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拒绝画大饼
永乐:拒绝画大饼的主人公是朱高煦,这本小说的作者是网络作者杨1。永乐二年三月底,夕阳把汉王府后院的一百二十七亩新田,染成了一片暖金色。泥土翻得松软齐整,田埂修得笔直,土豆、红薯、玉米、水稻刚刚种下不过一天,地面上还看不出任何变化,可在老王和一众仆役、亲卫心里,这片...
01精彩节选
永乐二年三月底,夕阳把汉王府后院的一百二十七亩新田,染成了一片暖金色。
泥土翻得松软齐整,田埂修得笔直,土豆、红薯、玉米、水稻刚刚种下不过一天,地面上还看不出任何变化,可在老王和一众仆役、亲卫心里,这片地早已比性命还要金贵。
朱高煦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从田埂上站起身,望着眼前这片焕然一新的土地,心里踏实了大半。
在云南这个地方,什么权力、什么威严、什么土司兵将,全都不如一碗粮食实在。
只要粮食种出来,百姓就会死心塌地跟着他,官员不敢糊弄他,土司不敢招惹他,就连远在京城的朱棣,也只会觉得他这个儿子安分守己、值得放心。
至于那个高高在上、天天勾心斗角、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的皇位?
朱高煦从心底里觉得可笑。
守着云南这一片山清水秀,有粮吃、有酒喝、有安稳子过,有忠心的百姓,有听话的手下,谁爱抢那破位置谁抢去,他半点兴趣没有。
“王爷。”
老王小心翼翼凑上前来,脸上还带着激动后的红,语气压低了几分:“这一百多亩地,全是咱们王府的命脉,种子和农具又都稀奇,要不要……加派人手守着?别让外人闯进来瞧了去。”
朱高煦闻言,微微点头。
这话正说到了他心坎里。
随身超市是他最大的秘密,绝对不能暴露。
高产种子、新式农具,一旦过早泄露出去,必然引来猜忌、抢夺、甚至朝廷的怀疑。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闷声发大财,先把样板田种成、种出惊人产量,再顺势推广,到那时生米煮成熟饭,谁也拦不住。
“你说得对。”朱高煦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从今天起,后院四周全部划为禁地,除了你、二十个仆役、十个亲卫之外,任何人不准靠近,包括王府里的其他管事、丫鬟、太监,敢越线一步,直接按偷盗王府机密处置。”
老王浑身一凛,立刻躬身:“老奴记住了!谁敢靠近,老奴第一个不饶他!”
朱高煦继续吩咐:“亲卫负责外围警戒,昼夜轮班,四个人一组,不准离岗。你们活的人,农具用完必须全部收回仓库,不准落在田里,种子更不能遗漏半颗。吃的喝的,我让王忠专门给你们送到田边茅屋,你们不用回前院,也不准跟任何人谈论田里的事,哪怕是自己的家人,半个字都不能提。”
“是!”
所有人齐声应下,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他们心里都明白,汉王这不是防备,是在保护所有人。
这些神奇的种子和农具,一旦传出去,不仅会给王爷惹来麻烦,他们这些最先接触的人,也必定会被各方势力盯上。
朱高煦看着众人,语气放缓了些许:“你们放心,只要把这片田种好,等到丰收那天,本王人人有赏,田地、银子、粮食,想要什么,本王都给你们。但在那之前,嘴巴严一点,手脚稳一点。”
“谢王爷!”
众人激动得浑身发热,活的劲头更足了。
朱高煦又在田边转了一圈,仔细叮嘱了浇水、松土、防虫的细节,确认没有任何疏漏,才转身离开后院。
他刚走到前院,贴身太监王忠就快步迎了上来,神色带着几分紧张。
“王爷,沐晟将军派来的人还在殿内等候,您要不要过去见见?”
