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沓钱皱巴巴的，是昨天张少甩在他脸上的那些。
两千多块。
王洋捏着那沓钱，在张少眼前晃了晃。
“认识这个吗？”
张少的脸色瞬间变了。
王洋笑了。
“昨天你甩我脸上的，我今天便甩在你脸上。”
话音落下，他抬手。
那沓钱狠狠甩在张少脸上。
钞票炸开，雪花一样飘下来。
张少被打得脑袋一偏，脸上瞬间红了一片。
他捂着脸，眼睛瞪得老大，满眼不敢置信。
王洋看着他，声音很淡。
“这钱是你昨天赏我的。现在我赏回去。拿着买条新内裤，别他妈露着腚出来丢人现眼。”
原话奉还。
一个字都没改。
张少浑身发抖，脸上的羞辱烧得他头皮发麻。
他想发火，想动手，可对上王洋那双平静的眼睛，愣是没敢动。
刘倩在旁边看着，整个人都傻了。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王洋。
冷静，从容，眼底带着居高临下的俯视。
像是换了一个人。
王洋转过头，看向她。
刘倩浑身一僵。
王洋什么都没说，只是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比任何话都狠。
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然后他转身，大步走回那辆黑色的X5M。
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点火。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浑厚的声浪，像猛兽苏醒。
挂挡，松手刹。
黑色的宝马X5M平稳驶出4S店大门。
路过刘倩身边时，车窗缓缓降下。
王洋侧过头，看着她。
“刘倩。”
刘倩浑身一颤。
“昨天你说，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他笑了笑。
“那你睁大眼睛看清楚，我这一辈子到底会怎么样。”
车窗升上去。
黑色的车身消失在街角。
……
刘倩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下来。
不是后悔，是愤怒，是羞辱，是不甘。
王洋有钱，却装穷。
王洋买得起宝马，却让她住在破出租屋里。
王洋看着她跟张少在一起。
看着她被骂穷不配活着，看着她像小丑一样蹦跶。
他一直在看笑话！
“王洋，你骗我！”
她咬着牙，声音沙哑。
“你明明有钱，你骗我，你对不起我......”
旁边那些销售看着她，眼神里全是鄙夷。
刚才骂人家穷的是她。
现在说人家对不起她的也是她。
这种人，真是活该。
张少蹲在地上捡那些钞票，一张一张往口袋里塞。
刘倩低头看着他，突然觉得恶心。
这个人在王洋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
昨天那个嚣张跋扈的张少，今天被甩了一脸钱，连个屁都不敢放。
她想起昨天坐进奔驰时的那股得意。
想起今天站在这里像小丑一样的自己。
心口像被人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
王洋开着车，行驶在云天市的街道上。
腊月的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暖洋洋的。
他握着方向盘，感受着这辆公路之王的动力，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下去。
爽。
太他妈爽了。
刚才那一幕，够他回味好一阵子。
尤其是把钱甩在张少脸上的那一刻。
看着那孙子捂着脸不敢动的怂样，心里那个痛快。
但更爽的，是这辆车。
王洋轻轻踩下油门，发动机的轰鸣声从身后传来。
低沉浑厚，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王洋以前只在视频里看过X5M的评测，知道这车有多猛。
但真坐在驾驶座上，那种感觉完全不一样。
方向盘握在手里，扎实厚重，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能感受到车辆的精准反馈。
轻点油门，动力瞬间涌上来，推背感来得又快又猛。
这才是男人该开的车。
王洋把车窗降下一半，腊月的冷风灌进来，吹在脸上。
他看着后视镜里飞速后退的街景。
看着旁边车道上那些司机投来的目光。
有人在看他的车。
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还有人故意放慢车速，就为了多看两眼。
王洋笑了。
这种感觉，真好。
他想起昨天。
昨天他挤在公交车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豪车，心里想过。
什么时候我也能有一辆？
今天，他有了。
不，不只是有。
是顶配，是雷霆版，是公路之王。
王洋把车开上环城高速，油门踩深了些。
发动机的声浪瞬间变得高亢，车速表上的数字飞快跳动。
80，100，120。
车身稳得像贴在地上，完全感觉不到快。
他松开油门，让车速慢下来。
不急。
这车是他的，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开。
王洋把车停在一个观景台，熄火下车。
腊月的风吹过来，有点冷，但他不在乎。
他站在车旁，看着这辆黑色的X5M。
磨砂黑的车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宽大的运动轮毂，犀利的激光大灯，硬朗的车身线条。
帅。
太他妈帅了。
王洋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想发给赵雅琴看看，又忍住了。
想了想，还是算了。
等晚上直接开着车去接赵雅琴，给她个惊喜。
王洋收起手机，拉开车门坐回去。
他靠在真皮座椅上，闻着新车特有的淡淡皮革香，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城市天际线。
手机震了一下。
赵雅琴发来的微信。
“忙完了吗？晚上我去给你做饭。”
王洋看着那条消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打字回复。
“忙完了。晚上我去接你。”
发完，王洋把手机放下，重新点火。
引擎轰鸣，黑色的X5M驶出观景台，消失在腊月的阳光里。
........
王洋在高速上兜了半个小时，才恋恋不舍地把车开回老小区。
黑色的X5M停在楼下。
跟周围那些灰扑扑的面包车、老旧桑塔纳一比，简直像外星来的。
几个大爷大妈围在车旁，伸着脖子看，嘴里啧啧称奇。
“这啥车啊？真俊！”
“宝马！我在电视上见过，得几十万吧？”
“几十万？这车得一百多万！我儿子说过，这种黑色的最贵！”
王洋熄火下车，钥匙在手里掂了掂。
大爷大妈齐刷刷看向他，眼神都变了。
“小伙子，这车你的？”
“嗯。”王洋点点头。
“哎呀，真了不起！这么年轻就开这么好的车！”
王洋笑了笑，没多说，转身上楼。
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墙上的小广告又多了几张。
拐角的杂物堆得更高了，霉味还是那么重。
但王洋走在这破旧的楼道里，心情完全不一样了。
推开出租屋的门，十几平的屋子还是那么破。
墙皮掉渣，床板嘎吱响，柜子掉漆。
王洋坐在床边，看着这间住了两年的屋子。
以前觉得这屋子憋屈，阴冷，透不过气。
现在再看，也就那样。
不是屋子变了，是他变了。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银行卡余额。
两千万，一分没少。
又想起刚才开车的爽快，想起甩在张少脸上的那沓钱。
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下去。
笑了一会儿，他翻出通讯录，找到那个熟悉的号码。
妈。
王洋盯着那个字看了几秒，点了视频通话。
嘟——嘟——
响了两声，那边接了。
“妈。”
视频画面里，母亲李雪华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不过半年没见，母亲又老了一大截。
原本就花白的头发，如今大半都变成了银白色。
眼角的皱纹深了好几道，皮肤粗糙黝黑，是常年农活留下的痕迹。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背景是家里破旧的堂屋。
墙壁斑驳，透着一股贫寒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