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风见林语走进女厕，转身进了权威主任的办公室。
“她怎么样？”
这家私立国际医院，天宇资本是最大的股东。
主任立刻起身，恭敬道：“周总，外伤都是皮肉，没伤到筋骨，膝盖擦伤深一些，但也不碍事，休养三四天就好。”
周聿风嗯了一声，沉默片刻，才低声问：“她说不了话，这声带能治吗？”
主任错愕，没想到那位漂亮的女人竟是个哑巴，“周总，是先天还是后天的？什么病因引起的？”
“后天的，无外伤引起，受到之后才这样。”
主任沉吟道：“如果是心因性失语，声带本身是完好的。治，是能治的。”
周聿风抬眼。
“但很难。”主任委婉道，“失语越久，大脑的语言功能区长期处于抑制状态，相关的神经连接会逐渐减弱。如果超过三年，还开不了口，再重新开口的希望渺茫。”
周聿风沉默，晦暗的眼眸染上一层薄霜。
又是希望渺茫。
......
女厕里，林语回拨了弟弟的电话。
林照急道：“姐，你怎么老是挂我电话？那单外卖被投诉了，客人说没收到，你是不是出事了？”
林语捏了捏眉心，语气故作轻松：“我没事，半路电车滑了一下，茶洒了而已。人好好的，电车送去修了。”
林照沉默两秒：“……姐，疼不疼？”
林语忽然想起弟弟还很小，刚学会骑自行车，还要载着她去兜风，两人齐齐摔个狗吃屎。
林照摔破了膝盖也不哭，只仰着脸问她：姐，你疼不疼？
那时候她含泪说，姐姐不疼。
现在姐弟俩都长大了，她依然......低声：“不疼。”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句话，说得越来越像真的了。
“骗人。”
林语没说话。
过了几秒，林照道：“姐，那你以后骑电车要慢一点。”
“好。”
“不要再摔了。”
“……好。”
“回家吃饭吗？我给你留了饭。”
林语咽了下一口水，他弟弟的厨艺超棒，做的饭菜都很好吃，但她下午得去那厮家里保洁。
她暗暗叹气，无奈道：“我不回了，下午得去公司加班。”
女厕的门开了，林语低着头走出来，没留意墙边倚着个人。
“这么久，便秘了？”
声音从斜上方懒懒落下来。
她猛地抬头，见周聿风靠在墙上，一只手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指间夹着没点的烟。
走廊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看不清表情，只有轮廓的阴影。
林语红着脸瞪他，手指在空中狠狠划了一道。
——你才便秘！
周聿风眸色微黯，看她比划完，唇角轻掀：“既然都做完了，那就走吧。”
他手里那烟咬进嘴里，转身。
林语站在原地，看着他背影。
走出几步，他头也不回，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再站着发愣，今天我家的卫生要是不完，到时被扣留过夜，你就别说我压榨你。”
林语咬住唇，快步跟上去。
她才不要在周聿风的家里过夜。
库里南驶出医院地库。
“咕噜。”
很轻的一声，在安静的车厢里忽然响起。
林语尴尬，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起来，本想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却听周聿风轻嗤一声。
“活儿还没，你倒先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