朱高煦脚步一顿,随即淡淡一笑。
他差点忘了,刚才开荒正到关键的时候,沐晟派人来了,他忙着下地,只让对方先等着。
这一等,就等到了落时分。
换做别的藩王,镇守云南的沐晟派人来,早就亲自出门迎接了,可朱高煦不在乎。
他和沐晟,早就定下了默契——
沐晟守边防,他管民生封地,互不涉,互不手,互相尊重,也互相保持距离。
沐晟此刻派人来,无非三个目的:
第一,看看他这个新来的汉王,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第二,试探他会不会手军队、手地方兵权;
第三,示好,表个态,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走,去见见。”朱高煦整理了一下衣角,迈步走进前殿。
殿内,一名身着墨绿色盔甲的中年将领正站在中央,身姿挺拔,神情沉稳,一看就是沐晟身边的心腹。
见到朱高煦进来,那人立刻单膝跪地,行礼标准,态度恭敬却不卑微:“末将张洪,参见汉王殿下!”
“起来吧。”朱高煦走到主位坐下,语气随意,“沐将军派你来,有什么事?”
张洪站起身,双手抱拳,恭敬开口:“回殿下,我家将军听闻殿下到云南之后,开仓放粮、施药救人,安抚流民无数,心中十分敬佩,特意让末将前来问候殿下。另外,将军说,殿下初到云南,若是缺少耕牛、种子、农具、人手,尽管开口,沐家镇守云南多年,库存还算充足,愿意全力相助。”
话说得漂亮,滴水不漏。
问候是假,打探是真;说相助是客气,实则是在确认——
你朱高煦,到底想不想在云南搞事?
朱高煦心里跟明镜一样,脸上却露出一抹温和笑意,语气坦荡直白:“回去告诉沐将军,多谢他的好意。本王在王府后院开了点荒地,不过是想种点粮食,让封地百姓能吃饱肚子,不用再受饥荒之苦,小事一桩,不劳将军费心。”
他顿了顿,话里有意划清界限:“边防重任,关系大明西南安稳,还要仰仗沐将军多劳。本王就守着昆明这一亩三分地,管好百姓,种好田地,其他的,一概不掺和。”
这话一出,张洪脸上明显松了一口气。
沐晟最担心的,就是这位汉王性格暴躁、野心不小,来到云南就想抓兵权、手边防、拉拢土司,到时候云南必定大乱。
可如今听朱高煦亲口表态——只种地、只安民、不掺和边防、不碰兵权。
这简直是沐晟最想听到的答案。
张洪立刻躬身,语气更加恭敬:“殿下心系百姓,实在是云南之福!末将回去后,一定如实禀报将军,将军必定安心。”
朱高煦微微点头:“嗯,一路辛苦,本王让王忠给你备上茶水点心,歇息片刻再回去复命。”
“不敢劳殿下费心,末将告辞!”
张洪行礼拜别,脚步轻快地离开了汉王府。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朱高煦端起桌上的凉茶,轻轻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沐晟这一关,算是暂时稳住了。
你守你的边,我种我的地,你不惹我,我不碍你,大家相安无事,最好不过。
等我把云南种成粮仓,你就算想动我,也要看看百姓答不答应。】
解决了沐晟这边,朱高煦刚想松口气,王忠又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为难。
“王爷,府门外……又来了几拨人。”
“都是云南各地的土司派人来打听消息,说想求见王爷,只是听说沐将军的人刚走,不敢贸然上前,现在都在街对面等着呢。”
朱高煦闻言,眉头微微一挑。
来得还真快。
施药、放粮、开荒、屯田,他这几天动作不小,云南这些盘踞多年的土司,不可能坐得住。
土司们最关心的,从来不是百姓死活,而是自己的地盘、人口、权力会不会被新来的王爷夺走。
他们现在集体派人来,无非就是想确认一件事——
汉王会不会动他们的利益?
朱高煦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心里快速盘算。
现在就见土司,太早。
他的样板田刚种下,还没有任何成果,没有实力做底气,就算见了,对方也只会觉得他软弱可欺。
可完全不见,也不行。
土司们盘踞一方,手握武装,急了,暗地里搞点小动作,扰村寨、煽动民心,也够麻烦。
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见人,只传话,立规矩,给定心丸。
朱高煦抬眼,看向王忠,语气平静地下令:“你去府门外,告诉那些土司派来的人,三句话。”
王忠立刻躬身:“奴才听着!”
