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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2:45

第15章 琉璃竞拍出天价,神狼之争榨草原

永乐二年九月十五,昆明城一改往的边陲清寂,成了天下财富汇聚之地。汉王府外的校场被改造成巨型拍卖场,三丈高的木台拔地而起,台周挂着百盏大红宫灯,铺着崭新的红绸地毯;台下按身家高低划分区域,紫檀木桌案配着锦缎软垫,案上摆着蜜饯鲜果、香茗美酒,亲卫持剑肃立四周,气场威严又奢华。

天未亮时,校场外已是车马塞途。江南富商们的车队绵延数里,苏绣锦袍、云纹玉带的富商们带着管家、账房,揣着厚厚的银票、沉甸甸的金锭,踩着露水往里挤。苏州沈氏、杭州王氏、扬州李氏、松江张氏……这些垄断江南盐、茶、布、漕的巨富,往里在本地皆是一言九鼎的人物,此刻却都敛了傲气,个个眼神灼热,盯着高台上蒙着红绸的琉璃珍品,生怕慢了一步错失良机。

辰时整,鼓乐三声齐鸣,拍卖正式开始。长史周轩身着绯色官服,手持紫檀木槌,缓步走上高台,朗声道:“今汉王殿下出珍藏琉璃两百件,件件皆是绝世珍品,仅此一拍,绝不再制!价高者得,诸位贵客,请出价!”

话音未落,亲卫猛地掀开第一排红绸,十串琉璃珠串赫然亮相。珠串分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颗颗如鸽蛋般大小,通透无杂,阳光穿过珠身,在地上投出七彩光斑,宛若天上星河落于人间。

“七彩琉璃珠串,起拍价两百两白银!”

周轩话音刚落,台下立刻响起炸雷般的喊价声。

“三百两!”松江布商张万财率先举牌,声音洪亮。

“五百两!”杭州茶商王怀不甘示弱,抬手就翻了一倍。

“八百两!”苏州盐商沈茂眯着眼,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一千两!”扬州粮商李绅一拍桌案,直接喊出天价。

不过数息之间,价格就从两百两飙升至一千五百两,台下喊价声此起彼伏,有人攥着银票青筋暴起,有人盯着珠串双目赤红,连账房先生都忙得手忙脚乱,飞快记录着不断刷新的数字。最终,这串珠串被沈茂以两千两百两白银拍下,他挥手让管家取走珠串,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全然不在意这价格已是起拍价的十多倍。

接下来的拍品更是掀起一波波狂。琉璃小镜巴掌大小,镜面光滑如砥,能清晰照出鬓角银丝,起拍价五百两,最终以三千两成交;雕花琉璃笔洗,以白琉璃雕成莲花状,盛水如莲心藏露,起拍价八百两,竟拍到四千五百两;琉璃香炉造型古朴,燃香时香烟从炉耳缓缓溢出,宛若仙境,起拍价一千两,最终被南京勋贵暗中托人以六千两拿下。

午后时分,地级拍品登场,气氛瞬间被推至高。二十套琉璃酒具被抬上高台,每套由一把酒壶、十只酒杯组成,通体透明如冰,酒壶刻着缠枝莲纹,酒杯雕着龙凤呈祥,斟上美酒,酒色愈发醇厚,宛若盛着琼浆玉液。

“琉璃酒具一套,起拍价五千两白银!”

“六千两!”

“八千两!”

“一万两!”

喊价声几乎连成一片,沈茂和王怀再次对上,两人互不相让,价格一路飙升。

“两万两!”沈茂猛地拍案,声音震得周围人耳膜发颤。

王怀脸色涨红,咬着牙喊出:“两万五千两!”

沈茂眼中寒光一闪,直接喊出:“三万两!”

台下瞬间安静,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三万两对一套酒具,已是天价中的天价。王怀捏着银票的手微微颤抖,最终不甘地垂下了手。沈茂得意大笑,当场让人将十套酒具全部拍下,豪掷三十万两白银,引得满堂哗然。

未时,天级拍品终于登场,整个拍卖场瞬间落针可闻。八名亲卫抬着一座七彩琉璃屏风缓步上台,屏风高六尺、宽三丈,以红、蓝、绿、紫、白五色琉璃拼接而成,正面雕着《千里江山图》,山峦叠嶂、江水滔滔,背面刻着《百鸟朝凤图》,栩栩如生、灵动真。阳光穿过屏风,五色流光在地上铺展开,宛若锦绣山河落于眼前,美得让人窒息。

“七彩琉璃屏风,起拍价五万两白银!”

周轩的声音刚落,沈茂立刻起身:“十万两!”

