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时辰的“加练”结束，林闲感觉四肢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握着精钢长剑的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他瘫倒在逍遥峰顶的草地上，望着满天星辰，眼神空洞，仿佛身体被掏空。
凌霄收剑而立，站在他旁边，月光洒在白衣上，清冷如谪仙。他低头看了看瘫成烂泥的林闲，淡淡道：“挥剑二十万零七百四十三次，其中七百四十三次动作变形，灵力运转不畅。明加练，补上。”
“大、大师兄……我觉得我快死了……”林闲有气无力地呻吟，“你看，手都抬不起来了……明天的比赛……”
“无妨。”凌霄语气平淡，“你的‘死不了’。休息两个时辰，打坐调息。明对手是石敢当，他防御更强，但攻击依旧单一。你只需注意，莫要再如上次般，陷入消耗。”
说完，他不再理会林闲的哀嚎，转身走向自己的洞府，只留下一句飘散在夜风中的话：“赢不了，加练翻倍。”
林闲：“……”
他躺在草地上，生无可恋地躺了足足一刻钟，直到莫雨和苏灵儿小心翼翼地把浑身酸软的他扶回凉亭，灌了好几杯莫雨特制的“舒筋活络、补充元气、附带轻微镇痛效果”的灵茶，才勉强缓过气来。
“二师兄，你还好吧？”苏灵儿看着林闲依旧有些发白的脸，担心地问。
“还、还行……暂时死不了。”林闲靠在椅背上，感受着药力在四肢百骸化开，舒缓着过度疲劳的肌肉和经脉，“大师兄的‘特训’，效果……拔群。我感觉现在对力道的掌控，能精细到用剑尖给蚊子做绝育手术了……”
莫雨和苏灵儿：“……”
“不说这个了。”林闲甩了甩依旧有些酸麻的胳膊，看向莫雨，“石敢当的资料？”
莫雨立刻调出玉简：“石敢当师兄在败给你之后，似乎闭关了几，出关后防御力有明显增强。之后两轮比赛，他分别对阵了百花剑峰一位剑法刁钻的师姐和天剑峰一位以速度见长的师兄，都赢了。过程都是硬抗下对方所有攻击，等对方力竭或露出破绽，再以‘明王镇狱’或‘地脉冲击’这类大威力但速度慢的招式一击制胜。他的‘不动明王体’似乎有了某种蜕变，防御更加浑然一体，对震荡、渗透类力量的抗性也提高了，而且与地脉的连接似乎更稳固，恢复速度更快。”
“看来上次的失败，让他痛定思痛，在‘挨打’这条路上走得更远了。”林闲摸着下巴，“更强的防御，更稳的回复，但攻击模式依旧单一……典型的‘终极肉盾’进化型。想快速破防，比上次更难了。”
“那怎么办？还用‘大化归元阵’吗？”苏灵儿问。
“同样的招数对圣斗士使用两次是没用的。”林闲摇头晃脑地说了一句从凡间话本看来的台词，“何况他肯定针对这种内部瓦解的手段做了防备。再用，效果会大打折扣，说不定还会被他反过来利用，加固防御。”
“那……”莫雨皱眉。
“既然从外面打不破，从里面瓦解也行不通……”林闲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那就让他自己打自己，或者……让他‘撑死’。”
“自己打自己？撑死？”莫雨和苏灵儿满脸问号。
“你们说，如果一个气球，不断往里面充气，但又没有出口，会怎么样？”林闲循循善诱。
“会炸！”苏灵儿抢答。
“没错。”林闲打了个响指，“石敢当现在的防御，就像一个厚实坚韧、与地脉连通、能不断‘补气’的气球。硬打和渗透效果都不好。那我们就不打，也不渗透。我们帮他‘充气’，往他防御体系里，注入远超他承受和转化上限的、混乱的、难以被地脉同化的‘异种能量’。”
“当这些‘异种能量’在他防御内部积累到一定程度，要么他为了维持防御稳定，不得不消耗更多灵力去压制、转化，加速消耗；要么防御结构被撑得变形、出现漏洞；要么……‘砰’！”林闲做了个爆炸的手势，笑容灿烂，“当然，咱们是文明人，讲究可持续发展。点到为止，让他自己认输就行。”
“可是，怎么把‘异种能量’注入进去？”莫雨不解，“他的防御现在对灵力渗透很警惕。”
“谁说一定要用灵力？”林闲神秘一笑，从怀里（天知道那铠甲里怎么塞下这么多东西）掏出几个小巧的、看起来像是金属和晶石混合打造的圆筒状物体，每个只有手指长短，表面铭刻着细密的符文。
