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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商海峰芒》 · 华睿人生

第9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3:09

地产商会论坛前三天,F帮的办公室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服务器被攻击了!”周明死死盯着电脑屏幕,眼底布满红血丝,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慌乱,“是DDoS攻击,流量峰值直接飙到我们带宽的十倍,撑不了多久了,再这样下去,数据库都要崩了!”

韩峰站在他身后,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目光死死锁着满屏跳动的错误代码,指尖无意识攥紧,指节泛白:“能溯源吗?查出来是谁的。”

“查了,全是境外IP,还套了三层跳板,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痕迹。”周明猛地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还有几分焦急,“但攻击手法太熟悉了,是国内顶尖的黑产路数。我特意查了下,赵天宇上个月刚招了个技术顾问,以前是腾讯安全团队的,这种事,手到擒来。”

“攻击成本多少?”韩峰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一切。

“租这种级别的攻击服务,一天至少五万。”周明转过头,眼神里满是凝重,“峰哥,这买卖太亏了!他们烧五万块恶心我们,我们一天要损失五十万都不止——用户进不来,交易全中断,之前攒下的信任,全要崩塌了!”

“换服务器。”韩峰打断他,语气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周明愣住了:“换哪?咱们现在的服务器已经是能找到的最优配置了,临时换,不仅麻烦,成本也——”

“阿里云还没成立,现在用亚马逊AWS,香港节点。”韩峰语速极快,“我账户里有预存,三年前就开好了,直接调用就行。”

周明彻底懵了,眼睛瞪得溜圆:“三年前?峰哥,你三年前就知道我们会遇到这种事?你到底——”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韩峰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这已经是他今晚第三次说这句话,“别问那么多,现在就去换,十分钟内,必须恢复服务。”

周明不敢再多问,立刻低下头,手指翻飞,全力作起来。韩峰转过身,看向一旁正快速整理报表的林晚,语气恢复了几分冷静:“财务情况怎么样?损失统计出来了吗?”

“攻击持续了三个小时,直接损失的交易流水就有八万,用户投诉已经堆了三百多条。”林晚抬起头,眼底满是疲惫,还有几分担忧,“更麻烦的是,舆论已经起来了。有个科技博客发了篇稿子,标题就很恶意,说F帮‘频繁宕机,疑似资金链断裂,即将跑路’。”

“谁发的?查清楚了吗?”韩峰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查清楚了!”陈阳猛地从门外冲进来,脸上还带着跑出来的汗水,语气里满是怒火,“博主叫‘江城科技观察’,上个月刚注册的新号,第一篇稿子就是骂我们的,之后每篇都带着我们的节奏。我托人打听了,这号背后,本就是赵天宇的助理在运营!”

韩峰忽然笑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没有半分怒意,只有彻骨的寒意。前世,赵天宇也用过低级又阴狠的手段——舆论战,成本低,伤害大,最擅长挑拨用户的恐慌情绪。那时候的他,年轻又急躁,不懂任何应对技巧,只会一味道歉、解释,可越描越黑,最后反而让用户彻底失去了信任。

这一世,他不解释,不辩解。

“陈阳,”韩峰看向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立刻召集地推团队,明天开始,不发传单了,全部去摆摊。”

“摆摊?”陈阳愣住了,满脸不解,“峰哥,摆摊能有用吗?我们之前发传单效果都一般,摆摊不是更浪费时间吗?”

“对,摆摊。”韩峰语气笃定,“每个大学门口,都摆上桌子,挂上横幅,现场演示F帮怎么用,怎么发布闲置、怎么交易。现场注册的用户,直接送五块钱话费,当场到账,不玩任何套路。”

“那成本呢?”林晚立刻追问,眼底满是担忧,“这么多摊位,还有话费补贴,一天下来,成本可不低。”

“一天两万,撑得住。”韩峰说,语气里带着几分通透,“但这两万,比修服务器便宜,比应对舆论便宜,比挽回信任便宜得多。赵天宇想让我们的用户恐慌,我们就用最真实的方式,让用户安心。”

他转向林晚,继续说道:“把那篇攻击我们的稿子截图,放大,打印出来,贴在每个摊位最显眼的地方。再加上一行标题,用红笔写,越醒目越好:‘有人不想让我们活,我们偏要活给他看’。”

林晚皱起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这样做,不是等于公开承认我们有问题吗?会不会反而让用户更恐慌?”