“第一句,本王近忙于开荒屯田、安抚百姓,暂时没空见客,让他们回去转告自家主子,安心管好自己的部族,不必急着拜见。”
“第二句,本王治国只有一条:谁让百姓安稳过子,本王就认谁;谁欺压百姓、抢占田地、作乱滋事,本王绝不轻饶。”
“第三句,只要安分守己,不抢不不叛乱,本王不会动他们的地盘、不会收他们的部族、不会强征他们的族人,以前怎么过,以后还怎么过。”
三句话,不多,却字字清晰,立场分明。
王忠听得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奴才明白了!奴才这就去传!保证一字不差传给他们!”
“去吧。”
朱高煦挥挥手,独自一人留在殿内。
夕阳从窗棂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明明只是一身粗布青衣,却透着一股让人不敢轻视的沉稳气场。
【土司这群地头蛇,不用哄,不用怕,更不用急着收服。
你越强硬,越有底线,他们越怕你;你越有实力,越不搭理他们,他们越敬你。
等本王的粮食大丰收,民心彻底握在手里,不用我去收服,他们自己都会主动跑过来磕头归顺。】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只有一件——
守好样板田,等种子发芽。
夜色渐渐降临,昆明府陷入一片安静。
汉王府后院,田边的茅屋亮起一盏微弱的油灯。
老王和几名亲卫轮流守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田地,生怕夜里有鸟兽破坏,生怕有人偷偷靠近。
茅屋旁,亲卫们手持利刃,站姿笔直,如同雕塑一般守卫着这片还看不见青苗的土地。
他们都在心里默默期盼。
期盼着土地里的种子,早点破土而出。
期盼着那位穿着粗布衣服、亲自下地活的汉王,能真的给云南带来吃饱饭的子。
而朱高煦,早已回到了自己的寝殿。
他没有再去想什么沐晟、什么土司、什么朝堂纷争。
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桌边,拿起一块从超市里拿出来的红糖糕,慢慢吃着,喝着温热的茶水。
窗外月光皎洁,院内安静祥和。
这样的子,安稳、舒服、自在。
不用打打,不用勾心斗角,不用看谁的脸色,不用为了天下苍生累死累活。
朱高煦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月光,心里轻轻叹了一句。
皇帝?谁爱当谁当。
本王的好子,在云南,在田地,在这人间烟火里。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朱高煦就再次起床,直奔后院。
老王早已在田边忙碌,拿着小铲子,轻轻给土豆地松表层土,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照顾婴儿。
见到朱高煦过来,老王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躬身行礼:“王爷。”
“怎么样?夜里有没有情况?”朱高煦走到田边,蹲下身,伸手轻轻拨开一点点泥土。
泥土湿润、松软,埋在下面的土豆种薯完好无损,芽眼部位已经微微鼓起,比昨天又明显了几分。
虽然还没有破土而出,但那股藏在泥土里的生机,已经挡不住了。
老王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语气带着欣喜:“回王爷,一切安好!亲卫们守得严严实实,连一只野狗都没靠近。土地湿润,温度正好,按照老奴种地一辈子的经验,再过七八天,芽肯定能冒出来!”
朱高煦看着泥土里微微鼓起的芽点,心里彻底安定。
不急。
真的不急。
庄稼有庄稼的生长规律,他有他的节奏。
一步一步来,一事一推进,稳扎稳打,比什么都强。
他站起身,望着眼前这片平整的田地,眼神坚定。
“老王,好好守,好好种。
咱们不用急,等着。
用不了多久,这片地,会让全云南的人,都瞪大眼睛。”
老王重重点头,声音铿锵有力:“是!王爷!老奴遵命!”
朝阳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洒满整片田地。
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希望,带着生机,带着即将到来的丰收。
朱高煦站在田埂上,迎着朝阳,嘴角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