“这是……？”苏灵儿好奇地拿起一个。
“乙十三界‘天工坊’的另一件失败品，我称之为‘混乱灵力发生棒’。”林闲介绍道，“原本是想用来给某些特殊阵法提供不稳定能量源的，但因为产生的灵力属性随机、强度不可控、且极不稳定，极易引发爆炸，被废弃了。我改进了触发装置，降低了单次输出，但增加了‘持续性’和‘多属性随机混合’的特性。”
他拿起一，轻轻一扭底部，圆筒顶端立刻冒出丝丝缕缕颜色混乱、气息斑驳、互相冲突缠绕的诡异灵光，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看，这玩意儿产生的灵力，包含了至少十几种不同属性，互相冲突，极难被单一功法快速同化或驱散。而且输出平稳持续，除非暴力破坏核心，否则能‘烧’很久。”林闲熄灭灵光，将几“混乱棒”递给莫雨，“三师弟，你的任务，是改装这些棒子，让它们能远程激活，并且能像‘穿甲弹’一样，在接触目标的瞬间，将前端‘钉’入防御表层，哪怕只是嵌入一丝缝隙，然后开始持续输出混乱灵力。数量……先准备二十。”
“二十？！”莫雨吓了一跳，“这么多混乱灵力在一个人体内积累……”
“所以要控制激活节奏，一一来，给他‘消化’的时间，但又让他来不及完全消化净。”林闲笑得像只狐狸，“这叫‘温水煮青蛙’，哦不，是‘灵气灌石墩’。另外，小师妹，你那有没有吃了之后，能让人……嗯，灵力运转稍微‘亢奋’一点，或者感官对灵力变化更‘敏感’一点的丹药？最好是能混合在食物或气味里，不易察觉那种。”
苏灵儿想了想，从百宝囊里翻出一个小玉瓶，里面是淡绿色的、散发着清甜草木香气的粉末：“‘灵犀引’，少量服用或吸入，能略微增强修士对周围灵气流动的感知，也会让体内灵力运转更活跃一点点，通常用于辅助修炼或破境。不过如果量大了，或者本身灵力不稳，可能会有点……心浮气躁，难以静心。这个行吗？味道很淡，可以混在茶水里。”
“完美！”林闲接过玉瓶，“比赛前，找个机会，让石敢当师兄‘无意中’闻到点这个味道就行，不用多。这样他对体内灵力的些微变化会更敏感，咱们的‘混乱灵力’效果，他体会得更‘深刻’。”
“二师兄，你这是要打心理战加消耗战啊。”莫雨明白了林闲的意图。
“对付这种一筋的防御型选手，就得用点‘巧劲’。”林闲伸了个懒腰，感觉恢复了些力气，“好了，分头准备。对了，明天的‘典藏玉简’主题想好了，就叫《从瓦解到撑爆：论如何优雅地破解顶级防御体系》。”
“另外，”他眼中再次冒出熟悉的、看到灵石的光芒，“开盘口！开个大的！除了输赢，开‘石敢当承受‘混乱棒’数量’、‘比赛总时长’、‘石敢当认输时体内异种灵力含量估值’……赔率往高了设！顺便，把‘逍遥峰防御体系优化与风险评估中心’的牌子，给我连夜做出来，挂凉亭上！就写：专业评估各类防御漏洞，承接阵法加固、灵力纯化、抗性提升业务，石敢当师兄倾情代言（待定）！”
莫雨和苏灵儿：“……”
二师兄这是要把石敢当师兄的剩余价值，榨得一滴都不剩啊！
翌，第八号擂台。
比起昨林闲对阵南宫流云时的万人空巷，今的观众似乎更多了一些。很多人想看看，这个击败了上届亚军的“黑马”，面对一个曾经的手下败将、但明显有所突破的“铁乌龟”，会用什么新花样。
石敢当早已站在擂台上。他比上次见面时，气息更加沉凝厚重，站在那里，仿佛与脚下擂台、甚至与整个问道峰的地脉都隐隐连成一体。皮肤上的岩石光泽更加明显，眼神沉稳坚定，看向林闲时，没有了上次的惊疑，只有一种磐石般的战意。
“林师弟，请。”他抱拳，声音浑厚。
“石师兄，又见面了，缘分啊！”林闲笑嘻嘻地回礼，手腕一翻，掌心多了一个小巧的、冒着热气的玉杯，里面是淡绿色的、散发着清雅草木香的茶水，“上次小弟出手没轻没重，让师兄见笑了。这是小弟特意调配的‘赔罪茶’，有宁心静气、舒缓筋骨之效，师兄比赛前喝一口，定定神？”
说着，他手腕微微一抖，一股柔和的力道托着玉杯，平稳地飞向石敢当。