“不,这是把问题变成我们的武器。”韩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用户不怕平台有问题,怕的是平台隐瞒问题、欺骗他们。我们主动公开,主动坦诚,把所有的恶意都摆到台面上,反而能赢得他们的信任。”

他走到办公室的白板前,拿起马克笔,重重写下三个词:线下、现场、真实。

“赵天宇玩虚的,躲在背后搞偷袭、放黑料;我们就玩实的,走到用户面前,让他们亲眼看到、亲手摸到我们的平台。”韩峰转过身,目光扫过眼前的三人,语气里带着几分激昂,“他在网上烧五万块攻击我们的服务器,我们就在地上花两万块贴近用户。三个月后,他会发现,他手里的用户,只是一串冰冷的数字;而我们手里的用户,是人,是信任我们、愿意陪着我们走下去的人。”

第二天一早,江城大学门口,人声鼎沸。

十张桌子整齐排列,二十个穿F帮文化衫的年轻人精神饱满,前的logo格外醒目。横幅拉得又高又长,上面的字清晰可见:“F帮摆摊第一天,现场注册送话费,当场到账不套路”。横幅旁边,赫然贴着那篇攻击文章的截图,“资金链断裂”五个字被红笔重重圈出,下面一行手写的字迹力透纸背:“我们活着,且活得更好。”

韩峰站在第一张桌子后面,没有摆架子,亲自上阵,耐心地教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用F帮。老太太不是学生,是附近的居民,听说这里能卖旧东西,特意揣着一台旧收音机跑了过来。

“小伙子,这个……这个手机拍照怎么弄啊?我年纪大了,眼睛花,手指也不听使唤。”老太太握着手机,手指微微发抖,语气里满是局促。

“阿姨,您别着急,我帮您。”韩峰接过手机,语气温和,动作轻柔地拿起旧收音机,找了个光线好的角度,拍了一张清晰的照片,然后一步步作,上传图片、填写标题、标注价格,“您看,这样就好了。只要有人想买您的收音机,就会直接给您打电话,到时候你们约好地方交易就行,特别方便。”

“真的这么简单?那要是有人骗我怎么办?”老太太还是有些不放心,眉头紧紧皱着。

“阿姨,您放心,我们平台有保障。”韩峰笑了笑,语气真诚,“F帮不只是给学生用的,是给咱们所有人用的。您卖旧物,学生买教材、买闲置,各取所需,都是实实在在的交易,不会骗人的。”

老太太终于放下心来,脸上露出了笑容,露出了嘴里仅剩的几颗牙齿:“好好好,那真是太谢谢你了,小伙子!你们这个平台,真是帮了我们这些老年人的大忙了!”

老太太乐呵呵地走了,林晚走了过来,眼底带着几分欣慰:“第一个非学生用户,意义重大。这说明,我们的模式,不止能吸引学生,还能打动普通居民。”

“不止一个。”韩峰笑了笑,抬手指向远处。

林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不由得愣住了。原本零散的几个人,渐渐排起了长队,队伍越拉越长,有朝气蓬勃的学生,有像老太太一样的居民,还有收废品的小贩,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好奇和期待。陈阳带着团队,分工明确,一个个耐心讲解、手把手教学,嗓子都喊得沙哑了,却依旧劲十足。

“流水多少了?”韩峰收回目光,看向林晚。

“上午才四个小时,”林晚快速翻看手机里的报表,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注册用户新增一千二百个,交易额已经达到三万六了,比平时线上一整天的交易额还要高!”

