣服的地方、放包的地方分得清清楚楚。
卫浴里浴缸靠窗，马桶是智能的，淋浴间还带顶喷。
然后王洋又看了次卧、书房、客卫。
每个房间都不小，采光都好。
转了一圈回到客厅，周周还在等他。
“王先生，您觉得怎么样？”
王洋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的城市，沉默了几秒。
然后开口。
“这套多少钱？”
周周眼睛一亮，立刻说。
“这套总价八百二十万，含所有装修和家电，拎包入住。王先生，咱们现在有年底优惠，全款可以打九八折，折下来刚好八百万整。如果您是按揭，也有相应的折扣.......”
八百万。
王洋心里算了算。
他现在卡里两千万，去掉八百万，还剩一千二百万。
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但要是再让几个女人怀孕，几千万几千万地进账，这点钱算什么。
只要他努努力，让赵雅琴生一个，让苏心澄生一个，再找几个合格的......
钱就跟站着挣的一样。
八百万，换一套这样的房子，值。
王洋转过身，看向周周。
周周正紧张地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王洋淡淡开口。
“就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