石敢当微微一愣，没想到林闲会来这一出。众目睽睽之下，对方以“赔罪”为名递茶，不接显得小气。他略一沉吟，还是伸手接过，神念快速扫过，茶水灵气纯净，并无异样，只有一股极淡的、令人心神微宁的草木清香。他心中戒备稍松，觉得可能是林闲的缓和之举，便仰头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然后将杯子掷回。
“多谢。”他感觉茶水入腹，确实有一股温和的暖流散开，让因备战而略有紧绷的心神舒缓了些许，体内灵力似乎也运转得更顺畅了一点。
成了！凉亭里，苏灵儿握了握小拳头。那茶水里，被她用巧妙的手法混入了一丝“灵犀引”，剂量极微，又被茶香掩盖，不易察觉。但足以在接下来的比赛中，让石敢当对自己体内的灵力变化，感知提升那么一丝。
“不客气，应该的。”林闲接住杯子，笑容灿烂。他手腕一翻，杯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两柄看起来普普通通、没有灵力波动的短棍。这是他特意挑选的、适合“投掷”和“点刺”的兵器，材质坚韧，但绝非神兵。
“裁判，可以开始了。”林闲对裁判长老示意。
“第八号擂台，第一场！逍遥峰林闲，对阵厚土峰石敢当！比试开始！”
裁判话音刚落，石敢当低吼一声，体表土黄色光芒大盛！“不动明王体”全力运转，那尊明王虚影再次浮现，比上次更加凝实，几乎有淡淡的威压散发。他双足踏地，仿佛扎，准备迎接林闲的任何攻击。
然而，林闲却没有像上次那样高速移动或试探性攻击。他站在原地，好整以暇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手指长短、铭刻符文的金属小棒。
“那是什么？”台下观众疑惑。
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林闲拿起一“混乱棒”，对着石敢当，像是在瞄准，然后，手腕一抖，以投掷暗器的手法，将小棒掷出！
小棒速度不快，甚至有些轻飘飘的，射向石敢当的口。
石敢当皱眉，不闪不避，口土黄光芒微亮，准备硬接。这种没有灵力波动的“暗器”，能有什么威力？
“叮！”
小棒尖端碰触到土黄光晕的刹那，并没有被弹开，而是前端突然裂开，弹出三细微如牛毛的、闪烁着幽蓝光泽的尖刺！尖刺以一种奇异的频率高速震颤，竟然“嗤”地一声，在厚实的防御光晕上，钻出了三个微不足道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细微孔洞，然后整个棒体如同钉子般，前端嵌入了进去，后端露在外面，开始微微震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与此同时，棒体上铭刻的符文亮起，混乱驳杂的彩色灵光，开始顺着那三个细微孔洞，持续不断地、涓涓细流般注入石敢当的防御光晕内部！
“嗯？”石敢当立刻感觉到不对。一股极其微弱、但属性混乱、互相冲突的异种灵力，侵入了他的防御体系，开始扰内部灵力的平稳流转。虽然量很少，以他如今的防御强度和与地脉的连接，很快就能将其同化或驱散，但这种感觉……就像鞋子里进了颗小石子，不疼，但硌得慌，而且还在持续产生新的“石子”。
他下意识地调动更多灵力，去压制、驱散这股异种灵力。
而这时，林闲的第二、第三“混乱棒”又到了！这次目标是他的双肩。
“叮！叮！”
同样的过程，细微的尖刺破开微不可查的缝隙，棒体嵌入，混乱灵力开始持续注入。
石敢当眉头皱得更紧。侵入的异种灵力在增加，虽然依旧很少，但已经开始让他需要分出一部分心神和灵力去应对。而且，这些棒子似乎有古怪，嵌在防御光晕上，难以轻易震落，除非他主动撤销部分防御，或者用蛮力硬拔——那会露出破绽。
“林师弟，此等小伎俩，于我无用！”石敢当沉声道，脚下重重一踏，更加浑厚的地脉之力涌入体内，试图以绝对的力量，强行冲刷、湮灭那些异种灵力。
“有没有用，试试才知道。”林闲笑容不变，手里不停，一接一的“混乱棒”如同不要钱般掷出，目标遍布石敢当全身各处——口、后背、四肢关节……
“叮叮叮叮……”清脆的撞击声连绵不绝。
很快，石敢当体表的土黄色光晕上，如同刺猬般，上了十几微微震动的金属小棒。各色混乱灵力如同烟雾般，从这些小棒的尖端持续渗出，融入他的防御体系，虽然单股很微弱，但十几股加起来，量就颇为可观了，而且属性五花八门，互相冲突，极难快速处理。