韩峰轻轻点头,眼底没有丝毫意外。这就是他要的效果——线上被攻击,线下造护城河。赵天宇永远不懂,流量从来都不是一串冰冷的数字,不是烧钱就能买来的,它需要变成活生生的人,需要建立信任,需要养成习惯。而这些,恰恰是他最擅长的,也是赵天宇最缺失的。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

韩峰接通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练利落的女人声音,带着几分笑意,却又不失专业:“请问是韩峰吗?我是《南方周末》的记者,周芸。我想采访你,关于F帮被恶意攻击、还有你们线下摆摊的事,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韩峰的手指猛地收紧,心底掀起一阵惊涛骇浪。《南方周末》,前世的他,拼尽全力、托了无数关系,求着能上一次他们的报道,哪怕只是一篇小小的短文,却始终没能如愿。可这一世,他什么都没做,对方却主动找上门来。

压下心底的波澜,韩峰语气平静:“有时间,什么时候?”

“就现在。”周芸的声音依旧练,“我就在你对面的咖啡馆里,靠窗的位置,你抬头就能看到我。”

韩峰抬头,望向马路对面的咖啡馆。落地窗前,一个穿白色衬衫的女人正举着手机,朝他轻轻挥手,气质练,眼神锐利,一看就是常年跑一线的记者。

“十分钟,我过去。”韩峰说完,挂断了电话,转身对林晚交代了两句,便朝着咖啡馆走去。

咖啡馆里,轻音乐舒缓流淌,周芸已经点好了一杯柠檬水,放在韩峰面前,开门见山,没有丝毫拖沓:“开门见山吧,韩峰。到底是谁攻击你们的服务器?是不是赵天宇?”

“不知道。”韩峰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语气平静,“溯源查出来都是境外IP,层层跳转,本查不到源头。”

“猜呢?”周芸挑眉,眼神锐利地盯着他,不肯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我知道,你心里肯定有答案。”

韩峰放下杯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周记者,你们做记者的,都这么直接吗?”

“好故事不等人,直接点,对我们都好。”周芸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却又带着几分压迫感,“我查过F帮,上线才一个月,注册用户就破了四万,流水过百万,没有融资,没有背景,就靠你们三个大学生,硬生生做起来的。现在有人花五万块一天攻击你们,不是针对性的,是什么?”

“因为我们动了别人的蛋糕。”韩峰语气平淡,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江城的校园二手市场,以前没人做,我们做了,还做得风生水起。有些人看不顺眼,想把我们挤走,很正常。”

“谁的蛋糕?赵天宇的?”周芸追问,不肯罢休。

韩峰没有回答,只是抬眼望向窗外。F帮的摊位前,依旧排着长队,那个老太太又来了,这次还带来了三个老姐妹,每个人手里都揣着几件旧东西,正围着陈阳,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脸上满是笑容。

“周记者,我给你讲个故事吧。”韩峰收回目光,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沧桑,“2003年,有个年轻人,做了一个校园BBS,短短半年,用户就破了十万。那时候的他,没有钱,没有背景,只有一腔热血,虽然没赚钱,却过得很开心,因为他觉得,自己在做一件有意义的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后来,有个富二代,看到这个有前景,就抄了他的模式,砸了五百万烧钱推广,挖他的团队,抢他的用户,最后硬生生把他挤垮了。那个年轻人,走投无路,去了深圳,打最苦最累的工,还以前创业欠下的债,复一,年复一年,最后,在他三十岁那年,从写字楼的顶楼,一跃而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周芸的眼神变了,收起了之前的锐利,多了几分凝重,她挑眉问道:“这个故事的主角,是你,对吗?”