话音未落,王怀猛地站起:“十五万两!沈兄,这屏风我志在必得!”

“二十万两!”沈茂冷笑,抬手就加了五万。

“二十五万两!”王怀红了眼,几乎是嘶吼着喊出。

“三十万两!”沈茂面不改色,仿佛喊出的不是白银,而是铜钱。

台下众人皆看呆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王怀死死盯着屏风,额头上青筋暴起,最终狠狠一跺脚:“三十五万两!沈茂,你敢跟吗?”

沈茂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正要开口,扬州李绅突然高声喊出:“四十万两!”

全场瞬间沸腾,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绅身上。沈茂和王怀皆是一愣,随即面露怒色,却又无可奈何——四十万两,已是他们能承受的极限。最终,这座琉璃屏风被李绅以四十万两白银拍下,他当场让人将屏风抬到马车,生怕夜长梦多。

压轴的三件拍品,更是将拍卖推向了顶峰。两件一人高的落地琉璃镜,镜面如秋水般澄澈,能清晰照出人影毫发,边框以赤金雕花,镶嵌着东珠、红宝石、蓝宝石,奢华得堪比皇家御用;还有一尊琉璃观音像,高五尺,通体雪白,眉眼慈悲,宛若真佛降世。

第一面落地琉璃镜起拍价十万两,沈茂、王怀、李绅三人再次展开厮,价格一路飙升至五十万两,最终沈茂以五十五万两拍下;第二面镜子更是拍出了六十万两的天价,被南京一位藩王的亲信拿下;而那尊琉璃观音像,起拍价二十万两,最终被杭州一位佛门富商以七十六万两白银收入囊中,创下整场拍卖的最高纪录。

直至酉时落,拍卖才宣告结束。周轩捧着厚厚的账册,脚步踉跄地登上王府观景阁,声音因激动而颤抖:“王爷!成了!全成了!两百件琉璃珍品,总计拍出两千六百八十万两白银!还有四十六位富商预定下一批琉璃,交了定金八百二十万两!合计三千五百万两白银!”

朱高煦正倚着栏杆看夕阳,闻言只是淡淡颔首,指尖轻轻敲击着栏杆,眼底却闪过一丝轻松。三千五百万两,足够修通云南全境的水泥路,还能余下不少建粮仓、办工坊、赈济流民。

就在江南琉璃拍卖红了眼时,昆明城郊的黑松林里,草原的竞价更是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鞑靼和瓦剌的使者各占一方,中间隔着三丈宽的空地,双方人马手持弯刀,怒目相视,气氛剑拔弩张。空地上,黄金堆成了小山,赤金、足金、沙金琳琅满目,映得人睁不开眼;数千匹良马膘肥体壮,嘶鸣不已;上万张貂皮、狐皮、羊皮铺在地上,宛若白色的海洋;鹿茸、麝香、百年老参等珍贵药材,装了满满上百箱;远处的草地上,十万头牛羊绵延数里,一眼望不到头。

亲卫手持啸天神狼水晶像,站在空地中央,这尊三尺高的水晶狼像,通体雪白剔透,狼首仰天咆哮,双目嵌着赤红琉璃珠,在暮色中泛着莹莹微光,宛若真神降世。

“最后一次竞价!鞑靼使者,出价多少?”

鞑靼使者咬牙嘶吼:“黄金一万五千斤,良马一万匹,牛羊十五万头,貂皮三万张,鹿茸、麝香各两千斤,再加三座草原盐池的十年开采权!”

瓦剌使者当即红了眼,拔出弯刀拍在地上:“黄金两万斤,良马一万五千匹,牛羊二十万头,貂皮四万张,鹿茸、麝香各三千斤!四座金矿、两座铁矿的十年开采权!还有西域商道的三年专营权!”

这话一出,鞑靼使者脸色煞白,瘫坐在地。瓦剌开出的条件,已是鞑靼无法企及的高度,就算倾尽全族之力,也绝无可能超越。

亲卫当即高声宣布:“啸天神狼,归瓦剌大汗所有!”

瓦剌使者狂喜不已,当场率人跪地叩拜狼像,随后让人清点物资,押着狼像连夜返程。薛禄清点完瓦剌送来的所有物资,换算成白银,竟高达一千两百万两,还有二十万头牛羊、一万五千匹良马,足够几十万民夫吃用五年,良马可充作驿马、耕马,助力云南发展。

当薛禄将草原竞价的结果汇报给朱高煦时,观景阁内的烛火正明。朱高煦看着账册上总计四千七百万两白银的数字,还有无数的牛羊、良马、药材、皮毛,终于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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