石敢当的脸色开始有些变了。他感觉体内灵力运转，出现了一丝滞涩。那些异种灵力如同附骨之疽，不断扰着他自身灵力的纯净与流畅，更要命的是，它们似乎还在不断“增殖”，彼此冲突又结合，产生新的、更混乱的变化。他不得不调动越来越多的灵力去镇压、梳理、转化。
更要命的是，在“灵犀引”的轻微影响下，他对这些灵力变化的感知被放大了，一丝一毫的不适都被清晰地感受到，让他心神难以完全集中。
“不能再这样下去！”石敢当意识到，对方是想用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耗尽他的灵力和心神！他眼中厉色一闪，决定不再被动防御。
“不动明王——镇狱！”
他怒吼一声，不再维持完全的守势，周身土黄光芒暴涨，那尊明王虚影怒目圆睁，一拳轰出！拳印化作山岳虚影，带着镇压一切的厚重威势，朝着林闲碾压而来！同时，他体内灵力狂涌，试图一次性将侵入的异种灵力全部出体外。
“来得好！”林闲等的就是这一刻！对方主动攻击，防御必然会出现瞬间的转换和空隙。
他不闪不避，面对那镇压而来的山岳拳印，双手握住那两柄短棍，交叉于前，体内力量以一种独特的韵律震荡、叠加、爆发！七彩流光甲光芒内敛，所有力量集中于棍尖一点！
“给我——开！”
双棍如龙，交叉刺出，点在山岳拳印的核心薄弱处！
“轰！！！”
比上次更加剧烈的爆炸！山岳拳印轰然炸裂，狂暴的土系灵力与林闲那凝练到极点的震荡之力疯狂对撞、湮灭！气浪翻滚，整个擂台剧烈震动，防护光幕疯狂闪烁！
石敢当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体内气血翻腾。全力一击被破，对他反噬不小。更重要的是，在刚才灵力爆发、试图出异种灵力的瞬间，他体表的防御出现了一刹那的紊乱和削弱。
而就在这刹那——
“就是现在！爆！”
林闲低喝，神念引动！
“砰砰砰砰砰——！！！”
那十几嵌入石敢当防御光晕中的“混乱棒”，其中超过一半，被林闲远程同时激发了隐藏的、一次性的“过载符文”！并非爆炸，而是将其内部剩余的所有混乱灵力，在瞬息之间，以最大的功率、最混乱的频率，猛地全部“喷发”注入石敢当的防御体系内部！
“呃啊——！”
石敢当如遭重击，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吼！他感觉体内像是被同时塞进了十几个属性各异、互相打架的灵力团，疯狂地冲击、搅乱他原本有序的灵力运行！经脉胀痛，气血逆冲，体表的“不动明王体”光晕剧烈闪烁、扭曲，颜色变得斑驳混乱，那尊明王虚影更是发出一声无声的哀鸣，骤然黯淡，几乎溃散！
他双脚离地，再也无法维持与地脉的稳固连接，整个人被体内狂暴冲突的混乱灵力冲击得向后抛飞，重重撞在擂台边缘的防护光幕上，又弹了回来，单膝跪地，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溢出鲜血，体表光明明灭不定，显然已到了崩溃边缘。
林闲没有追击，只是收起短棍，拍了拍手，好整以暇地走到石敢当面前，蹲下身，看着对方痛苦而难以置信的眼神，露出一个“关切”的笑容：
“石师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觉得体内灵力像一锅煮沸的、加了十八种调料的杂烩汤？而且勺子还在疯狂搅拌？”
石敢当想说话，却只喷出一小口带着驳杂灵光的淤血，眼神惊骇。他现在体内灵力乱成一锅粥，别说继续战斗，连维持基本功法运行都极其困难，稍有不慎就可能走火入魔！
“唉，都怪我，下手没个轻重。”林闲“自责”地叹了口气，从怀里（又来了！）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散发着清凉气息、丹纹流转的碧绿色丹药，递到石敢当嘴边，“这是‘清灵归元丹’，我三师弟的得意之作，专治各种灵力紊乱、走火入魔前兆。快服下，稳住伤势要紧。比赛输赢是小，身体是大啊！”