“不重要。”韩峰摇了摇头,语气平静,“重要的是,那个富二代,现在还在抄,还在烧钱,还在死人。F帮不是第一个被他针对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我今天告诉你这些,不是想卖惨,是想让你知道,有些战斗,我们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上。”

“你在暗示,那个富二代,就是赵天宇?”周芸的语气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我在暗示一种模式。”韩峰迎上她的目光,语气坚定,“资本碾压创新,抄袭打败原创,有权有势者为所欲为,普通人的努力,在他们眼里,一文不值。这种模式,周记者,你感兴趣吗?这应该,是一篇足够震撼的好报道。”

周芸死死盯着他,看了足足半分钟,仿佛要把他看穿。片刻后,她缓缓合上笔记本,伸出手,语气郑重:“我感兴趣,这篇报道,我写。但韩峰,我有一个条件,你要保证,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还要保证,那个叫林晚的女孩,她的安全。”

“我保证。”韩峰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没有丝毫迟疑,“她是我的七寸,是我最在意的人,也是我的盔甲。我绝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很好。”周芸收回手,语气练,“说吧,你想让我怎么做?”

“下周,江城地产商会年度论坛,赵建国会上台演讲。”韩峰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决绝,“我会去,当着所有江城商界大佬的面,问他一个问题。你也去,把一切都录下来,那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什么问题?”周芸的眼神亮了起来,她知道,这个问题,一定会是引爆全场的炸弹。

韩峰凑近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刺骨的寒意:“我问他,怎么看待自己的儿子,威胁对手的家属,人就范、抢夺商业数据的事。赵天宇威胁林晚的时候,查了她的家人,拍了她家的房子、她父亲的工作证、她弟弟的准考证,这些,都是铁证。”

周芸的眼睛瞬间亮了,眼底满是兴奋。这不仅仅是一篇普通的创业报道,这是能掀翻赵家、震动江城商界的头条新闻!

“你确定,他会回答?”周芸还是有些迟疑,“赵建国那么老奸巨猾,肯定会狡辩,会假装不知道。”

“不确定,但我会让他不得不回答。”韩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因为林晚会坐在第一排。赵建国看到她的脸,就会明白,我不是在凭空捏造,我手里,有他儿子犯罪的证据。”

周芸愣住了:“你在用她当诱饵?韩峰,你答应过我,会保证她的安全!”

“我没有用她当诱饵,我是在用她当证人,也是当武器。”韩峰语气坚定,“林晚不是温室里的花朵,她很勇敢,也很坚强。听雨轩那晚,她能拒绝赵天宇的五十万诱惑,能毅然决然地站在我这边,就说明,她有勇气,面对这一切。周记者,这个故事,你到底写不写?”

周芸沉默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她点了点头:“写。但我再说一次,必须保证林晚的安全,一旦出现任何问题,我立刻终止报道,还要曝光你。”

“成交。”

论坛前一天,办公室里,气氛有些沉重。

林晚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攥着一份文件,指尖微微发白,语气坚定,没有丝毫松动:“我不去。”

韩峰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紧绷的侧脸,语气平静:“为什么?”

“因为你在利用我。”林晚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委屈和愤怒,声音微微发颤,“和赵天宇一样,你们都把我当成工具,只是方式不同而已。他想要我的数据,想要我背叛你;你想要我的脸,想要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和赵家对质。在你们眼里,我从来都不是林晚,只是一个有用的工具,一个可以用来达成目的的棋子,对不对?”

“都是什么?”韩峰往前走了一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还有几分无奈,“林晚,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不是因为你会算账,不是因为你能,是因为你不怕。”

“我怕!”林晚打断他,情绪有些激动,“我怎么可能不怕?”

“听雨轩那晚,你推门出去,没有回头,没有犹豫,没有被五十万诱惑,也没有被赵天宇的威胁吓到。”韩峰的语气很轻,却带着几分力量,“那一刻我就知道,你可以站在赵建国面前,不抖,不躲,不跪,你可以亲手撕下他伪善的面具。”

林晚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她想起了那个晚上,赵天宇那张虚伪的笑脸,想起了他手里的五十万现金,想起了他威胁的话语,想起了自己推门出去时的愤怒和不甘——那不是勇敢,是不甘被人拿捏,是不信自己的命运,只能任人摆布。

“我怕,”她的声音软了下来,眼底满是疲惫和脆弱,“我现在就在怕。我怕我爸知道这件事之后,会担心得睡不着觉;我怕我妈会偷偷哭,怕她为我心;我更怕我弟弟,他马上就要高考了,我怕这件事影响到他,怕他分心,怕他考不上好大学……这些,你都想过吗?”

