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站着的人，让王洋瞬间僵在了原地。
赵雅琴。
刘倩的母亲。
他谈了三年恋爱，见过无数次面的岳母。
驼色收腰羊绒大衣，勾勒出曼妙玲珑的曲线。
大衣下摆露出一截匀称的小腿，包裹着薄薄的黑色丝袜。
在昏暗的楼道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棕褐色浪卷发披在肩头，发尾微卷，慵懒地搭在前。
五官精致温婉，肌肤白皙细腻，眼波流转间是成熟女人独有的风情。
四十二岁，看着却像三十出头。
她就站在这破败昏暗的楼道里。
像一束光，格格不入，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王洋的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栀子花香。
可此刻近距离看着她美艳的容颜、曼妙的身姿，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刚才还在想，上哪儿找女人。
现在，女人自己送上门了。
赵雅琴见他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不由得嗔怪地轻唤一声。
“小洋？发什么愣呢？”
她拎着两个鼓囊囊的布袋，熟稔地皱起眉，眼里是心疼和关心。
“我从家里带了腊肉、汤圆和年货，想着给你和倩倩送过来。这都快过年了，你们年轻人懒得置办这些，我就顺手多备了点。”
赵雅琴压不知道分手的事，语气自然又亲切，和往常一样，把他当成半个儿子看待。
说话间还自然地往门里望了望，笑着问。
“倩倩呢？不是说跟你在一起吗？这孩子跑哪去了，我打她电话也不接。”
一边说，一边拎着年货往王洋怀里塞，抬脚就要往里进。
王洋下意识接过布袋，却堵在门口没动。
赵雅琴愣了愣，抬头看他。
这才看清他眼眶发红，脸上还有没擦净的泪痕。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闪过心疼，抬手就要摸他的脸。
“小洋，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怎么哭了？”
手伸到一半，又觉得不妥，讪讪地收了回来。
可那一瞬间的关切，眼神里的温柔，全落在王洋眼里。
喉咙发紧，攥紧了手里的布袋。
“阿姨，刘倩跟我分手了。”
赵雅琴一愣。
“就在刚才，商场停车场。她跟一个开奔驰的富二代在一起，当着我的面，把我骂得狗血淋头，说我穷不配谈恋爱。”
他说得很平静，可眼眶又红了。
赵雅琴怔怔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这个混账东西！”
赵雅琴猛地把手里的布袋往地上一摔，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她敢！我赵雅琴守寡十五年，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教她做人要本分，要感恩——她就这么报答你？”
她气得浑身发抖，口剧烈起伏，大衣下的曲线跟着颤动。
“嫌贫爱富？当众羞辱你？她还有没有良心！小洋，这三年我是看在眼里的。你每个月省吃俭用，给家里打钱，给倩倩买东西，自己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她瞎了眼吗？”
赵雅琴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守寡这么多年，什么是真心，什么是假意，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你对倩倩，那是真心。可她呢？那个开奔驰的富二代？有钱就能抢人家女朋友？有钱就能当众羞辱人？”
她气得直跺脚，高跟鞋砸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回去非打死她不可！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我赵雅琴没她这样的女儿！”
王洋看着赵雅琴。
看着她眼里真真切切的心疼，看着她为自己气得浑身发抖的模样。
“阿姨，您别生气了......”