石敢当看着嘴边的丹药，感受着其中精纯温和的药力，又看看林闲那“真诚”的脸，再想想自己此刻糟糕到极点的状态……他艰难地抬起手，接过丹药，塞入口中。
丹药化开，一股清凉精纯的药力迅速蔓延，开始梳理、安抚他体内狂暴冲突的混乱灵力。虽然无法立刻治愈，但至少稳住了恶化趋势。
他缓过一口气，抬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林闲，有愤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难以理解，和一丝……挫败？
“为……为什么？”他沙哑地问。
“为什么帮你？”林闲眨眨眼，“因为咱们是友爱的同门师兄弟啊！切磋比武，点到为止，互相帮助，共同进步嘛！”
他站起身，对着裁判朗声道：“裁判，石师兄似乎需要调息，我看这场比试，就到此为止吧？再打下去，伤了基，就不好了。”
裁判长老看着石敢当那副惨样，又看看林闲，嘴角又抽搐了一下。他当裁判这么多年，头一次见赢了比赛还主动给对手喂药、劝对手别打了的。这叫什么事儿？
但他能看出石敢当前确实失去了再战之力，便高声宣布：“逍遥峰林闲，胜！”
台下，厚土峰的弟子们一片死寂，表情比石敢当还难看。输了比赛，还被对手“救治”，这感觉……太憋屈了！其他观众也表情各异，这赢法……太邪性了！不暴力，不华丽，就是阴险地、一点一点地把人“灌”到崩溃？
林闲却不管这些，他伸手将调息中的石敢当扶起，搀着他走到擂台边，交给急忙冲上来的厚土峰弟子，还不忘叮嘱：“好好照顾石师兄，按时服药，近期别动灵力，多喝热水。”
然后，他转身，面对台下无数道目光，再次掏出了那个“至尊无敌超级大喇叭”，脸上笑容灿烂如朝阳：
“感谢各位的见证！逍遥峰林闲，侥幸再胜一场，晋级四强！”
“通过本场比赛，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防御体系的构建，并非越厚越硬越好！均衡、稳定、抗扰、快速净化能力，同样至关重要！”
“为此，我们‘逍遥峰防御体系优化与风险评估中心’正式挂牌成立！由本场比赛的亲历者、厚土峰石敢当师兄（正在调养）的案例提供宝贵数据支持！现面向全宗，提供免费初步评估一次！”
“同时，为庆祝晋级，本人最新战术心得玉简《从防御到反弹：论混乱战术的十八种应用姿势》限量发售！前五十名赠送石敢当师兄同款‘清灵归元丹’体验装一份！”
“另外，‘逍遥峰天骄大比战略及资源整合办公室’高级VIP客户，今起享受‘混乱灵力抗性测试’及‘定制化净化方案’八五折优惠！”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他的声音，再次响彻云霄。
而这一次，台下在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的不再是单纯的嘘声或欢呼，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混合着惊叹、无语、好奇、乃至一丝跃跃欲试的嘈杂声浪。
这个林闲……赢了比赛，做了广告，救了对手，推广了新业务，还顺手又卖了一波玉简和丹药……
这他娘的本不是来比武的，是来开巡回展览和产品发布会的吧？！
主峰观礼台上，几位首座长老面面相觑，最终，厚土峰首座黑着脸，重重哼了一声，拂袖而去。其他几位，则表情微妙，目光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逍遥峰凉亭，莫雨已经飞快地算出了这场比赛的盘口收益，数字让他心跳加速。苏灵儿则开始构思新的“混乱灵力主题盲盒”。
擂台上，林闲满意地收起大喇叭，感受着再次汹涌而来的贡献值洪流，心情愉悦。
“四强了……离茶叶又近一步。”
“不过，冷无锋、丹辰子、万兽子、古玄……接下来，该选哪个‘’，或者‘收利息’呢？”
他摸着下巴，目光投向了水镜上另外三个四强选手的名字，眼中闪烁着属于资本家的、锐利而期待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