“他们明天就到江城了。”韩峰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温柔,还有几分愧疚,“我早就安排好了,让他们住苏振国的房子,那里有专业的保镖,24小时看守,很安全,赵天宇的人,本靠近不了他们,也伤害不了他们。我不会让他们因为你,受到任何一点伤害。”

林晚彻底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难以置信:“你……你早就计划好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你拒绝赵天宇那晚,从你推门出去,选择站在我这边那晚,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会有一场硬仗要打。”韩峰的语气很轻,却带着几分坚定,“林晚,我不是在利用你,我是在保护你。但保护你的方式,不是让你躲在我身后,不是让你一辈子活在恐惧里,是让你面对他,是让你亲手打败他,是让你以后,再也不用被任何人威胁,再也不用躲着任何人。”

他顿了顿,声音又轻了几分,带着几分真诚:“因为躲一辈子,不如战一场。赢了,你就自由了,你再也不用怕赵家,再也不用被任何人拿捏;输了,”他笑了笑,语气坚定,“我陪你输。不管最后是什么结果,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我会一直陪着你。”

林晚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真诚和坚定,看着他脸上的疲惫和愧疚。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高大而宽阔,像一座可以依靠的山,让她紧绷了许久的心,渐渐松了下来。

“最后一个问题,”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地看着他,语气郑重,“那枚硬币,真的是我的吗?在听雨轩那晚,你说,那枚硬币是我掉的,真的是这样吗?”

韩峰沉默了。这是第二次,她问起这个问题。第一次,他撒谎了,他不敢承认,不敢告诉她真相;这一次,他不想再撒谎了,他想对她坦诚一次。

“不是。”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愧疚,“那枚硬币,是给苏婉的。但我观察你三年,是真的。从图书馆,到食堂,到毕业典礼,你总是喜欢坐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吃馄饨的时候,总会先吹三下,再慢慢吃,你不喜欢吃香菜,不喜欢喝冰的,这些,都是真的。”

林晚没有说话,眼底的情绪很复杂,有失望,有释然,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她缓缓转过身,重新坐回办公桌前,低头整理着文件,肩膀微微颤抖着,不知道是委屈,还是释然。

韩峰看着她的背影,没有再说话,他知道,她需要时间,需要消化这一切。

片刻后,林晚的声音传来,平静而坚定:“我去。但不是为了你,也不是为了F帮,是为了我自己。我要亲自去看看,赵家的人,到底长什么样;我要亲自问问他们,凭什么,凭什么可以随意威胁别人,凭什么可以把别人的努力,当成一文不值的垃圾。”

韩峰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满是欣慰,还有几分愧疚。他知道,这一次,他欠她的,太多太多。

论坛当天,江城国际会议中心,金碧辉煌,人声鼎沸。

江城所有的商界大佬、政界人士,几乎都齐聚于此,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处处都是虚伪的寒暄和算计。

韩峰坐在最后一排,穿了一身灰色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微微敞开,看起来和普通的参会者没什么两样,低调而不显眼。周芸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笔记本,录音笔悄悄藏在包里,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全场,随时准备记录下一切。

第一排,林晚穿了一身白色套装,头发精心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侧脸,气质练,妆容淡雅,脸上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只有一片平静。她面前的名牌,清晰可见:“F帮科技 财务总监 林晚”。

随着主持人的介绍,赵建国缓缓走上台。他七十来岁的年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油光锃亮,脸上带着和蔼可亲的笑容,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黑色西装,举手投足间,都透着成功企业家的威严和虚伪,像极了每个教科书式的成功人士。