“我能不生气吗！”
赵雅琴抬头看他，眼泪终于掉下来。
“小洋，你是个好孩子。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阿姨心里疼啊！”
她说着说着，声音软了下来，抬手想像刚才那样摸他的脸，又生生忍住。
“你别太难过了。为那种人不值得。她不配。”
王洋看着她欲伸又止的手，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看着她黑丝包裹的小腿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阿姨，外面冷，您先进来坐吧。”
他侧过身子。
赵雅琴点点头，弯腰捡起摔在地上的布袋，拎着年货迈步走进出租屋。
狭小的屋子本就仄，她高挑曼妙的身姿一进来。
瞬间填满了有限的空间。
赵雅琴走到床边的空地上，微微弯腰，将手里的布袋轻轻放在地上。
驼色羊绒大衣本就贴身，这一弯腰，衣料瞬间绷紧。
肩背流畅，腰肢纤细绵软，臀部圆润饱满。
被大衣包裹着，勾勒出成熟女人独有的性感曲线。
黑丝包裹的小腿绷得笔直，脚踝纤细，踩着一双黑色高跟鞋。
王洋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那抹弧度上。
喉咙狠狠滚动了一下。
赵雅琴直起身子，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看他。
见他眼神发直，脸颊微微发烫。
却没像刚才那样打趣，而是垂下眼，轻声说。
“这屋子是有点小。这些年委屈你了。”
王洋摇头。
“不委屈。是我没本事，给不了她想要的。”
“你胡说。”
赵雅琴抬眼看他，眼神认真。
“你有本事。你踏实，肯，孝顺，懂事。比那些靠家里有几个臭钱就耀武扬威的人强一百倍。是她没眼光，不知道珍惜。”
两人离得很近。
近到王洋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
能感受到她呼吸带来的细微气流。
他的心跳越来越快。
赵雅琴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脸颊越来越烫，视线开始闪躲。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那个......小洋，我给你带了腊肉，还有汤圆，是你爱吃的黑芝麻馅儿。你过年要是没地方去，就来阿姨家——”
“阿姨。”王洋打断她。
赵雅琴一愣，抬头看他。
王洋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刘倩跟我分手了。从今天起，她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赵雅琴点点头，眼神复杂。
“我知道......”
“那我想问你一件事。”
赵雅琴心跳漏了一拍。
“你问。”
王洋往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这三年，我去你家那么多次，你给我做饭，给我织围巾，天冷了提醒我加衣，逢年过节给我塞零食塞特产——你对我好，是因为我是刘倩的男朋友，还是因为我是我？”
这话来得太过突然。赵雅琴脸上的血色瞬间涌上来，红得厉害。
她慌乱地想后退，可身后已经是墙壁，退无可退。
“小洋，你说什么呢，我是你阿姨......”
“阿姨不是亲的。”
王洋又往前半步，几乎要贴上她。
“刘倩已经跟我没关系了，你也不是我岳母了。”
赵雅琴的身子微微发颤。她低着头，不敢看他，睫毛颤得厉害。
双手攥紧大衣下摆，指节都泛了白。
“你别这样......”
“雅琴姐，你看着我。”
王洋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赵雅琴咬着唇，慢慢抬起头。
对上他灼热的目光，她的心跳几乎要冲出腔。
这个男人，她看了三年。
看着他从青涩的大学生变成踏实肯的小伙子。
看着他对自己女儿掏心掏肺的好。
看着他每次来家里时偷偷看自己的眼神。
赵雅琴不是没有过悸动。
可那悸动被她死死压在心底，压了三年，压得自己都快忘了。
可此刻他就站在面前，离得这么近，眼神这么烫。
那压抑了三年的东西，突然就压不住了。
“雅琴姐，”
王洋的声音沙哑，“我喜欢你。”
赵雅琴身子一颤。
“不是今天才喜欢的。是这三年，一天一天，一点一点，慢慢喜欢的。我知道我不该，我知道你是我女朋友的妈妈。可我控制不住。每次去你家，我都在看你。”
“看你做饭的样子，看你织毛衣的样子，看你笑的样子。我给刘倩买东西，心里想的却是你穿上好不好看。我告诉自己这是错的，可我管不住自己的心。”
赵雅琴的眼眶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王洋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冰凉，微微发抖，却没抽回去。
“雅琴姐，我现在一无所有。没车没房，被人羞辱，被人骂穷不配活着。”
“可我有颗真心。我只想对你好。我知道你比我大，我知道别人会说闲话。可我不在乎。”
“我只想问你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