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窑烬:宝钏重生不恋尘
主角叫王宝钏萧玦的小说《寒窑烬:宝钏重生不恋尘》是由网文作者小马同学上岸所著。自那在正厅表明心意后,王宝钏便彻底静了下来。整待在静姝苑里,看书,绣花,陪母亲说话。偶尔父亲下朝回来,也会来坐坐,教她些管家理事的道理,甚至跟她聊几句朝堂上的琐事——那是从前从未有过的待遇。下人们看她...
01精彩节选
自那在正厅表明心意后,王宝钏便彻底静了下来。
整待在静姝苑里,看书,绣花,陪母亲说话。偶尔父亲下朝回来,也会来坐坐,教她些管家理事的道理,甚至跟她聊几句朝堂上的琐事——那是从前从未有过的待遇。
下人们看她的眼神也变了。从往的戏谑、背后的指指点点,变成了如今的低头躬身、不敢直视。
二姐王银钏依旧嘴硬,说话还是带着刺,但刺里没了从前的针对。有时见她研读管家典籍,还会忍不住凑过来指点两句。大姐王金钏回府省亲,见她乖巧懂事,脸上笑意也多了,三天两头派人送补品送玩意儿。
一时间,相府里竟有了几分久违的和睦。
但王宝钏知道,这份平静是暂时的。
薛平贵那种人,野心比天还大,脸皮比城墙还厚。她突然断了联系,他能善罢甘休?
果然。
第三一早,青黛就慌慌张张跑了进来,发髻都跑散了:“小姐,不好了!那个薛平贵又来了,跪在后花园角门口,说要见您,管家赶都赶不走!”
王宝钏正绣着海棠荷包,针都没停:“赶不走就打出去。”
“打了……可他跪着不还手,就哭,说什么您不见他他就跪死在那儿。还、还说有要事跟您说,关乎您的终身大事……”
王宝钏手里的针顿了一下。
她抬起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关乎她的终身大事?
“他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她放下针线,站起身,理了理衣襟:“走吧,去看看。”
青黛心里直打鼓。小姐该不会又心软吧?可看着王宝钏脸上那抹清冷的笑意,她又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
后花园角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下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人群中央,薛平贵直挺挺跪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头发故意弄得很乱,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憔悴和委屈,眼眶通红,活脱脱一个被负心女抛弃的痴情郎。
看见王宝钏走来,他眼睛一亮,挣扎着想站起来,又故意踉跄了一下,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
他强忍着疼,声音哽咽:“宝钏……你终于肯见我了。我还以为,你再也不愿意见我了……”
那语气,那眼神,若是不知情的人看了,真会觉得他是个受了天大委屈的痴心人。
周围下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王宝钏身上,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王银钏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站在廊下双手抱,满脸不屑地看着这场闹剧。
王宝钏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看着跪在地上的人,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块石头。
“薛平贵,”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你我素不相识,非亲非故,你跪在我相府门口,是何用意?”
薛平贵脸上的神情僵了一瞬。
他没想到,王宝钏会是这个反应。不应该是心疼吗?不应该是心软吗?往她看他的眼神,可是带着光的。
但他很快调整过来,脸上的委屈更浓了:“宝钏,你怎么能这么说?前你在后花园,还赠我银两,对我关怀备至……怎么才过几,你就忘了?是不是有人你?你告诉我,我替你做主,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护着你!”
他说着,还攥紧了拳头,一副为了她可以赴汤蹈火的架势。
周围下人的眼神更微妙了——仿佛真的是她薄情寡义,辜负了这个“痴心人”。
王银钏气得脸都白了,上前一步就要骂人。
王宝钏拉住她,往前走了一步。
“薛平贵,你听清楚了。”她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嘴的冷意,“前我在后花园见你,是看你衣衫褴褛,可怜你,才施舍了几两银子。那不过是随手为之的善心,不是什么‘关怀备至’。”
“我乃当朝丞相嫡女,你是一个流落街头的乞丐。你我之间,隔着整个长安城的身份尊卑。今你跪在我家门口,胡言乱语败坏我的名声——”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直直刺向他:
“你究竟是何居心?”
薛平贵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现所有的词都被堵在了喉咙里。王宝钏的眼神太冷了,冷得他后背发凉,那句“宝钏”生生咽了回去。
他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清醒。清醒到把他那点小心思,当众扒了个精光。
“宝钏,我……我没有,我是真心的……”他还在挣扎,还想挤出几滴眼泪。
“住口。”王宝钏打断他,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不耐烦,“你不配叫我的名字。今我念你可怜,不与你计较。管家——”
“在!”
“把人拖出去,扔远点。往后,再让此人踏入相府半步,唯你是问。”
“是!”
管家一挥手,几个身强力壮的护卫上前,架起薛平贵就往外拖。
薛平贵终于慌了,挣扎着回头,看向王宝钏的眼神里,那点伪装的深情彻底褪去,只剩下裸的怨毒。
被拖过王宝钏身边时,他压低声音,一字一顿:
“王宝钏,你会后悔的。你今弃我,他我必定飞黄腾达,让你高攀不起!”
王宝钏连眼皮都没抬。
后悔?
她重生一世,就是为了不后悔。
至于他飞黄腾达?前世他能登基,是踩着西凉的势、钻了长安的空子。这一世,有她在,他永远别想有出头之。
很快,薛平贵被扔出了相府大门。围观的路人指指点点,有人笑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有人啐他不知天高地厚。他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不会就这么算了。
相府嫡女这块肥肉,他嚼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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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剧散场。
下人们看王宝钏的眼神彻底变了。从前那些若有若无的戏谑、背后的指指点点,全都没了。剩下的只有敬畏——这位三小姐,是真的狠。说断就断,毫不拖泥带水,那股子冷劲儿,比刀子还利索。
王银钏走过来,脸上还是那副傲娇模样,但眼底的认可藏都藏不住:“算你还有点分寸,没被那乞丐迷昏头。”
王宝钏看着她,微微一笑:“让二姐担心了。”
王银钏一愣,脸瞬间红了,别扭地转过头:“谁……谁担心你了!我只是怕你丢了相府的脸面,影响我后的婚事!”
“嗯,我知道。”
王银钏更别扭了,跺了跺脚,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还站那儿嘛?回去!”
王宝钏笑着跟上去。
走了没几步,就看见母亲刘氏站在不远处的廊下,眼眶微红,满脸欣慰地看着她。
“母亲。”王宝钏快步上前。
刘氏拉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什么也没说,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但王宝钏知道,母亲放心了。
前世的她,让母亲碎了心,夜担忧,以泪洗面。这一世,她一定要让母亲安安稳稳、舒舒服服地过子,再也不受半点委屈。
“母亲,咱们回吧。”她挽住刘氏的手臂。
“好,回吧。”
母女二人并肩往静姝苑走去。春的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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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静姝苑,王宝钏坐在窗边,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薛平贵临走时那个眼神,她看见了。
那不是绝望,是算计。他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他一定会想别的办法接近她——而最直接的办法,就是三个月后的彩楼抛绣球。
前世,她就是在那一天,亲手把绣球抛给了他。
那是她跳进深渊的第一步。
王宝钏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清明。
三个月。她还有三个月的时间,把这条路彻底堵死。
窗外,春风吹过庭院,花瓣簌簌落下。
她轻轻开口,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薛平贵,这一回,咱们看看谁让谁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