“各位同仁,各位朋友,大家上午好。”赵建国拿起话筒,笑容和蔼,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会场,“今天,我想和大家聊聊青年创业。在我看来,青年创业,要有梦想,要有担当,要有社会责任感,不能急功近利,不能投机取巧,更不能为了利益,不择手段。”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愈发和蔼,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我儿子,天宇,今年也在创业,做校园服务类的,脚踏实地,勤勤恳恳,我为他骄傲,也为所有有梦想、有担当的青年创业者,感到骄傲——”

就在这时,韩峰缓缓举起了手。

主持人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了几分尴尬,连忙说道:“这位先生,不好意思,提问环节在演讲结束之后,请您稍安勿躁——”

“不是提问,是请教。”韩峰缓缓站起来,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穿透了会场的嘈杂,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赵会长,您刚刚说,青年创业要有社会责任感,不能为了利益不择手段。那我想请教您,怎么看待创业者,威胁竞争对手的家属,人就范、抢夺商业数据的事?这,就是您说的社会责任感吗?”

会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韩峰身上,带着好奇、惊讶和探究。赵建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和蔼的表情消失得无影无踪,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和阴狠,但很快,又被他掩饰了过去。

“这位先生,我不明白您的意思。”赵建国握着话筒的手,微微收紧,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还有几分虚伪的疑惑,“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也不知道您说的是谁。我想,您是不是搞错了?”

“我没有搞错。”韩峰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刺骨的寒意,目光直视着台上的赵建国,声音清晰而坚定,“您儿子,赵天宇。上个月,他派人调查F帮财务总监林晚的家人,拍了她家的房子,拍了她父亲的工作证,还拍了她弟弟的高考准考证。然后,他约林晚见面,开价五十万,迫她背叛F帮,交出我们平台的所有用户数据和交易数据。赵会长,这就是您说的社会责任感?这就是您教给您儿子的,脚踏实地、勤勤恳恳?”

话音刚落,会场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惊讶声、质疑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转向了第一排的林晚。

林晚缓缓站起来,转过身,面对全场的目光。她的脸依旧苍白,身体微微紧绷,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没有丝毫慌乱,没有丝毫退缩。她抬起头,目光直视着台上的赵建国,看着这个江城最有权势、最虚伪的人,声音很轻,却清晰有力,传遍了整个会场:“我是林晚,F帮的财务总监。赵天宇威胁过我,迫过我,他调查我家人的所有证据,我都有。今天我来这里,只是想问问赵会长,您知道这些事吗?您教给您儿子的,就是这样的创业之道吗?”

赵建国的脸,瞬间变得五颜六色,从红到白,从白到青,再从青到黑。他握着话筒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眼底的阴狠再也掩饰不住,死死地盯着林晚,又看向台下的韩峰,眼神里满是愤怒和意。

他终于明白了,这不是一场意外,这是一个局,一个精心设计好的套,就是冲着他,冲着赵家来的!

“你……你胡说!这是诽谤!是污蔑!”赵建国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带着几分气急败坏,“我儿子绝不会做这样的事,一定是你们,一定是你们联手陷害他,陷害我们赵家!保安!保安呢?把他们赶出去!快把他们赶出去!”

“不用叫保安。”韩峰缓缓走上前,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高高举起,面对全场的人,语气坚定,“我们已经报警了。赵会长,这里面,有赵天宇威胁林晚的录音,有他调查林晚家人的所有照片,还有他试图收买林晚的转账记录,每一份,都是铁证。周记者,”他转向一旁的周芸,语气平静,“这些证据,您应该很感兴趣吧?”

周芸立刻站起来,从包里掏出记者证,高高举起,声音练而坚定:“南方周末记者,周芸。赵会长,针对韩峰先生和林晚女士所说的一切,您能给出一个明确的回应吗?您儿子赵天宇的所作所为,您到底知情不知情?”

会场彻底炸了。闪光灯疯狂闪烁,记者们蜂拥而上,围在韩峰和林晚身边,各种问题层出不穷。赵建国站在台上,脸色惨白,手足无措,原本和蔼可亲的形象,瞬间崩塌得一二净,只剩下虚伪和狼狈。

“阴谋!这都是阴谋!是陷害!”赵建国歇斯底里地大喊着,声音沙哑,却再也没有人相信他,“我儿子不会做这样的事,绝不会!你们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韩峰没有理会他的歇斯底里,缓缓走到林晚身边,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走,后面的事,交给记者和警察就好。我们赢了。”

林晚看着他,眼眶渐渐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掉下来。这不是害怕,不是委屈,是释放,是解脱,是压抑了太久的愤怒和不甘,终于有了出口。

“你赢了。”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却带着几分释然。

“是我们赢了。”韩峰轻轻纠正她,语气温柔,眼神里满是欣慰,“林晚,你站在这里,比我说一百句、一千句,都管用。谢谢你。”

林晚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这是喜悦的泪,是解脱的泪。

两人并肩走出会场,外面的阳光刺眼,却让人感到无比温暖。身后,赵建国的歇斯底里依旧在继续,却再也没有人理会他。周芸的录音笔在疯狂工作,记者们的相机在疯狂闪烁,属于赵家的噩梦,从这一刻,正式开始了。

晚上,F帮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一片欢呼雀跃。

“峰哥!峰哥!流量!彻底!”周明死死盯着电脑屏幕,脸上满是激动,声音都在发抖,“论坛的视频在网上疯传,微博、微信、各大科技网站,全都是我们的新闻!F帮的注册用户,过去六个小时,新增了两万多,现在总注册用户,已经破六万了!”

“服务器呢?能撑住吗?”韩峰问道,语气依旧平静,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

“撑住了!绝对撑住了!”周明笑得合不拢嘴,“AWS的带宽就是厉害,别说赵天宇一天烧五万,他就是一天烧五十万、一百万,也别想再攻击垮我们的服务器!现在平台运行得特别流畅,一点卡顿都没有!”

“峰哥!还有好消息!”陈阳猛地从门外冲进来,浑身酒气,脸上满是通红,显然是已经提前开始庆祝了,“赵天宇被警察带走了!刚刚我托人打听的,警察直接去了他的公司,把他的电脑、账本,还有所有相关的证据,全都带走了!听说,已经立案调查了!”

办公室里,欢呼声更加响亮了。周明拍着桌子,陈阳激动地跳了起来,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只有韩峰,没有笑。他独自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江城的夜景,灯火璀璨,车水马龙。这场仗,他们赢了,赢了赵天宇,赢了舆论,赢了信任。但他心里清楚,这仅仅是个开始,赢了赵天宇,不代表赢了赵家,更不代表他们彻底安全了。

赵建国还在,赵家的钱还在,赵家的势力还在。三个月的期限,还有两个月,他们还有更长的路要走,还有更艰难的仗要打。

“林晚呢?”韩峰转过身,看向欢呼的众人,语气平静地问道。

“林姐回家了。”陈阳停下欢呼,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她爸妈今天到江城了,苏振国先生安排的房子,特别安全,还有保镖看着。林姐说,她要回家,好好陪陪她的家人。”

韩峰轻轻点头,眼底满是欣慰。他拿起手机,给苏振邦发了一条短信:“第一步,完成。赵天宇被立案调查,赵建国身败名裂。第二步,等您。”

短信回复得很快,只有短短几句话:“做得好。赵建国已经主动撤回了省政协的提名,赵天宇取保候审,暂时出来了,但已经翻不起什么大浪。记住,三个月的期限,还有两个月,别松懈,赵家的余威还在,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韩峰放下手机,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的夜景。身后,团队的欢呼声依旧响亮,每个人都在畅想未来,都在庆祝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但韩峰知道,他们不能松懈,也不敢松懈。这场胜利,只是他们创业路上的一个小小的里程碑,不是终点。接下来的两个月,他们要更加努力,要把F帮做得更大、更强,要彻底扳倒赵家,要让所有看不起他们、想陷害他们的人,都付出代价。

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而他,韩峰,已经做好了准备。这一世,他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要守护好身边的人,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要亲手,改写所有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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